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我的是溃散的星光》方冷凝

8、光的风帆 2022年

　　【裘川视角】

　　一
　　2022年的夏天格外的炎热和漫长，已经九月，可风中仍满是夏天的味道。我托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迷迷糊糊地听着讲台上的黄老师讲着他那无趣的地理知识，“今年夏天为什么这么热呢？就是因为今年的拉尼娜现象，它会造成我国夏天格外炎热，冬天格外寒冷……”
　　“裘川！”
　　我一个激灵，慌忙站起身，怔怔的看着黄老师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不禁打了个寒颤。
　　“拉尼娜现象对我国冬天和夏天有什么影响？”黄老师缓缓开口道。
　　虽然上课没听，但好在这块知识点我已掌握。“会造成我国冷冬热夏。”
　　“坐下吧。”
　　我长吁一口气，还好回答出来了，不然又要站一节课——黄老师独特的惩罚措施。
　　下课铃响了，同时伴随着黄老师的一声“下课”，从不拖堂的黄老师人人都爱。
　　我走进厕所，在洗手台边洗了把脸。自来水的清凉击退了燥热，脑袋瞬间恢复了清醒。
　　刚走进班里，讲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我们的班长——谭欣雅，似乎正在宣布着什么。仔细听后得知今年的运动会开幕式我们班打算准备一个舞蹈节目，今天的午休拿来排练。对于四肢不协调的我来说，跳舞绝对是世界上的一大难题。
　　午休时分，所有人都离开座位，站在教室内除去桌椅的剩余空间内准备排练。班里一片嘈杂，教室后方尤为热闹。
　　“好了，安静一下了！”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排练开始，谭欣雅在上面领着，我们在下面跟着。刚开始的几个动作还勉强跟得上，但后面跟不上动作的我忙干脆摆烂了。恰好谭欣雅转过身问大家是否都学会了。一旁的郎珈淇出于对好兄弟的“照顾”，喊了句“班长，裘川还没学会！”说实话，当时真的想冲上去给他两拳。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从讲台上走了下来，走到了教室后面，站在了我的前面领着我（或者说是我们）一个一个动作慢慢学了起来。那一刻的她，好像在发光。
　　在她的指导下，原本复杂的动作变得简单了，手忙脚乱的我也逐渐熟练起来。也得到了她的几句夸赞与鼓励。“别着急，跟着我慢慢来”“不错哦，学得还挺快的嘛”……
　　一个整个午休的排练已然耗尽大家所有的精力。和大多数同学一样，我趴在桌上利用所剩无几的时间抓紧休息。不知怎么，脑海中开始回忆起一些关于她的记忆。
　　记得初见她应是刚来溪璟一中的暑假补课。那时的她上课回答问题十分积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的我内心os：她应该是个女学霸吧！事实也的确如此。后来的文艺汇演，看见她在舞台上大放异彩，不禁眼前一亮。想不到女学霸还会跳舞。再后来分班了，很幸运跟她在同一个班，但我与她的交集并不多，对她也不甚了解。

　　二
　　九月二十九日，运动会的开幕日，也正好是我的生日。篮球场上人声鼎沸，三个年级在此候场竟让偌大的篮球场显得有些拥挤。
　　“hei,everybody！”今天是裘川生日哦，大家祝他生日……呜呜呜……”许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捂住了嘴。
　　“你这团支书当腻了，改行做宣传委员了是吧？”我没好气的怼他一句。
　　许开挣脱我的控制“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万一被周某听见了，她不就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了，说不定还会送你生日礼物嘞！”
　　看着他一脸贱相，内心一阵无语。周某是我的小学同学，许开也是。暗恋她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可许开却还抓着不放。“滚，滚，滚，少拿我开玩笑！”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发一下贴纸！”熟悉的声音从队伍前端传来。
　　“别吵了，班长都发话了。”
　　“不吵就不吵……”许开的嘟囔声中满是不满。
　　“呐，你的！”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递给我一张贴纸
　　“谢谢！”我接过贴纸。
　　身后的许开又开始犯贱了，“班长，你知不知道今天是裘川生日啊？”
　　我正要转身教训一下许开，耳边传来“今天是你生日啊，那生日快乐呀！”
　　转头看见了她的笑脸，“啊……谢谢你！”，我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走后，我一把抓起一旁的许开。“哥，哥，先别动手啊！你看人家班长都祝你生日快乐了，那说不定周……”
　　“闭嘴！”
　　“好好好，闭嘴就闭嘴。”许开服软了。
　　许开不知道的是我心中早已住进了另一个人。

