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血倾颜》连不归

4、拜师（二） “师傅..

　　“师傅......”
　　“你不必说，为师之道你要说什麽。你想让为师收那孩子为徒......”
　　“望师傅成全！”
　　“......唉......造孽啊！造孽！”
　　“......”
　　“他......染儿已经去了这么多年......有些情，该淡的就淡了吧......这几日，为师也与那孩子有了些接触，他天资不错，也勤奋好学，待明日问问，如果他愿意学医......就挑个日子拜师吧。若不愿意，你也可将他留在山上，为师必定将他视为徒孙，照顾他周全。”
　　“多谢师傅！”
　　昏黄的烛光下，窗上朦胧的剪影摇曳不定，好象是幽烟一般随时都会消散......
　　“天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恭送师傅。”
　　老者离去了，房中仅剩下上官陌一人。他木然的看着桌上那把精致的匕首，一时间无语凝噎，只有刚刚师傅的那句话还在耳边萦绕......
　　他临终时有一句话让我转达你——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谁来告诉我......何为有伦之恋......何为不违纲常......何为天造地设......若是爱，不能爱自已想爱之人！恋，不能连自己想恋之人！情至深，便成伤......来世......原为无情人......”
　　断崖绝壁之上，白衣胜雪，翩翩少年，横刀颈上，划出一道绯红的弧线......顿时血溅三尺......
　　夜深人静，我又一次从梦中惊醒，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梦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抹凄艳的白，清晰的不可思议......我不想知道他是谁，或许是不敢知道......
　　“今世......愿为无情人......可是真的......能够无情吗？”我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冰冷的触觉，让人片刻的心安。

　　一大早，易君零就来找我，说是师傅有事要问我。来到大殿，看着端坐在“悬壶济世”匾额下的老者，道骨仙风，恍若神人。
　　“枫染，你能否告诉我，人一生最珍贵的为何物？”他问道。
　　“自然是生命！”想都未想，我脱口而出。
　　“哦？那忠孝礼义呢？他们就不重要吗？”
　　“重要，但远不及生命！”
　　“为何？”
　　“敢为连命都没有了，拿什么来忠君爱国，孝敬师长，以礼待人，见义为人！”
　　“原来如此......那除了生命呢？”
　　“自由！”
　　“......自由......”老者的眼神中，渐渐透出一种让人不解的颜色。好象是惊讶......又好象是不解。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那么在你看来，再下来珍贵的，便是情了？”他继续问道。
　　“不是！”我的回答显然让他有些惊讶。
　　“那是什麽？”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趣味。
　　“没有了！”
　　“......没有了？......没有了......好一个没有了！好一个没有了啊！没有了......没有了......”他那喃喃道。“沈枫染！”他突然朗声叫我的名字。
　　“是！”我答到。
　　“你可愿意拜入我如意峰门下，为我如意峰弟子！”
　　“......愿...愿意。”我根本没有料想到他居然要收我为徒。只是条件反射似的说了两个字——愿意。转过头看上官陌，他依旧是那副笑颜，但是却隐约透出一丝伤感。他在伤感什么？我无从可知......
　　“明日午时，来药房拜师！”
　　“......”我呆呆的看着上官陌，揣摩着他的心思，思想早都跑到了天边，哪里还记得回答他的话。
　　“快说‘是’啊！”易君零从旁边推了我一下，笑着催促道。
　　“......是......”我呆若木鸡的样子惹得在场的人忍俊不禁，我不禁也笑了起来，他们见我笑，也跟着笑了起来，殿上一片明朗的笑声......只有他......守着眼中的一丝悲伤，默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