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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三天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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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一身素衣跪在墓碑前,这是爹和娘合葬的地方,还是原本我和娘住过的院子,想来娘在这里,爹不会嫌弃。
林乐知拉着我从地上起来。
“媛媛,起来吧,你身体还没好全。别伤心了。岳丈必然不想见到你这般。”
我转头见他一脸胡渣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这些日子他帮着太子殿下,不!现在应该叫皇上四处奔波 ,怕是根本没有休息过。
他们好不容易攻下皇宫,将我救下后又遇我大病一番,这几日他怕是都没合眼。
“你瞧我做什么?见你相公俊朗吗?”
看样子是我多心了,他应是无事。
“你和我爹,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林乐知沉默一阵,缓缓讲诉他知道的一切……
我爹当年被晋王相中,并将心腹大臣之女谢秋芳指婚给他。
爹虽心中不愿,却也不敢忤逆晋王,生怕他为达目的伤害远在老家的妻女,便面上默默应下婚事,私下找同乡黄商人回乡安顿妻女,就是我和娘。
只是这黄商人收钱不办事,和爹扯谎说找不到我和娘。爹因此心灰意冷接受晋王的安排,却不想四年后我和娘会出现在他面前。
“当年爹将我和娘软禁在院子里,原来是为保护我们……”
林乐知点点头,“你们是顾相的软肋,也是太上皇要挟他倒戈的最大筹码。”
当年燕麟偶尔来祖母家,机缘巧合与我相遇。燕麟猜中我的身份,转头变将此告诉了太上皇,从而勒住爹的弱点,逼迫他背叛晋王。
我八岁那年爹希望我和娘离开不假,只因他知道大事再急,我们在京城不安全才想将我们赶走。只可惜娘一介妇孺,又被谢秋芳错误引导,为了让我继续留在京城生活,这才出此下策。
听闻这些,摸着谢秋芳送我的镯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如今想来,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知道这些,我长长呼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乐知。
“你就是阿毛哥吧,堂堂的安乐侯世子,当时怎会如此狼狈?”
林乐知耸耸肩,说当时自己不知好歹离家出走,结果被人贩子的一个饼给骗了。不过他很快又把话题扯回来。
“那男人左眼上有一条刀疤,这个人你认识吧。当时就是他救了你我,后来我在调查你身份的时候知道他是岳丈的人,因而我才肯定你的身份。”
“你合适调查我身份的?”
“在顾府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些眼熟。”
“可我当时带着面具……”
“就是因为你带着面具,我才想到你脸上可能有烧伤。”
好吧,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某人的自觉总是那么的准。
“那绣图案到底是怎么会?”
“当时你的身份还在调查中,倘若一早知晓也不会让你绣那个图。至于整个案件的情况,想来不是福王就是荣王的把戏,不过太子,不对,如今该喊他皇上,将这趟水搅得更浑了而已。”
提到此事,我又想到那一锭金子。
“对了,你当时为什么把……”
“你是想说那锭金子吧。那金子底下都有宫里的章,我当时不希望你知道太子的身份,而且……”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再次忍不住翻白眼。
“你不就是小心眼,不想让我碰‘神仙哥哥’的东西呗。那你还偷他的荷包……”
“我没偷,那是他打不过我输给我的战利品!”
一提到“神仙哥哥”,林乐知就有些激动,按着我的后脑就要亲一个,被我用力推开。
“你的胡渣,疼!”
“让你再提!你再敢提,我就一直留着胡渣子天天亲你!”
“大小姐。”
浑厚的声音响起,林乐知迫不得已将我放开。
我转头看到刀疤男站在我身边,他手里还捧着一个木盒子,他是宋伯伯的儿子,以后会一直跟在我身边。
“这个是皇上派人送来的东西,说是物归原主。”
我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副绣工上佳的千里江山图,周围的绣布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一些年头。
“这幅绣品很有可能是皇宫当年丢失的那幅,应该是岳母绣的。据说当年岳丈高中后不久,晋王曾献上一副绣品,太上皇很是喜欢,想来就是这幅。”
那这些年这幅绣品丢失,难道是爹作的?
我突然想到什么,匆匆跑向爹的书房,揭开墙上的挂布,竟是娘年轻时候的画像。
我抚上娘的画像,发现后面并不平整。我拨开画像,发现有一处暗格,正好可以放下我手里的木盒子。
此时里面还放着几个荷包和一个包裹。荷包是我儿时丢失的那几个,包裹里是我刚来万宝楼时给爹做的衣裳……
不知怎么的,眼泪不争气的滚落下来,低落在崭新的衣衫上。
我一直以来觉得爹不要我,却不想他是以这般的方式守护我。
林乐知将我搂紧怀里。
“乐知……你说我爹,他是一个好爹爹吗?”
“当然,岳丈当然是一个好父亲,是我学习的榜样。”
我生气的打了他一下。
“你不需学他!你以后有什么都要和我和孩子说,不然我就带着孩子离开你!”
林乐知先是傻傻得笑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看向我,一向巧舌如簧的他突然结巴起来。
“你……你说什么?”
呆子!我说的那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