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7 章 竹坞无尘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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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到底起不起床的？”门外传来叩叩两声，宁母在门外喊着。
宁焱翻了个身，在床上哼哼。他在床边胡乱摸着，终于找到手机，他解锁屏幕。
“我操！”宁焱瞬间清醒。
快七点十分了，南淮要求七点半到操场集合。
宁焱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柜翻出校服套进去。洗漱完，他下楼。
“妈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啊。”宁焱抱怨。
“我没叫你？”沈芷兰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你妈我从六点喊到现在，跟闹钟似的隔十五分钟过去一趟。”
“你自己在那说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我才懒得管你。”
沈芷兰抬眼看着自家儿子喝了杯牛奶就要出门，她抬抬下巴，“叫你爸送你去。”
想起什么，她又补充:“我们这周要飞巴黎办个画展，吃饭去江叔叔那解决。别想着成天点外卖。”
由于是宁父送的宁焱，时间还算有余。宁焱在附近的早餐店买了个三明治，揣兜里进校。
放下书包，跑到操场，刚好三十分。老俞早早就在那站着准备抓迟到的学生。
俞伟生是他们班主任兼物理老师，去年刚调来南淮就被要求当他们班班任。
“挺幸运啊，卡着点到的。”老俞挥挥手，“进队站好。”
宁焱乖乖走到后面站着。
江祁凑上前:“今天你怎么这么迟？我还想着跟你一块来的。”
“睡过了。”宁焱从兜里掏出三明治，拆开包装，“我他妈早餐都没吃，喝了杯奶就来了。”
江祁有些惊讶:“你就在这吃？不怕被老俞抓？”
“肚子至上。”宁焱咬下一口三明治，“再说了他现在也没空管我。”
开学典礼无非就那几个流程，升个旗，新生代表发个言，领导再发个言，然后就是期待新学期，期待更好的自己吧啦吧啦。
宁焱啃着三明治，和江祁吐槽每年的开学典礼跟复制粘贴一样。见身后没声，宁焱便有些疑惑。
江祁什么时候这么安静了?
“江祁你哑了……”宁焱回头，猝不及防和老俞贴脸，“……”
老俞冷哼一声，“吃挺香啊。”
“...生哥我觉得你今天穿的特帅，这穿搭简直就是师中翘楚，人中龙凤。”宁焱扯出一丝笑容，企图靠马屁蒙混过关。
江祁站在俞伟生旁边，低着头咬唇憋笑。
俞伟生冷笑:“我今天穿的工作服。”
“噗……”江祁肩膀一抖一抖的。
俞伟生看了眼江祁，继续补充:“就是去年江祁和你吐槽巨无敌丑的那件工作服。”
江祁:“。”
“生哥，其实我今天没吃早餐……”宁焱试图卖惨。
俞伟生睨了眼宁焱，念在刚开学，他转过身:“下不为例，等会记得上去排队领奖。”
老俞走后，江祁开口:“你又拿什么奖了？”
“我怎么知道。”宁焱将剩下的三明治解决，“可能是上学期的吧，我上去了。”
升完旗，主持人拿起麦克风:“上学期，我校高二五班的宁焱同学代表我校在第十三届绘画杯中获得了一等奖。现在请我们的陈副校长为宁同学颁发证书。”
宁焱双手插兜，神情散漫地走上去。陈副校见他这样，笑骂一句，“没个正形，站好点。”
宁焱接过证书，笑嘻嘻地问好：“谢谢陈伯。”
宁焱和陈副校并肩站着，等着台下的摄影师拍照。忽的宁焱瞥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的一个人影，身上没穿南淮的校服，神情冷漠地朝宁焱的方向看着。
和对方突然对视上，宁焱呼吸一滞，嘴唇微张，呆愣愣地看着对面。
心脏好像空了一瞬，又剧烈跳动起来。
临近九月的s市还是有些许热，一股带着暖意的风扑面吹来。
