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术前“罪恶”的准备 于故渊在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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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故渊在画画，林池鱼就靠在他身上。过了十来分钟，于故渊画好递给林池鱼，“看看，看不懂来问我。”
林池鱼接过画，仔细端详。看着一个小男孩慢慢走进手术室，跟医生来到手术台，然后就是被打麻药。但之后的画都是点点点，直到过了几个小时醒来被推进楼顶的监护室。
林池鱼指着点点点问：“这怎么没了？”
于故渊缓缓地说：“打完麻药后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就像睡了一个长长的觉。”
“睡觉？”林池鱼继续追问，“打麻药后做手术痛不痛？”
于故渊摇摇头，看到这种回答林池鱼就放心了。
诊室
金丝框主任递手术同意书给罗琴：“林池鱼家长，这次手术是会用麻药，术后等麻药过去会用止痛泵，这些都可以接受吧？”
罗琴点点头。
金丝框主任继续说：“签了这个我们就给她安排手术了。在后天早上七点半，明天给她多吃点东西，适当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做手术要有体力，但明晚八点后就不能吃东西了。然后你明天去医院的超市买六瓶‘能力宝’和护腰带。”
罗琴继续点头，等金丝框主任说完她拿着单子去前台缴费。
等回到病房罗琴把主任的话复述了一遍给林池鱼听，林池鱼靠在于故渊身上也一个劲地点头。罗琴定睛一看这小屁孩竟然靠在人家小男孩身上这像什么话？“林池鱼你回到自己床上去，人家于故渊刚做完手术要好好休息的，你靠在人家那像什么话？”
林池鱼被骂着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盯着那幅画看，心里想着：我应该会比于故渊更勇敢一点，反正我肯定可以平平安安地走出手术室。
第二天晚上，护士拿着1500ml的水杯对林池鱼说：“这个是泻药，你快喝，喝了把便便都拉出来。”
林池鱼抱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护士：“姐姐，为什么这个是暖的？还有这药问起来怎么有股酸酸的味道，是苦的吗？”
护士一边调病床一边说：“不是苦的，是柠檬味的。你赶紧喝！你一边喝一边揉揉肚子，促进消化。那个于故渊看着点她，现在是八点半，让她九点半之前喝光。”
于故渊在看书听到护士的命令点了点头。等护士一走林池鱼就开始求于故渊让他分担一点。
“老于求求你了，这实在是太难喝了！”林池鱼开始撒娇卖萌了。
于故渊轻轻扒开林池鱼：“不行，我可以看你喝完。小鱼加油！”
林池鱼瞪他：“讨厌你耍嘴皮子。”
于故渊莫名被攻击了，他歪头做出思考的动作：“你可以把这个当成柠檬气泡水来喝。这样会不会好点？”
林池鱼气愤地喊：“于故渊你是人吗？这有多难喝你是不知道吗？把它当成柠檬气泡水？”
“我这不是给你想办法吗？快喝吧小鱼！”于故渊顺势摸摸她头，给她顺顺毛。
林池鱼眯上眼睛咕噜咕噜喝了半瓶，喝完之后没到五分钟就要有反应了。急匆匆跑到厕所，一“泻”千里。
罗琴一进来就往厕所跑，关切地问：“小鱼怎么样啊？拉得顺畅吗？”
林池鱼蹲得腿都麻了，但还是没有起来。“好—得—很—。”每一个音节被拖得长长的。
过了十几分钟林池鱼还蹲在厕所，罗琴又去观望。“小鱼准备起来了吧，你拉出来的还是便便吗？”
林池鱼说：“都是水了。”
罗琴一听都是水，连忙追问：“你今天不是吃了挺多东西的吗？怎么拉出来都是水，你喝了很多水吗？”
