12、香水（新增） “香水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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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扒皮的公司，春节也要放假，所以关观没理由再跟在谢嘉闻身后形影不离了。
谢嘉闻得以喘息，窝在房间里不出，免得被关观纠缠上。
除夕的时候，他们都要去老宅。
谢家实际上算得上是一个大家族，从老爷子的父辈祖辈开始就是已经富甲一方了，但子女众多，且老爷子是二房的孩子，得到的并不多。
而现在的谢氏集团，都是老爷子和他的妻子一起打拼出来的，比曾经的谢家还要辉煌，但这是属于老爷子的。
不过就算他是最有出息的那个，也得一起回老宅。
因为真正得到大部分资产、或者说继承了本家的，是大房的儿子，也算是老爷子的兄长。兄长已经去世了，他的子女也经营不善，本就是个空壳的谢家更是摇摇欲坠。
但老爷子也没理由插手，目前他的侄子不肯松手，依旧握着谢家掌权人的身份不放。
以往都是谢嘉闻陪着他的父亲和老爷子一起去老宅，母亲因为精神问题，很少能够出门，后来父亲母亲一起去世，谢嘉闻也卧病在床，就是被接过来的关观跟着老爷子，也算是明摆着承认身份。
不过那时候，大家看着处在人群中的关观，多多少少也同情在医院的谢嘉闻。
那时的谢嘉闻，有太多的情绪积压，父母的离世、身份的疑虑、爷爷的悲痛、母亲的怨毒……他反而没太多情绪去怨恨那个代替他去老宅的私生子。
何况，也只是走个过场，那一年，他们谁也不好过。
而这个年，算是经历了许多风波之后的一个喘息。
老爷子从孩子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欣慰于两个孙子的关系，白天的时候就一人给了一笔丰厚的零花钱，让他们去买身好衣裳迎接过年。
但说实话的，他们并不是暴发户，虽然人少，但一些有钱家族的规格还在，尤其是老爷子这种从大家族出身的人，更是注重礼仪，衣物这类，全都是按规格每月准备好了的。
非要说的话，老爷子此举只是为了把这两个看上去氛围有些诡异的孩子趁此机会缓和一下，别到了晚上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谢嘉闻在餐桌上说好的，老爷子走了之后，他下了餐桌就要往房间奔，被关观拦住了。
这个花孔雀最近没这么花了，捯饬都少了，不过那身打扮在家里来看，还是过于用力。
但的确很好看就是了。
他非常优雅地先发制人：“你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半小时之后出门。”
“……”
谢嘉闻看到那厮的做作模样，努力咽下了即将喷-出来的怒火，决心不让自己先一步失去少爷的高贵姿态，坐了回去，故作大度：“我平时衣服多，还有套没穿过的高定，你衣服比较少，我把我那份零花钱给你，你自己去买吧。”
意思是，你这个接回来不到一年的私生子才会没衣服穿。
“你今年没长高吗？”
“……”
谢嘉闻没理解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人哪来的自信去攻击他的身高。
“以前穿不下的衣服还没丢吗？”
“……”
“我今年帮公司谈成了几个项目，爷爷给了我一些分红，可以帮你更新一下衣柜。”
“……”
这个人最近说话越发刻薄了，简直是暴露本性，脱了这身高定，丢到从前那个乱哄哄脏兮兮的老旧社区，和那些窜在街头巷尾的小混混没区别。
除了长得好看。
谢嘉闻想要怒而转身，但感觉这样会丢面，何况两人还没撕破脸皮，只能继续忍气吞声，假笑：“不用，我也不穷。”
关观倒是没说话，只是沉默更像是反问。
谢嘉闻被林昙抚养的时候，除了着装上富贵，其实手里没有半分钱。
精神病暂时没想过吃饭是要花钱的，她这辈子没见过钱，以为粮食是打个电话叫佣人就能自动出现的。
而谢义安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儿子在精神病妻子那边，老爷子则是忙前忙后，儿子都不怎么关心，何况是孙子。
这两位但凡想起来，也是打钱到银行卡上。
所以谢嘉闻的钱都在压根拿不到手上的银行卡里头——不食人间烟火又被害妄想症的仙女觉得那是谢义安意图操控她的芯片，开着煤气给烧了，险些弄死她和谢嘉闻。
于是乎，这个极有钱的少爷，手里半个子儿也没，生活全靠精神病打理。
关观和这位少爷的年少友谊，很大的程度发展于关观拿着微薄的零花钱救济了他。
谢嘉闻一想起当初的穷困潦倒就心烦，现在看到穷小子一朝乍富化身为有钱人的关观更烦了。
他憋着火站起来，关观几乎是下一秒也站起，速度快得惊人，但发现他是在往外走，松了口气，恢复优雅，又游刃有余地跟在后面。
换鞋的时候，关观做作地询问：“不需要给你点时间回去收拾一下吗？”
这话说的跟挑衅似的。
谢嘉闻看到那孔雀又在穿薄底皮鞋，再想起对方攻击自己的身高，气不打一处来，等他换好鞋子站直的时候，上前一步。
谢嘉闻站他面前，靠得很近，眼皮垂下，睨他：“我可从没被别人点评过穿搭品味，不需要这么费心。”
关观心跳漏了一拍，那个没度数的金丝眼镜突然间就变得碍事，那层遮挡视线的玻璃，似乎被谢嘉闻的鼻息蒙上了一层薄雾。
他隔着薄雾抬头看过去，谢嘉闻眉眼很凶，语气也算不上好，周正立体的五官能去当模特，浅黑的瞳孔被眼皮盖下一半，似乎周围都隔绝，只能看到他。