　　三
　　运动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刚刚参加完三级跳远的我回到看台上，经过她身边时，她的突然一句“跳的怎么样啊？”将我定在了原地。转头看见她正抬头望着我，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还行吧，可惜没进决赛，就差一点点。”
　　“没关系的啦，已经很不错啦！“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还在回味刚刚与她对话。一旁的郎珈淇用手肘捅了捅我“嘿，想啥呢？”
　　“哦，没什么。”我回过神来，笑着对他说道。
　　无意间瞥见她刚刚坐的位置，只留下几张试卷和几支笔，却不见她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算了，还是写作业吧！我低头看向手中的试卷。
　　我不知道的是，在看台下的某个角落，有一部相机对准了我，“咔嚓”，留下了一张我的照片。

　　四
　　运动会结束了，也迎来了国庆假期。好端端的七天假期硬生生被学校吞掉四天。同学们在放学收拾书包时也不忘狠狠地吐槽。
　　“学校还把我们当人看吗？”
　　“这破学校我是一点也不想待下去了。”
　　……
　　我可没心思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用的事情上，毕竟抱怨再多也不会改变什么。在一片嘈杂声中，我背着书包走出了校门。
　　花了点时间应付完假期作业后，我便开始规划怎么打发剩下的时间。娱乐化的时间总是飞速流逝，假期余额已然不足。明天就要回校了，游戏打厌了，视频也刷腻了，难得在假期里感到无事可做。无聊的我坐在书桌前，一手托着腮，一手转着笔，眼睛望向窗外。已是傍晚时分，太阳正将最后一抹余辉洒向人间。家门前的那棵古树被风吹动，树下树影斑驳，浮光掠影姗姗可爱。望着窗外的夕阳，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幻想着和她走在夕阳的小路上，听着若远若近的汽车鸣笛声，看着忙碌匆匆的路人，晒着暖暖的太阳，感受着晚风微拂脸庞，在喧嚣的世界中享受着一片独有的安宁。
　　我停止了幻想，拿起了一旁的手机，打开QQ，神使鬼差地点进了谭欣雅的聊天框。双手停留在键盘上方许久，才发觉不知如何开场。余光无意间落在了桌上的数学培优资料上，嘴角不禁上扬。
　　“班长，周末的数学培优资料要写吗？”
　　“应该不用的吧（语气渐弱）”
　　就这样，我以一个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场叩开了我们之间的话匣。
　　“叮咚”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传来。
　　“对了，对了，给你看个东西。”随后，她发来一张照片，点开一看，是坐在看台上的我。
　　“吼吼，谁拍的啊？”
　　“当然是我啦，照片很帅呦！”
　　“本人也很帅哦（狗头）哈哈，好像有点不要脸。”
　　“确实帅~~”
　　……
　　我不记得那天我们聊了多久，只记得当我放下手机时，窗外夜色已深。