话音一落护士就进来问：“小鱼拉怎么样啊？”
罗琴搭话：“护士怎么她拉出来都是水啊？”
护士走过来观察情况：“是不是今天喝太多水了？”
“没有啊。”
护士闻到这个病房有股很浓重的橘子味，追问：“小鱼今天是不是嘴馋吃了很多橘子？橘子是利尿的。”
林池鱼立马为自己辩护：“是于故渊叫我吃的！”
罗琴生的林池鱼，林池鱼的小心思她一清二楚。八成都是自己想吃然后栽赃给于故渊。
罗琴反驳：“你给我少来，你自己嘴馋偷吃又让人家于故渊给你背黑锅。”
林池鱼:死老于，快承认啊！！
于故渊微微低下头，温吞地说:“嗯，是我让小鱼吃橘子的。”
这个死老于认个错还装这么纯情。
话音刚落林池鱼就在厕所大喊:“你看吧，他自个儿都承认了。”
护士说:“哎呀这也不是大事只不过于故渊你真应该看着点她的。吃橘子怎么会有能量的？算了，等会你也要喝‘能力宝’的。喝那个就够了。小鱼你再蹲一下吧，再拉一会哈。”
罗琴显然不相信于故渊的说辞，她自己的妞自己能不知道？还一个劲盯着林池鱼，林池鱼一脸无所谓:他自己承认的，我可没逼他。
“懒得理你。”罗琴说完就去领药了。
其实今天确实是于故渊让林池鱼吃橘子的。
前一晚
赵仙过来陪床的时候于故渊和她说:“妈妈，明天就到小鱼做手术了。上次是她照顾我的，这次我想照顾照顾她。”
赵仙笑得不简单，回他:“好啊，那小鱼喜欢吃什么呢？”
于故渊秒答:“橘子！”
赵仙有点担心:“做手术前能吃水果吗？”
于故渊可是查了资料的:“可以补充维生素，增强体力。”
赵仙一听便舒了心:“得，等着吧儿子。赶明儿妈给你买。”
于故渊回应:“好，谢谢妈。”
赵仙一大早就去市场买了一斤橘子，放在病房里的橘子香味弥漫着各个角落。
林池鱼似乎被橘子味勾醒了，眼都没睁开就胡乱开口:“嗯？为什么我闻到一股橘子味？”
于故渊连忙递过去一个橘子，橘子递林池鱼鼻子边，林池鱼嗅了嗅。
于故渊开始哄着林池鱼起床:“小鱼小鱼起床啦，我请你吃橘子。”说着还一边轻轻地摇着林池鱼。“起床啦，起床啦！”尾音被于故渊拉得长长的。
林池鱼被摇到头有些许晕，猛得坐起来:“别摇了，我起来了。”听着语气还有些许怒火。
于故渊蹦蹦跶跶地走去拿橘子，还说到:“那你洗漱完，我剥橘子给你吃！”
林池鱼被催着风风火火洗漱完，刚喝两口粥就被于故渊吵着吃橘子，于故渊也是有样学样，学着上次林池鱼照顾他一样。把一斤橘子倒在床上，拿个塑料袋装好橘子皮。
林池鱼这也算是当上一回皇帝了，翘着个小脚，手拿遥控器悠闲地换台，于故渊如同小丫鬟般坐在一旁慢慢地剥橘子。于故渊剥橘子的手速不亚于林池鱼，一人剥和喂，还有一人负责张嘴和咀嚼，两人看上去就像个全自动投喂橘子机。
过了大半个小时一斤橘子已经全部进林池鱼的肚子了，吞完最后一口橘子林池鱼重重地打了个嗝。是橘子味的没错。
然后林池鱼的驻扎地就从床上变到了厕所，橘子自身水分多，一消化后就只剩尿了。
最后就演变成晚上这样了。
林池鱼扶着墙出来，缓缓说到：“拉虚脱了。”说完就直接倒地。
于故渊连忙上前扶住她，他不好意思地开口：“小鱼，不好意思啊。”
林池鱼闭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你也背锅了，够意思。”
于故渊把林池鱼扶到床上，顺势握住她的手。“小鱼你怕死吗？”
林池鱼对他这个问题感到有点奇怪：“怕死？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是，对于几岁小屁孩想这种干嘛。
于故渊靠在她旁边，缓缓地张口：“我做手术前就在想这个问题，自己会不会死掉，这个时候就会害怕见不到家人，见不到朋友。”
林池鱼说：“那你就变成星星啊，我妈说人死后会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我觉得变成星星是最棒的，因为我可以很容易地发现。”可林池鱼不知道的是星星也是跋涉千里才来到我们面前，当然于故渊也不知道。