两人的呼吸只交缠了一秒，谢嘉闻转身走了，关观那身孔雀壳子形同虚设，不张扬不高调了，内里那个灵魂被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安全温暖的小窝蜷缩在里面。
他觉得，谢嘉闻的瞳孔就很适合。
赖在里面，不出来，占据他的整个视野。
这时，他听见谢嘉闻有点不耐、又有些嘲讽的声音：“哥哥，还走不走？”
瞬间，把关观的灵魂丢了回来，重新套在这个厚重的、虚张声势的壳子里。
关观看过去，隔着还有点朦胧的镜片，看到谢嘉闻靠在门框上抱臂等他。
他垂下眼，把围巾戴上，给自己的外壳有多了一层保护，以免灵魂逃逸。
谢嘉闻其实并不怎么对关观有称呼，双方也都对对方没什么称呼，但偶尔在外的时候，出于老爷子的交代，谢嘉闻会称呼关观为哥哥。
不过关观倒是没怎么称呼他为弟弟，除了一些其他需要向外介绍自己是谢嘉闻的什么身份的时候。
谢嘉闻这个时候的称呼，纯粹是不爽之后的产物。
他刺了那一句的同时，也近距离欣赏了关观的漂亮，好看得让谢嘉闻都消了点气。
不过消气的过程自然也得会把气的地方重新回想一遍，一想到那被踢开的插头，他简直咬牙切齿，觉得这张漂亮脸蛋十分恶毒，狠狠转身。
但不得不说，好看的人是会得到一点优待的。
谢嘉闻这次没直接出门，靠在门口等，发现那个人站在那里，像美丽的雕塑，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对，开口提醒。
不过出于记恨着那个插头的事，和被逼迫着的出门，他添加了许多阴阳怪气在里面。
关观戴上围巾之后就和他一起出门了。期间，关观一言不发。
谢嘉闻本来话也不多，心里有些疑虑，但因为那股气闷，他没问。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来到商场。
两个成年男人逛商场，画面很诡异，何况这两个人完全也不是经常购物的人，进来之后根本不知道往哪儿走。
并且，另一个人还心事重重的样子。
谢嘉闻和那个灵魂不在线的人并排在商场中-央走了一圈又一圈，跟走T台似的。
谢嘉闻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个孔雀想要展示自己曼妙身姿的手段，但总之他受不了了。
他第三次看到那个能熏得人流泪的香水店，默默屏息，问：“你有非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正当理由吗？”
他们这几天的说话风格都这样，而且感觉不太能回到破冰时互相装礼貌得体的风格了。
关观一开始是在走神没错，后来他发现谢嘉闻心甘情愿地陪了他走完一圈还没异议，心情瞬间愉悦起来，开始优雅地走，跟一部分人身上挂了爱马仕包包就要装模做样的炫耀心理差不多。
听到谢嘉闻的问话，他适可而止，颔首说：“我在挑选。”
然后进了那家被谢嘉闻瞄了好几眼的香水店。
他倒要看看，从来不喷香水的谢嘉闻往这边看个什么东西。
谢嘉闻磨了磨牙，怀疑关观存心针对他，然后进去了。
香水店的味道杂乱，熏得人头疼，谢嘉闻跟在关观后面乱逛了一会儿，真觉得要晕厥了，连忙借着试香纸捂鼻。
只闻一种味道总比闻乱七八糟的香水合集好。
关观看了一眼谢嘉闻拿的试香纸。
一款清冽的女香，描述是暗潮涌动的冰河要与雪山纠缠不休。
他问：“好闻吗？”
“还行。”
事实上，对谢嘉闻来说，世界上所有的香水都一个样，只分熏鼻和不熏鼻。
“你要买来送人？”关观也领了一张，假装不经意询问。
毕竟总不可能是谢嘉闻要喷女香。
谢嘉闻身边还没几个人喷香水，都是高中生，没身边这个孔雀这么喜欢打扮自己。
不过他想到陈橙应了十多天的午饭邀约，确实得送个东西表示感谢。
不过不会是香水。
太暧昧了。
谢嘉闻看了一眼好像很感兴趣的关观，问：“你很喜欢？”
关观停了一下，稍微侧头看他。
杂乱的气味和人影错落的背景，关观还是那般优雅，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展示自己迷人，有种山野妖精在诱惑猎物靠近的危险气息。
他问：“你要送我？”
这前言不搭后语，谢嘉闻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答是否送人的问题就先问了对方喜不喜欢，的确很有要送给他的意思。
倒不是买不起，当新年礼物也勉强可以。
不过谢嘉闻移开视线，说：“你还喷女香？”
意思是：不送，滚。
他还记恨那个被踢开的电脑插头。
“香水怎么会分性别？”关观这么回答。
谢嘉闻沉默片刻，有点想回嘴：衣服也不分性别，他怎么不穿裙子？
不过他懒得继续这个话题，催促着关观赶紧挑完赶紧买，再不出去他鼻子真要失灵了。
关观这会儿好说话了，也没买其他产品，只顺了张试香纸就离开了。
不等关观再围着商场绕圈子，谢嘉闻率先随机进了一家，销售员一看着装打扮，立刻迎上前。
谢嘉闻往后一指，然后装死靠在沙发上，让孔雀去应付销售员。
孔雀莫名地愉悦，没折腾他，迈着优雅的步伐东挑西选。
不过至少品味还行。
谢嘉闻瞧了一会儿，手机收到讯息，就低头看手机了。
是同桌给他发的一张图，甚至没有接着后文，估计情况紧急。
麻将已经玩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香水（新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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