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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仙史之下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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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凌云阁的首席弟子程雨墨。
你曾与他有缘在六年前的试道大会上比试过。
那时你刚满14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初入长风谷便敢只身参加试道大会。并击破重重阻碍直到剑指程雨墨。
你还记得,那天正下着微雨,你着一身明艳的红衣,带着斗纱,笑着拿剑指向程雨墨的喉咙时台下人的震惊以及对方淡漠的一笑。
那时为了不暴露你暗自修剑的事情,你只得在参加弟子名讳上大笔一挥写下了“天涯客?无名氏”六个大字。而后新秀无名击败凌云阁大弟子程雨墨的佳话便一直流传在修仙界各地域茶馆的说书人口中。
不过……你也相应地为程雨墨惹下了许多麻烦,这些年你一直为那件事耿耿于怀,所以无名氏这个名讳你已经很少再用了。
“不知道对方还能不能认出我…”
不对,你每次去见他都做有好严密措施的。他应当认不出自己才是。
确保自己身份不会暴露后。
你扭头看向旁边一脸失望无动于衷的延桑。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了?程雨墨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啦,但他那种不近世俗,冷漠正直到几乎绝情的人我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冷漠绝情吗?
你把视线重新望向他与陈禾进行两派合作商讨的身影。
想起当年倾盆大雨下,你撑着伞陪着他,看他在坟头压抑地颤抖的模样。
那时的雨太大了,大到你都害怕它会把你们刚刚抛出来的坟头给冲垮。雨水汇聚成一股小小的洪流从你们脚下流过,你们两个都浑身湿透了,脸上手上脚上都是泥泞。你看着他无力垂下的头,沉默着颤抖的身体,无言流下来的滚烫的泪水。你咬了咬唇,把头扭到一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就这样站着陪他直到天边的云雾慢慢散开。你们在荒山上站了一夜。
似乎是察觉到你的视线他向你看了过来。你赶忙把头扭开。
程雨墨:……
陈禾看着眼前人突然望向自家师妹的动作,和你匆匆的转身。
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认识常宁?”
程雨墨转过头淡淡地说道“不认识,我刚刚只是想通过日影来判断现在的时刻罢了。”
陈禾也学着程雨墨看向弟子们后侧的悬日,“也是,该出发了。”
但她没有发现,她转身后,程雨墨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
他这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程雨墨太聪明了,你不敢冒险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抱歉,看来这次我得尽量躲着你走了。”你叹了口气,然后被延桑拉着跟在了登舟队伍的后面。
青雀浮云舟是凌云阁最负盛名的运载法器之一,上面法阵无数,设备齐全,日行千里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是幻境秘境参宴开试的不二之选。其他的还有宝霄舟,飞星舟,凤鸾车等。但飞星舟早已在三年前的灵霄幻境中就陨毁了。此次蛮山试炼一途凶险万分,而长风谷弟子大多并不擅长打斗,于是请了七派之首凌云阁助阵。正好也能蹭云舟啊不培养一下两派弟子感情,切磋技艺。
刚上云舟,前面便有弟子在分发令牌。
一位看着面相和蔼的凌云阁弟子把一个青绿色的令牌交给你,并嘱咐你一定不能将其弄丢。
“遇到危及生命的情况就把它捏碎,上面的法阵会带你们回到云舟。”
……
这熟悉的东西让你想起上次灵霄幻境里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令牌,以及大家捏碎令牌后骂爹骂娘的声音。
你忍不住问道:“是和灵霄幻境那次一样的吗?”
那位弟子听言后含笑解释道“这个道友不必担心,这是改良版的,这次绝对不会再出问题。”
“不要立flag那么快啊喂。好了就凭你这话,我是不会对这个令牌再报什么希望了”你在内心吐槽道。
你随手把它仍进了储物袋。
令牌:没爱了是吧!
时光荏苒,转眼间你们在飞舟上已经呆了两天了。这两天你没有像长风谷其他弟子或者那些凌云阁新晋弟子们一样去云舟的露台看天上掠过的仙鹤,绚丽夺目的霞云以及脚下的峰峦叠翠,奇山异景。而是一直待在房间里看书,和延桑分享此次试炼的情报。
蛮山是传说中一个古老宗族的居住地,被一位上古大能庇护着。直到其陨落,里面的人们都过着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日子。后来宗统年间,妖魔作乱,人间动荡,生灵涂炭。有流民在慌乱中误打误撞跑到蛮山结界附近,族内人不忍心看着他活活饿死在自己面前,给他提供了些许帮助。但人类天性贪婪无度。他见蛮山灵力充足,天材地宝无数,便起了邪心。访求联合一众魔教人员,攻破蛮山结界,将里面劫掠一空。等到仙道赶到的时候便只剩下一场人间惨案。后来这蛮山便被收入七大派麾下用于鼓励各派弟子继续探索里面未被攻破的区域。至于蛮山一族,便是再未有人见过了。这便是四大秘境之一,蛮山的由来。
“啊…终于读完了,我是真的不想背《宗道史》啊,每次看到它我就会想起厉路宗那斯的绝顶催眠技巧。”延桑把刚刚读完的《宗道史》摊开压在自己脸上,抬头痛苦地说。
“我不想学宗史…呜…你们这些亲传弟子根本体会不到我们这些普通内门弟子上课的痛苦。”
你放下了手中看的书,一脸无奈地看向延桑道“是谁兴致冲冲一路自信地跑去录事堂接了这次的试炼贡献评比任务,势要达到新任弟子贡献前五以此换取期末不够的学分。然后又在试炼开始前一个星期到处打听两派八卦,导致最后试炼要开始时什么都不会,跑来问我。是谁,嗯?”
“啊哈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延桑低头把自己的半张脸埋在书本里,灿灿地说。
“?”这词是这么用的?你把她手里的书拿走,随即敲了敲桌上的其他书说:“快看,还有好多。”
延桑:“……”“呜呜呜。”延桑直接爬在桌上开始装死。
你:……
“听说学分拿不够的要重读一年…”
“我看我看还不行吗。”延桑惊坐起然后欲哭无泪视死如归地拿起下本书开始读。
“话说你确定是宗统年吗?”我翻了翻夺过来的书试图找到延桑先前读的那页。
“对啊,在173页,怎么了吗?这个时间点。”延桑头都没抬地说。
好家伙内容记不太得,页数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你按照她说的翻到173页,如愿看到了先前的内容。不过得到肯定回答后你反而更加疑惑了。
“没有…就是跟我先前记的有些不太一样。”你有些犹豫道。
“哪里不一样?”延桑闻言立即感兴趣地望向你,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会有记错的东西。
在说前你下意识地先看了看窗外,那里只有几只偶然掠过的仙鹤和舒卷着的白云。你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型隐息阵放到窗台上打开。
延桑:做什么呢还这样神神秘秘的?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我才凑到延桑面前轻声问“你看过《混元天史》吗?”
“!”延桑差点惊呼出声还好她及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她便一脸惊恐地问你:“你怎么会看过这种禁书?这可是七大派都在严查的东西,被人知道你可是会被视为魔道进审判堂的!”
“嘘,没事我知道,只是在儿时碰巧看过罢了。不过里面的内容和《宗道史》里的记载确有不同,甚至可以说…完全不一样。” 你想起小时候从爷爷用来踮桌角的书里抽出的《混元天史》里的内容说道。
知道我是被两个渡劫期大佬带大的,儿时看过什么都不算稀奇,延桑便没有再过多探究这个,不过她仍是兴奋加好奇地说:“哪里不同?展开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