所以他就用力地点头：“嗯嗯！变成星星！”话锋一转突然问：“如果我变成了星星，你会想起我吗？”
林池鱼调皮地回：“看你怎么对我咯？对我好点就多想起点你呗。”
于故渊把这听进去了：“嗯，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林池鱼看他当真了，就赶紧“刹车”。“老于你干嘛突然说这个？你肯定不会死的，听到没？就是死了也会变成最最最闪亮的那颗星星的，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说完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睡醒后就看见罗琴站在自己面前，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罗琴见她醒了就说到：“醒了？起来把这个‘能力宝’喝了。”
林池鱼揉了揉眼镜，定睛一看。摆在自己面前的是六瓶“能力宝”，每瓶都是200ml的。她嘀咕：“喝完这些不比吃橘子拉得更惨啊？”
罗琴瞪了她一眼：“别在那叽叽歪歪的，赶紧喝了睡觉。医生说明天早上你是第一台手术，七点半。喝了这些补充体力。”顺手把“能力宝”递给林池鱼。
她不情愿地接过“能力宝”，插入吸管的时候手都在抖，似乎面前的是童话故事里害人的毒药。她插进去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紧闭双眼吸了一大口，估计是太难喝了，她只感觉喝到嘴里只剩甜的发齁的葡萄糖味，还有些许回甘。
她实在受不了这味道，她直接冲出病房跑到护士站哭诉：“姐姐这个也太难喝了，能不能不要喝了？”
护士姐姐温柔地安慰：“小鱼至少这个不是苦的，你乖乖喝完才能让手术顺顺利利地完成啊！你是早上的手术，人家下午的要喝十瓶呢。喝完就早点休息吧，晚安。”
林池鱼反抗无果后就只好灰溜溜地走回病房，望着床头柜上的五瓶甜的发齁、回甘是苦的“能力宝”，还有自己手里剩的大半瓶。这些都要在今晚十二点前喝完，而林池鱼现在眼里只剩空洞。
于故渊这时探出脑袋说：“小鱼你试试把它想象养乐多，应该会好点。”
林池鱼试着去想象，再次鼓起勇气闷了一大口。她本以为会是像养乐多那样酸酸甜甜的口感，直到那齁得不行的甜味又一次席卷自己的口腔时她才明白：不要相信于故渊的鬼话。
林池鱼又再一次成心地发问：“于故渊你是人吗？”
“那我尝尝”于故渊有些局促，小心问到。
这人忒谨慎，小试牛刀，大半天只吸上来一小口。林池鱼怒了:“你喝的是我的口水还是我的药？！大半天连五毫升都没吸上来！”
“你这确实不好喝，”于故渊干呕了两声，“还给你吧。我就不浪费你的药了。”
林池鱼白眼攻击，“那你装什么超人？拿来吧你！”
林池鱼这一折腾都快到十一点半了，距离十二点不远了，再加上罗琴的催促。她不得不赶紧喝掉，她深吸一口气，用嘴迅速地含住吸管，猛地吸一大口，那时候管它甜的苦的，反正都一样的难喝，喝完就是了。
十分钟内林池鱼就全部解决完了，林池鱼眼里只有对“能力宝”的憎恶，她发誓再也不要喝这像饮料却又只有甜味的糖水了。她打了个嗝，多半是喝饱了。但似乎她已经被这玩意儿腌入味了，连嗝都是“能力宝”味。
“小鱼真勇敢！”于故渊这时候还不忘拉开窗帘给予不必要的鼓励。
林池鱼第二次白眼攻击。于故渊只能讪讪地拉回窗帘，乖乖睡觉了。
“哎！老于我今晚要臭死你，我要和你一块睡。”林池鱼拉开窗帘，强行爬上他的床。
于故渊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欢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术前“罪恶”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