　　五
　　一次长谈似乎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假期结束，又回到了熟悉的校园。一次下课时分，我与她在过道中迎面遇见，一抬头，两人的目光交织。那一刻，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空气似乎凝固了，我的心跳也慢了半拍。对视几秒种后，她对我微微一笑。我先是一怔，随后也冲她一笑。
　　随后的日子里，我们的交流渐渐变多，也渐渐地开始了解彼此。我们成为了挺好的朋友。
　　生活中往往有不期而遇的惊喜。
　　体育课下课，刚打完篮球的我大汗淋漓的回到座位上，正在仰头灌水的我目光落在了书桌上，发现了一件本不属于我的东西——一根棒棒糖。我先是一惊，随后暗自思忖着这糖的来历，很快便有了答案。是她吧！我向着她的座位望去，空空如也，不禁有些沮丧。剥开糖纸，赛进嘴里，一丝丝甜味渐在口中蔓延，平日里不甚爱吃甜食的我却觉得这糖别有一般滋味。
　　我起身向门口走去，没想到迎面撞见门口的她。她抬头看了看我口中的棒棒糖，笑道: “好吃吗？这可是我特地在路上捡的送你的哦！你不怕有事吗？”
　　“班长送的糖应该没事吧！”我低头笑着答到。
　　“反正你都吃了！”说罢，她便从我身边钻过。
　　等我回到教室，郎珈淇见了我口中的糖，开口就问道: “哪来的？”
　　“自己的。”
　　“吼，平时也没见你吃糖。”
　　“偶尔会吃的哇。”
　　回到座位上，再次看向她的座位，她正在和同桌杨晴天有说有笑，似乎是余光瞥见了我在看她，便转头，冲我一笑。我心头再次一阵悸动，很奇妙的感受，令人难以捉摸。

　　六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的关系逐渐升温，用网上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友谊之上，恋人未满”。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种关系很快被打破了。
　　那是一个星期六，从学校逃离的我躺平在床上，难得半天假期可不能浪费。脑中正思忖着可以干啥，“嗡嗡”，一旁手机的振动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拿起手机，是她的消息。
　　「图片」（一位小朋友骑着小车）“救命，好想抢她的玩具！”
　　看着图片的背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不就在我家附近吗？
　　“你家在XX小区？”
　　“不不不，我在我阿姨家。”
　　“嗷，我家也在XX小区欸。”
　　“！！！”
　　以此为对话的开始，我们继续延续着每周六聊天的习惯。
　　不知怎么，后来的聊天话题逐渐演变为了“裘川同学的情感经历和理想型调查。”虽然有些疑惑，甚至有点好笑，但我还是一一回答了她提出的问题。也许是因为单纯的好奇一下吧，我想着，又或者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立刻否定了第二种可能性。毕竟，对自己，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完全是我没想到的。
　　十月十五日，星期六，我们正式确立了关系，这次不是梦。
　　夜晚，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萦绕着的是她的那句:“上了我这条贼船可别想跑喽！”
　　七
　　以后，我的世界里不在只有我一人了。她闯进了我的心房，闯进了我的世界。
　　晚自习下课，我站起身正准备出去活动活动，身后传来一声“裘川！”我一转头，是谭欣雅，手上拿着一张地理试卷。她走到我身边，将试卷递到我眼前。
　　“帮我看一下这道题呗。”
　　我看了眼题目，“嗯……这道题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我是这样理解的。”随后便将我的思路和她说了一遍。说完，我便转头看向她，她也正好看向我，四目相对，几秒后，她才回过神来，道了句“谢谢”便急忙跑回座位。看着她那匆忙的背影和通红的耳根，我忍住没笑出声。难得见到班长大人害羞的样子。心中窃喜。
　　2022年，疫情还未完全结束。某天晚上的晚自习第二节课，班主任周老师突然走进班里。正当我一脸疑惑的看着讲台上的周老师，她开口道：“同学们现在马上拿着身份证，去体育馆做核酸。”话音刚落，同学们便争先恐后地冲出教室。我动作稍微慢了点，等我戴好口罩走出教室，发现她在班门口等着我。“走吧！”“嗯。”反正我们已经落在后面，所以我们走的很慢，等到了体育馆，做核酸的队伍早就排得很长了。我们挑了一只最短的队伍排着，她在前，我在后。
　　突然，她转过身看我一眼，触及我的目光后又迅速转回身去。没过多久，她再次转过身，口罩上方的那双小眼睛似乎要表达什么。没等她开口，我笑着问道：“你老是转过来干嘛？”
　　“吼吼，长的的帅还不让人看了是吧？”说罢便气鼓鼓的转回身，背对着我。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我忍住笑意，上前一步，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道：“又没说不让你看。”转头看向她，隔着口罩都能感收到她那绯红的脸庞。
　　十七岁女孩子的侧脸像傍晚天边的晚霞一样令人心动不已。

