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咒术奇谭》下一言

8、mysticism~仁爱¤☆月读教 五条悟×M

　　「myein——闭上眼睛，离开现象世界，张开心灵的眼睛。祂在那里，所有人都会在其中消融。祂在看着我，和另一个我。
　　要闭上眼睛，藏起来。不能看不能想不能回应，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普通人，我要留在这个家里，我不能给爷爷姐姐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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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爱¤☆月读教」，由前盘星教残余势力改头换面而成的新兴宗教团体，现在由脱离咒术总监部和东京咒术高专管辖的夏油杰掌控。
　　他在神秘人物的支持下，一举将「仁爱¤☆月读教」发展成远超从前盘星教的庞然大物。
　　不知道这个新兴宗教凭借了什么手段，短短几年迅速扩张。一面宣传自身、广纳信徒，一面守法纳税、热心慈善，现在已然成为声名远扬、几乎在全国城市扎根的可怖教团。它在政界商界中也不乏簇拥，同时又在持续收拢咒术人才。
　　五条悟与夜蛾正道，因为教团领头人夏油杰的原因，相当关注它。

　　而此刻来到东京咒术高专，提供「仁爱¤☆月读教」情报的调查员，正指着投影幕布上的这个名字，一本正经地向夜蛾正道、五条悟等人解释它的含义。
　　“¤是太阳，☆是星星，他们认为月读仁爱。既不像太阳那样过于炽烈，也不像星星那样暗淡无力，月读平等地关爱一切，愿意包容身负原罪的世人，以洁净月光涤除人的罪孽。
　　星星与太阳同样注视着人世，给人类带来了光辉，也是月读神重要的伙伴。于是，仁爱包容的月读，将太阳和星星的标志列入教名，并让它们位于自己之前，希望信众们同样尊敬热爱它们。”
　　台下众人觑着“仁爱¤☆月读教”几个字，面上露出相当微妙的表情，一时无语。
　　五条悟反靠椅背，双手支着下颌吐槽：“这种生编硬套的鬼话，还真的有人信。这个名字一看就是上位者的恶趣味。这些人的脑子全被丧尸啃掉了吧。”
　　“这个不重要。不管名字长什么样，这个，月读教势力庞大，又收拢了不少咒术师，这是不争的事实。它又声名俱佳，不能打压。也是顾及到这点，总监部才没正式判定杰是诅咒师。”夜蛾正道说。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夏油杰到底想做什么事。

　　“哼，见风使舵的老橘子们。不过——”虽说夏油杰被总监部赦免，少了一些麻烦，五条悟依旧对那群高层的势利眼相当不屑。
　　他看着“仁爱¤☆月读教”一行字，说道：“我不觉得杰有这样取名的趣味，他也不会有耐心把一个世俗教派发展到这种程度。”
　　在天内理子事件中，目睹那群盘星教教徒为少女之死微笑鼓掌的样子，杰怎么会去收服它又把它培育到这种程度？五条悟也摸不着头脑。
　　“对咒术师来说，非术师的簇拥再多也没多大用处。他哪里需要这些，果然，还是——”五条悟顿了一下，优哉游哉地制造悬念。
　　这个表情，让在场的庵歌姬觉得十分可恶，很想给他那张脸来上几拳。
　　“别卖关子，直接说。”夜蛾正道抱起手催促。
　　“嗨嗨——”五条悟慢悠悠解答。
　　“老师你不记得了吗？当初带走杰的神秘女孩，现在还没查出她的真实身份呢。你看，Mysterious小姐，不和传闻支持杰上位的神秘人作风很像吗？”
　　“那个教派那么多人，不见得谁都忠心耿耿，却还没人泄露神秘人的信息，简直像个不存在的怪谈，哈利波特的you-know-who——深入人心却看不见的魔王。”
　　“噗——没想到杰会让别人掌控全局，看来没占到上风。那些教徒好像更崇拜神秘人，超过对他这个教主的尊敬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说着笑了起来。
　　夜蛾正道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假设是她，你觉得，她们创建壮大月读教的目的，会是什么？”
　　月读教仿佛只是个普通宗教，特别的地方就在于扩张到咒术界，由咒术师领导。但夏油杰不是贪图富贵名利的人，更何况他当初差点越线走上歧路，必须弄清楚他接下来想做的事，防范于未然。
　　“谁知道。”五条悟耸肩，“可能就想做个教主玩玩，不比被老橘子们胡乱使唤自在？也可能，他想通过宗教发动革命，创造咒术界新风气。”
　　五条悟闲闲猜测，脸上挂着轻松畅快的笑意，但他藏在墨镜下的眼神，无人可见的幽深。

