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大逃杀》长夜难眠

2、利己主义和奉献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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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德国时间凌晨两点。
　　德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波兰，不耐烦地小声问道:“你怎么半夜赶路？”
　　波兰干笑几声，摆手解释:“夜晚人大多待在原地，不会随意走动……”
　　“那个灯你从哪里拿的？”德盯着他手里的灯愈加烦躁，波兰支支吾吾地回答是在物资里找到的，德无奈地放弃追问，决定拍醒了没睡多久的中。
　　中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灯下波兰的脸立即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脑袋里过了无数遍自家的恐怖片与每天在看之前告诫要高举唯物主义者旗帜的自己。
　　“波兰？”中看清来人面容后松了口气，抬起眼皮看他，“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我就沿着河流走。”波兰将手电筒关上，就着月色看中与德二人，“那个，我能加入你们吗？”
　　“为什么？”德对那个手电筒倒是十分心动，可现在时间过晚，突然出现的波兰不一定心怀好意，他不免对他警惕。
　　“我本来是和意英还有巴基斯坦在一起的。”说到这里波兰撇了撇嘴，但念在中的面子上没说什么，“后来不巧撞见法他们……哈，法的队伍里还有印，就打起来了。我和他们走散，也不知道他们的死活。后来想要去找也找不到他们。”
　　“就是说你是趁乱逃的。”德好心地补充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波兰想要解释，却被中打断，“抱歉，我现在资源不够，也没有办法让你加入。”
　　波兰诧异地看着他，随即变得愤怒起来:“中，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拒绝我，我自己有物资！”
　　中依旧那般冷淡地说:“你私藏的物资对吧，我不需要。”
　　“这不是游戏……”波兰突然发疯地扯住中的领子吼道，“这他妈的就不是游戏！我必须为我活着留后手！你他妈又凭什么假惺惺地跟圣母一样说我？你就看我瞧不起巴基斯坦对吧！”
　　“我没有这么说过。”中狠狠地将他的手撕下来，一旁的德也赶紧过来帮忙制住波兰，三人闹腾了许久才平息。
　　“我草你突然发疯到底是看见了什么？为什么偏要跟着我们？”德坐在石头上喘气，眼镜上面全是雾气。波兰呆呆地坐在原地，颤抖地说:“意……意大利被他们带走了。”
　　中察觉到不对，立即抬头问道:“谁？”
　　“主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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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大利是在遇见法之前被带走的。
　　那时他们刚躲开澳大利亚与加拿大的猎枪，狼狈地走到了沙漠中。黄沙漫天，一路上他们见了很多尸体，黑色皮肤的，白色皮肤的……巴基斯坦重重地叹了口气，意大利也神情复杂，英沉默地看着阿富汗缓缓走向自己，眼含悲伤地摇摇头，拉紧他的白袍与他们擦肩而过。再往前便是以色列与阿拉伯一众国家的尸体。
　　看这个伤痕可容易看出是有人捡漏，有些人甚至脸上还挂着因胜利而存活的微笑，在死的那一秒可能还会惊讶从哪里而来的子弹。
　　生死太过平常，若非见到这般景象，波兰自己都要麻木了。
　　可他以前别说杀人，顶多也就补个刀子还不敢插要害，哪里想到一个国家会在他的手下轰然倒塌。
　　巴基斯坦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苍白得厉害。在路上他们也遇见了其他落单的国家，为了物资与保命他们只能杀人。英的手法倒是娴熟，巴基斯坦的手却不自主地抖。波兰想他的帕金森可能就面对印度才能好。
　　曾经的受害者变成侵略者的感觉怎么样？
　　巴基斯坦最后手臂上被划了浅浅一刀，意大利掏出纱布为他包扎——雨林中一点浅浅的伤口都容易感染。英在一旁看着波兰自己带着的手表皱眉。
　　医药资源太过珍贵，如果再让巴基斯坦这样下去消耗太快了。波兰看着英严肃的面容心里有些期盼，或许他能将这个拖油瓶逐出队伍。
　　但英最终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带着他们往前赶路。波兰只好在心中暗骂这个好面子的英国佬。