　　八
　　像往常一样去体育馆做核酸。我先做完，站在体育馆门口等她，看到熟悉的身影在门口出现，嘴角不禁上扬。她向我小跑而来，跑到我身旁后，突然抓着我的手臂，向我的手中塞了一根棒棒糖。心中先是一阵惊讶随后变成了满心欢喜，我低头看向她，道了句“谢谢”。她没说话，只是抿嘴笑着，看着我。
　　往常的我们从大路走回教室，但这次她提出走小路，我点头同意了，因为我知道那条小路上空无一人。我们走在昏暗的小路上，月光的照耀下有两个影子，一个是我的，另一个也是我的。两人之间似乎有奇妙的引力，越靠越近，我的左手轻轻的碰到了她的右手，没有什么特别的情节，两只手很自然地牵在了一起。从刚开始的正常牵手，到后来的十指相扣，她轻轻的靠在我的肩上，我转头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们笑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那一刻，我明白了原来喜欢一个人的眼神里是有光的。
　　九
　　溪璟一中的午间时分应是学生们为数不多的休闲时光。午饭过后，我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享受着午后的音乐。突然发觉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一回头，是熟悉的身影。被发现后，她捂嘴笑着跑到我身旁，一脸调皮地对我说：“本来想吓你一下的，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没办法，满眼都是你呀！”我作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她笑了，害羞的笑了。
　　十七岁女孩子的笑容惊艳了我的青春。

　　十
　　虽然需要每日去体育馆做核酸，但疫情总体而言不算严重。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在元旦之前，一波严重的疫情竟来到了溪璟这座不起眼的小城市。
　　在一次假期回来后，班上的同学陆续出现了症状，加上回来还有一场月考。于是众多同学在疫情和月考的双重打击下“被迫”请假回家了。随着请假的同学越来越多，班上的同学也越来越少。每结束一场考试，就会少几个同学。在如此情况下，剩下的同学自然也就无心考试了，我便是其中之一。那时正值十二月，冬日的暖阳最为可贵。每场考试结束后，同学们总会三三两两地聚集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享受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相比于阴暗冷清的教室我，我更喜欢待在温暖的户外。她也一样。
　　于是在暖阳之下，空地之上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突如其来的疫情虽然打破了学校的正常秩序，但难得让我们从学习中释放出来，体会世间美好。
　　晚自习时，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分布的十几位同学，显得格外空荡。在如此空荡的教室里自习也算是独一无二的体验。
　　下课时分，我刚站起身，就看见她似乎一脸疲惫地向我走来，走到我面前，略带有一丝丝撒娇的语气：“嗯……头有点晕。”她似乎没有意识到一旁郎嘉淇的存在，作势向我身上靠来，不过最终也没有靠上来。郎嘉淇早已以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迅速离开。我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低头看向她。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与满足。
　　“不会吧，你该不会成‘小阳人’了吧？”我故作惊讶。
　　“要是我阳了，你也别想跑。”
　　“好了好了，等晚自习结束后回寝早点睡觉，好好休息。自己多注意点。”
　　……
　　晚上回寝的路上，一旁的她问我：“你说疫情都这么严重了，学校会不会把我们放回去啊？”
　　“可能明天就把我们放回去了哩。”
　　将她送到寝室门口，两人互道晚安之后，我自己走回男寝。从我们在一起的那天开始，基本每天都是如此。
　　原本只是开玩笑的话却成为了现实，第二天上午学校竟然真的将全体学生放回家上网课。
　　放假回家本是一件无比开心的事，可是我的好心情仅仅维持了大约两个小时。刚回到家没多久，我便开始出现症状，头晕，四肢无力，身上发冷。糟了，我大概率是阳了！
　　“你感觉还好吗？有不舒服吗？”我发消息询问她的情况。
　　“没有啊，你咋啦？”
　　“我好像阳了……”
　　“到底是谁成‘小阳人’了？”她在关心我的同时还不忘嘲笑我一番。
　　在家的日子里，每天除了上网课，写作业之外，就是和她汇报每日体温。
　　“滴！今日份体温汇报！”
　　“37.8℃，早上刚量的。”
　　“还是有点发烧诶，快点吃药，快点好起来！”
　　……
　　疫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我差不多阳康后，也就要回校了，又回到了正常的学习生活。