　　五条悟不觉想起那年在涉谷街头和夏油杰的重逢。
　　那时的同窗，身上披着奇怪的袈裟，像个Cosplay的和尚，加上一米八出头的身高，哪怕在熙攘人群中，也极其显眼。仿佛是在刻意等他，五条悟看过去的时候，夏油杰正向他挥手。
　　“好久不见。”
　　袭击父母后被人从家中带走的夏油杰站在人群的另一头说着，露出熟悉的笑容。
　　他们默契地钻进无人巷子，没用咒力，拳拳到肉地打了一架。重逢的二人酣畅淋漓地交流了一番后，面对五条悟最后让他回去的劝说，夏油杰只是抹掉嘴角一点血，转身离开。
　　“抱歉，我不想继续当狗了。帮我和老师说下，我不回咒高了。我有新的道路要走，也有新的同伴了。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你们两个的脑回路有点像，应该会合得来。”
　　“杰，你的父母呢！你不该回去向他们道歉吗？！”
　　“啊——”夏油杰停在巷口处，“我确实对不起他们——”
　　无数放射状的明亮光线，从夏油杰身前挤进昏暗巷子，勾勒出漫画定格特写一样的沉重背影，却照不出他面向另一侧的表情。
　　“道歉不能弥补我做过的事。让他们放弃我比较好，别和我扯上关系，以后会过得更好吧。你居然管起别人的家事了，终于变成熟了。既然这样，你就帮我照拂下他们吧，毕竟是名门大少爷，这点事你可以的。”
　　夏油杰声音干涩，却轻轻揶揄了一下五条悟。
　　五条悟挑了下眉。杰之前不会这样说话，从新伙伴那里染上的作风？
　　“下一次见面，希望你把老橘子们都踩在脚下了，别落在我们后面了，悟。”
　　踏出巷口前，夏油杰回头道别，脸上挂着老父亲式的欣慰笑容，把五条悟恶心得够呛。
　　他最后潇洒地挥了下手，便走出巷口不再回头。五条悟没有追上去，没有那个必要了，二人都有自己的道路。

　　夏油杰选了一条让人琢磨不透的路，而五条悟也选好了自己的道路，只要不走向歧路，总有一天，他们会在终点相遇。
　　五条悟看着投影幕布上的“仁爱¤☆月读教”一行字，支着下巴勾起唇角——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杰那时的确走到了悬崖边上。曾经整天和我嘟囔“保护弱者是咒术师的使命”的人，居然会袭击自家父母，和得了失心疯一样。
　　那个时候，你用什么手段打动这个难搞的家伙，把他拉到自己那边的？Mysterious小姐，我实在太好奇了，像猫抓一样心痒。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露面？我很想亲眼看看你的真面目。按照杰的说法，你应该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你肯定也喜欢甜食。
　　×
　　同一时间，月读教。
　　“啊啾！”
　　正在陪妹妹们画画的伊良波椿忽然打了个喷嚏。
　　菜菜子跟美美子立刻扔下画笔凑过来，你一句我一句——
　　“姐姐感冒了吗？”
　　“姐姐感冒了吗？”
　　“呃，不是。我是大人了，不会感冒的。”
　　说着，伊良波椿揉揉鼻子，低声自语：“谁在背地里念叨我？”
　　“诶！长大就不会感冒吗？好厉害！”
　　菜菜子跟美美子，今年八岁，于是天真地相信了她的话。菜菜子捧场地惊呼，美美子默默露出星星眼。
　　伊良波椿摸摸她们的头，“是呀，所以你们要好好吃饭，不能挑食，早点上床睡觉，这样才能长成钢铁不侵的大人。”
　　菜菜子撒娇：“诶——可是青椒好难吃，美美子也这样觉得吧。”
　　美美子细声细气地反驳：“我不挑食的。菜菜子才会这样。”
　　“美美子就喜欢装模作样，略——！”菜菜子对美美子做了个鬼脸，“青椒就是很难吃！”
　　“菜菜子是幼稚鬼，青椒有营养。” 美美子没那么幼稚地反击。
　　“嘁！”
　　“哼。”
　　双胞胎姐妹背对彼此，气鼓鼓抱起手。
　　伊良波椿叹了口气，给两姐妹劝和，花了一阵子好不容易让她们和好，去一旁自顾自玩耍。
　　然后她倒向靠枕堆，松了口气，默默大脑放空，就当没发现双胞胎又开始叽叽咕咕、推来攘去的小动作。