　　“英，我有一个想法。”在他们在沙漠中休息时意大利突然开口道。这一路上他都没有说太多话，牢牢看管着物资。
　　英听到他开口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特别是当他将身上的物资全部递给自己时:“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进行一个尝试，来验证我的想法。”意大利老实地回答，“东西在包里面，我觉得我们有一个新的方式离开，不用杀人。”
　　“什么方式？”英猛然抬头看着他，却听见意大利胸前的警报器开始发出巨大的响声。意大利却没有理它，坚定地对他说:“去冰原，去反抗，团结着反抗，用暴力的手段逃离。”
　　“日不落帝国难道甘愿被别人把玩在手心吗！”远处有两个身影快速袭来，意大利抓住英的肩膀，语速也加快许多，“如果我们真的死了这个世界怎么办？非新生力量的绞杀我们将永远不复存在！”
　　“你……”
　　“英，我们已经在一场大战之中……”意大利被来人死死地捂住了嘴，拖着离开。他们的动作太过迅速，英甚至只来得及起身就看不到他们的人影。远处的波兰与巴基斯坦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意大利被人拖走。
　　“是主办方的人。”英缓了几分钟后“啧”了一声，回身冲波兰与巴基斯坦说，“没想到意大利还是如他以前那般疯狂……我们重新回雨林。”
　　波兰眼带疑问地看着他:“等等，你还没有说意大利和你说了什么？怎么突然被主办方拖走了？”
　　英没有看他，只是轻慢地回答:“他突然发疯想要动摇军心而已，那种鬼话谁都不会相信。”
　　再后来他们之间的氛围更加尴尬，英光闷声赶路，巴基斯坦怕惹到他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他们在进雨林前迎面遇见了法，英才开口:“别挡道。”
　　法笑嘻嘻地说:“我也不想挡，不过你们队伍里那个小孩我这里可有人想要和他比划。”
　　印度本身并没有这个打算，但法提出来他也不好拒绝，只能当默认。
　　英嗤笑出声，把包丢在波兰脚边:“那就来直接打吧。”
　　法也不客气地把包扔在一旁，把袖子折好，巴西和印度则找上了巴基斯坦。波兰早就受够了英，这大好机会他不可能不抓住，于是在法与英厮打时他背上背包就跑了。或许巴基斯坦没能在那两人手中活下来吧——他不清楚，他只是仓皇地逃离，终于在午夜到达雨林深处。
　　当他们注意时，他已经无影无踪了。
　　英该感谢自己。波兰嘲讽地想，如果不是他，这些辛苦得来的物资就全部栽在法那群人的手中了。他可不认为巴基斯坦能打过两个人，英能撑住三个人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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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些话波兰全没有对德他们说，他尽可能地将自己伪造成一个可怜人，好让中同意自己的加入。中这种烂好人连德都愿意接受，不可能不接受他。
　　毕竟中和英都是好面子的人。
　　德察觉到了他话语的漏洞，但是中没有让他说出，只是点点头同意了他的加入然后转头又坐回原位睡觉。波兰经历了几个小时的逃亡早已累的不行，紧紧抱着背包坐在另一块石头上睡了，独留德一人继续守夜。
　　等到德国时间早上六点，中才神清气爽地起身把波兰拍醒让他把包打开。
　　“你要干什么？”波兰警惕地抓紧包，中理直气壮地说:“给点物资出来啊，我现在站在英的对立面你不给我一点好处？给我自己挑点东西就行。”
　　“行。”波兰毕竟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憋屈地把包给了中。哪想到中挑挑拣拣只拿走一个记事本和一些食物。中将包又丢给德，德拿了他心心念念的手电筒与长枪就满意地还给了波兰，独留波兰看着他手上的手电筒生闷气。
　　简单地补充完能量后便继续往前走，中途波兰说好像看到了一个箱子要回头去找，德皱眉想要阻拦，中却插兜朝他点头:“那你去吧，我们在原路等你。”
　　德搞不懂中在想什么，只好也停在原地等他。没过多久法搀扶着英从树林里踩着落叶走出，见到中还有些诧异:“怎么是你们？”
　　“你们这是……挺狼狈啊。”中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没忍住笑出声，“被谁追着打了？”
　　法将英放下来，没好气地说:“还不是那群疯子，真的有病。鬼知道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那个日本，差点把我头给砍下来。哈，这英国佬的腿也被他砍了挺深一刀。”
　　“你闭嘴吧，要不是我先发现波兰不见暂停打斗要你提上背包我们俩连命都捡不回来。”英坐在地上抬头看向中，“我俩投靠你，你有药品吗？”