　　十一
　　风中已有冬的味道，而一年又接近了尾声。因为疫情原因，文艺汇演有所推迟。但总算是在坎坷中举办了。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文艺汇演也拉开了帷幕。由于两个年级的人数过多以及体育馆空间实在有限，导致我找不到位置，只能站着看了。正当我认为要自己一个人站着看这两个多小时的文艺汇演时，身后突然有人拍拍我的肩膀，我一回头，是她。
　　“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陪你呀。”
　　“前排这么好的位置不要了喂！”
　　“本来就答应过要陪你一起看文艺汇演的，说话算话！”
　　“那你可要陪我站两个多小时诶！”
　　“我愿意！”
　　她无比坚定地说出这句话，就像她之前无比坚定地选择我一样。
　　就这样，我们站在一根柱子旁，我靠在柱子上，她站在我前面，微微轻靠在我身上。在室内的灯光下，共同欣赏着舞台上的表演。
　　突然，她转过身，似乎在看着我。
　　“怎么了？”我询问道。
　　“没什么，看见你的影子，侧颜好好看。”
　　我转头看向右侧，我的侧脸倒映在柱子上，还有她的影子。
　　我回过头看向她，看着她的眼睛，澄澈的双眼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她向我伸出了她的小手，眼神示意我也把手伸过去。当我将手放在她手心之上时，心中早已预料到了她的反应。“好冰！”她悄声道。但她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本人天生体寒，一到冬天手就变得异常冰冷。牵了半天手，她回过头一脸幽怨对我说：“怎么还是这么冰，热不起来的？”
　　“没办法我天生体寒。”我一脸无奈。话音未落，她就将我的手从她的腰间绕过，放在了她的小肚子上。一股股暖意顿时从手掌传遍了全身。心中更是暖洋洋的一片。
　　两个多小时的文艺汇演，我们竟硬生生地站着看完了。
　　手热了，我的心也化了。

　　十二
　　年少时的我们总是轻而易举地许下我们无法实现的诺言。
　　文艺汇演结束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期末考试。紧张的靠前复习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们也从原本的无话不谈，只剩下三言两语。我总觉得她在有意地排斥我，当时觉得是过度揣测。我努力让自己全身心投入到期末复习中，可大脑总爱胡思乱想。那几天真的很累，心累。以这般状态考完了期末考，结果可想而知。成绩的落差又在我的心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期末考结束后我就去找她，想找她说话。她站在我身旁两三步开外，仿佛我们之间有一堵无形的墙。见她沉默不语，我先开口道：“你最近怎么了？”
　　“对不起，我累了……感觉我们真的不合适。”
　　刹那间，我的心房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胸腔仿佛被重担压着，喘不上气。
　　“可我会努力的，不合适就不能变得合适吗？”我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不用努力了，没有意义的。以后我们还是以正常同学的身份相处吧。”
　　沉默许久，我从齿缝间缓缓挤出一个字：“好……”我嘴巴微张，想补充点什么，但还是噎在了喉咙里。
　　我看着她的眼睛，眼睛里仍旧倒映着我的身影，只是我的身上，黯然无光。

　　十三
　　2023年的冷风吹破了光的风帆，最终桅杆尽断，船沉大海。
　　不是风动，不是帆动，仁者心动，只一人的心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