　　带孩子好累。她们什么时候才能保持和平相处？
　　……还是找个外勤任务做做吧。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年，情报收集得差不多了，可以推进下一步了。
　　教团的摊子越来越大，公务越来越多，教主大人都跳进公务地狱了。最近脸上开始有黑眼圈了，呵呵——
　　被这些事绊住，才没来问我什么时候推动下一步吗？还是比以前沉稳了一些。
　　伊良波椿唇边隐约浮现些许幸灾乐祸的笑意。

　　但是双胞胎又在旁边闹起来。伊良波椿起身看去——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脸已经成了花猫，她们还在你一笔、我一笔往对方脸上加料。
　　她悄悄叹了口气，没让她们注意到。
　　菜菜子、美美子，你们要早点长成可以保护自己的大人，彼此保护彼此陪伴，我没办法一直在你们身边。
　　伊良波椿微微抬手，手心悄然拢住一只绕着她不停地转啊转的暗淡飞蛾。那飞蛾身体的颜色，与她头发的浅灰相差无几，翅膀上肮脏的斑纹长成深色眼睛的形状，莫名令人心生不详。
　　「阿尼姆斯，乖一点，睡吧。」
　　她在意识中低语。
　　手心被鳞毛和鳞片覆盖的柔软翅膀，挣扎拍打划过手心的毛茸茸触感便乍然消失。
　　张开手，那里空无一物，连一点点鳞粉的痕迹都没有。
　　因为那不是现实的存在，既不是普通飞蛾，也不是咒灵。所以，同样在场的菜菜子美美子看不到，即便夏油杰在场也看不到。

　　人们总是把自己看不见的东西称之为“幻觉”“鬼怪”“异常”……
　　这就是疯子的悲哀，仅仅一个人眼里的真实，永远无法传递出去。
　　白羊群里的黑羊，究竟是陷入幻觉的疯子，还是窥见真实的智者？
　　无论如何，它都如此孤独，即便身处羊群，也好像被隔绝在冰冷而疯狂的迷宫之中。

　　伊良波椿最后瞥了一眼手心，压下熟悉的、空洞的、不可说的情绪。
　　阿尼姆斯不自觉醒来的频率在提高。
　　意识海洋深处沉眠的祂，「深海」正从最深处一点点上涌。
　　必须加快速度了。在我消失之前，最后肆意地玩一场。

　　伊良波椿脸上平静无波，令人看不出一丝异常。她走到菜菜子美美子那边，摆出姐姐的架势一只手拉起一只小花猫，带她们去盥洗室清洗。
　　今天依然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密契主义（Mysticism）”一词源于希腊语myein，即“闭上”，尤其是闭上眼睛。
密契，意思是密切契合。密契主义者对可以通过感官从现象世界获得真理、智慧感到失望，它主张摆脱眼耳鼻舌身意六感束缚，摆脱第七感也就是理智的约束，使自身不受现象界的干扰，从而返回自我，在灵魂的静观中达到真理、智慧。
×
小剧场：
　　在夏油杰的安排下，小椿与五条悟正式第一次见面。
　　没等热情的五条悟靠近打招呼，小椿就后退挥手示意他停住不要再接近。
　　“咦我有那么让人嫌弃吗？好伤心好伤心——” 五条悟语气黯然，却依然前进，一点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进一步，小椿便退一步，伸出手臂比出一个大大的距离。
　　“……你这个大猩猩2号！不要再靠近！你太高了！请保持这个距离，不然站得太近我要盯着你的鼻孔说话。”
　　五条悟这才停下来，嘴上不满：“大猩猩2号什么意思？我可是个池面，超受欢迎的帅哥！”
　　小椿终于站住不再拉开距离。
　　背景里的夏油杰终于舒了口气，放下准备隔开二人调停的手。
　　“嘛，确实脸不错。听说你眼睛是蓝色的？” 小椿兴趣盎然地盯着五条悟的墨镜。
　　“是哦——和你一样漂亮的蓝色眼睛，颜色浅一点。我觉得你会喜欢，是这样吧？”
　　五条悟随口说出自信又轻佻的话，并主动取下墨镜，露出原本藏在墨镜下，那双璀璨钻石般纯净澄澈的苍蓝眼瞳。
　　“嗯——”小椿海洋般深邃迷离的灰蓝眼瞳，满意地微眯起来，直白露出赞许的神色夸奖道：“不错，确实很漂亮，我喜欢。”
　　五条悟自信微笑。
　　背景里见证这一幕的夏油杰，一下满脑子？
　　——白发蓝眼男 Vs. 灰发蓝眼女
　　——这是什么Boy meets Girl的漫画剧情？
　　——椿原来是个看颜值的家伙吗！
　　——这种被NTR的感觉怎么回事！
　　——明明是我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