　　中似笑非笑地说:“有，不过波兰手上可能更多。要不我们一起去找他吧。那美国佬没追过来？”
　　法无所谓地说:“当然追过来了，不过我跑得快，估计待会儿才能找上这里。那疯子底下的三条狗咬人真的狠，自己倒像站在高处坐享其成，手上没沾一滴血……真令人羡慕啊。”
　　“确实。”中赞同地点点头，左手往前划开树枝为英清除道路。
　　英走在后头顺口问道:“波兰找上了你们？”
　　“可不，凌晨一点找上的，特刺激。”德对波兰这番行为本来就怀有怨气，听英提起更是忍不住一股脑地吐露出来，“突然一个黑影转出来，我心脏病没犯都是我心理素质强。”
　　法同情地说:“你们真惨，我和英好歹晚上还很好地休息了。”
　　“不要随意拉仇恨。”德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愤愤地说“要不是中莫名其妙同意他留下我早就抢了他物资把他打走了。”
　　“是吗？”法朝他吹了声口哨，“这么善良啊。”
　　中无奈地将路边的藤蔓踢开，说:“钓鱼得用鱼饵啊！可惜鱼好像有点残缺，不过没有大碍就是了。”
　　“等等，中，那不是波兰吗？”德突然拦住中，小心翼翼地绕过英将树丛里的波兰拖出来。
　　“没气了。”法瞟了一眼，把他的脖颈处亮出，“应该是把箱子拖出来时没有注意树上的蟒蛇。”
　　“咱们先把物资拿出来吧。”德提议道。
　　“好主意。”中将波兰身上的背包扯下来丢给英，德法两人合力把箱子拖出，掀开箱盖。
　　“是棉衣。”英抱住背包看向中，“我们可以去冰原。”
　　中质疑道:“你这破腿可以吗？”
　　英倒无所谓地说:“药品够了就行。意大利最后说让我去冰原，他被主办方带走恐怕凶多吉少。”
　　意大利的名字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谁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而被主办方带走——除了英。而听波兰的转述英对意大利却又带有偏见，现在英面不改色地提起意大利即使是中也摸不清头脑。
　　“那就去吧。”德忍不住开口道，“在雨林里也不适合养伤，避开美那群疯子也好。”
　　“行。”中将棉衣拎起，一件丢给了法一件丢给了英，“我包里还有一件给德，英换完药后就启程。”
　　“等等。”法突然神情严肃地说，“有声音，脚步在加快。”
　　英猛地站起，快速拉住德说:“快跑，澳大利亚听到我们了。”
　　“早不来晚不来……”德咬牙背起英快速地藏在树后，中与法分别躲在灌木里等待他们的靠近。
　　“他们一定在这里。”澳大利亚的声音愈来愈近，“我就该猜到那群亚洲南美的就没几个油水充足，这一路上都没寻得什么好东西。”
　　日听了这番话有些脸色不好，不客气地嘲讽道:“你要是有点本事英法也不会逃掉。”
　　澳大利亚受不了他的嘲讽，也阴阳怪气道:“哦，差点忘了你也是亚洲小子。”
　　“他们在这里。”加拿大提着斧子走到刚刚拖出的箱前，蹲下仔细查看，“痕迹很新，他们绝对没有走远。”
　　美悠闲地穿过澳大利亚与日之间的缝隙，走进中藏身的树丛说:“我怎么感觉这里有一个人？”
　　“波兰。”站在一旁的澳大利亚将丢在树丛里的波兰拖出，那是法在最后几秒内塞进去的。
　　中心里暗数着，在美背身的那一刹那立即钻出那刀卡上美的喉咙。法也跟着死死捅了日一刀，德也快速地扭断加拿大握斧子的双手将他按住。
　　该死的。美眼盯着中的匕首不敢动，心里已经快问候完中的前世今生了。如果按以往的情况来说他一定能察觉到别的意识体的存在，但可惜现在的他们如同普通人一般。
　　法最后挟制住了澳大利亚，日捂紧腹部奋力拿刀向法刺去，却被一枚子弹击倒，刀也偏离划开了澳大利亚的衣服。
　　“是英。”澳大利亚冷眼看着倒在地下的日，“英藏在树后。”
　　“Bingo！”法并没有料到日会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重新提起刀杀他，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法冷汗已经流到颊边，却仍强撑着笑意说道，“可惜没有奖励。”
　　“你想要干什么，中。”那边的美微微偏头看向中，“我从最开始就发现了你的不对。”
　　中只是朝他友善地笑笑，说:“美，我还是知道你。你又不蠢，肯定不止吧。”
　　美惊讶地看着他，说:“哈，意大利说出口是因为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早意识到了这件事，他是先驱者。英不说话是猜到了游戏规则，你是真的觉得我是那种大圣人还是想让我死？”
　　“还有，中，你呢？”美略带嘲讽地笑道，“你把德留在队伍，发现游戏矛盾却没有说出，一次次地试探……你在干什么呢？”
　　“你说的都对。”中没有理会他的尖利，只是平和地问他，“所以，现在你决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