宁焱感觉时空好似静止，停留在这一瞬，周围喧闹的声音都被屏蔽，所有人都消失，就只剩他和他，耳旁唯一的声音便是那有节奏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的。
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回过神，再一望，哪还有什么人。宁焱回到队伍，有些出神，手搭在胸前，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频频跳动。
领完书放学，宁焱回家躺在沙发上，刚想开口喊声妈却又想起沈女士和她的爱夫飞往浪漫的法国巴黎了。
宁焱闭着眼，手臂盖在眼上。
“嗡——”茶几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宁焱睁开眼，是江祁。
“干嘛？”
“我爸问你来不来家里吃饭。”
“替我谢谢叔叔，不过我点外卖。”宁焱手机开着免提，蹲在垃圾桶旁削炭笔。
他架好画架，将画板摆上去。
宁焱回忆着今天早上的那张脸，手中的笔落到纸上。炭笔在素描纸上轻轻划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少年的轮廓被描摹出来，他背着书包，靠在树下。宁焱把五官擦擦改改，始终画不出当时的感觉。
最终，宁焱将五官处留白，搁下画下楼去拿外卖。
中午的太阳正是最烈的时候，光束透过落地窗，直直打在画板上。
九月一，所有学生最痛恨的一天。宁焱一睁眼就立刻转头看时间。
——6:05
还好，没睡过。
宁焱揉揉眼，打了个哈欠。他睁眼，摆在中间的画板十分显眼，画上的人依旧空着五官。
到班里时，宁焱还是困的。他又打了个哈欠，拉开椅子。江祁往后靠，神神秘秘:“小道消息，这学期有个转学生来我们班。”
宁焱没什么感情的哦了声，他把暑假作业整理好塞抽屉，又将新书一并塞进去。
做好一切，他趴在桌上。
“你就这反应啊？”
宁焱抬头:“那我该什么反应？去买两个礼炮再订个横幅，然后特别激动地欢迎新同学？”
宁焱和江祁对视，几秒后，宁焱吐出两个字:“傻鸟。”话落又趴下继续补觉。
江祁:“。”
早读结束，第一节是万年不变的班会课。俞伟生抱着一沓资料进班，身后跟着一个少年。
江祁用手肘推了推后桌，“'这转学生还挺帅的。”见没回应，江祁又加大力度。
“这学期我们班要加入一位新成员，让我们掌声欢迎新同学。”老俞转头温柔地朝少年笑着，“做个自我介绍吧。”
“江祁你是有病吗...”宁焱压着嗓子，皱眉抬头，霎时怔住。
那幅画空缺的五官终于被填补上，完整清晰地印在宁焱脑中。
心跳又开始加快，一下，两下，三下。
少年朝宁焱看来，只一眼，便移开目光。
“我叫商无尘。竹坞无尘水槛清的无尘。”
男人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眼睛，随后将手背附在眼上。
缓冲了一会儿，男人撑着床起身，他深吸一口气，“嘶”了声。
“怎么梦到他了...”
早晨的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缝隙射进，宁焱像是在待机，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下床，走到窗前。“唰——”
顷刻间，光亮彻底填满整个房间。
宁焱洗漱完，从浴室出来，见猫窝里的黑块没动静。他喊了声:“煤球，起床。”
被打扰了美梦，小黑猫很是不满，但又不敢得罪他爹。只能起身抖了抖毛朝宁焱走去。
“你爹都起了你还想睡？想的倒挺美。”伴随着脚步声，宁焱的声音逐渐变弱。
煤球回头，像是朝着桌子，他轻轻喵了声。
桌上有一小处反着光，是一个小小的亚克力相框，里面塞着一张三寸的照片。
尽管照片已经过塑，可经过岁月的侵蚀边缘依旧有些许泛黄。
照片上的两个少年席地而坐，盘着腿，其中一个白些的少年怀里抱着一只猫，另一个少年侧着身，他伸着手指，正一脸坏笑地逗弄面前的黑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