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共星海》唐莫兮X

91、血色天堂列车（9） 往昔旧日

　　另一边。

　　面无表情地拔出胸口的匕首，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小孩的左肩处，她刺地很巧妙，完全不会伤到心脉：“你疯了，死一个都玩完！”小姑娘疼地直吸冷气，精致可爱地五官因疼痛而皱起，额间出了一层薄汗。

　　“你先动手的，何意味？”夜寒霜深深吸了口气，但面上却是笑着的，小孩子的力气不大，刺地也不准，并伤不到她的要害，但这不妨碍她觉得她讨厌。

　　“你不喜欢月月，为什么？”小夜放弃了抵抗，躺向在地方望着俯身冷眼观望的另一个自己，“你讨厌她？”她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手中的剑动了动，狠狠地在小夜左肩转了转。

　　“呃！”小姑娘顿时疼地缩了缩，眼神都有些溃散了。

　　夜寒霜也不着急，等她缓过来后才悠悠开口道：“不讨厌啊。”得到对方幽怨的眼神后，她才说出问题，“只是好奇，你。。不，我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为什么不把这一部分展现出来？顶着我的脸，就给我付出代价。”

　　“它不让。”小夜艰难地喘着气，由于一些原因，她和真人是没有区别的，真的会死啊。

　　轻轻一挑，长剑便被拔了出来，夜寒霜拿了些无菌纱布，盯着小夜警惕的表情，勾了勾唇，“可我偏要。”纱布被缠成球，一股脑地塞进了伤口中。

　　“啊！！！呃！！”小夜咬紧牙关，可呻吟仍倾泻出来，痛苦至极，生理性的泪水涌出“演！我演！”

　　手上力道一松，夜寒霜轻轻点了点她受伤的地方，纱布瞬间化成水，伤口恢复如初。

　　“你还真是，嘴硬心软。”小夜忍不住吐槽道。

　　夜寒霜翻了一个白眼，正准备呛回去，眼前的光线却暗了下来。

　　“第一次心动，是在一个安静的凉亭中。”

　　小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场景再次变化。

　　一望无际地龙田中有一座凉亭立于其中，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漫不经心地逗弄着手中的花，微风拂过，衣摆飞扬。难掩风华。

　　“月月！”少女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道蓝粉色残影闪过，女子被抱了个满怀，手中花掉落在地，花瓣散落。

　　“我成功了！”

　　“停！”

　　夜寒霜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谁心动？不是我吧？”她看的分明，愣住的，情绪复杂的分明是苏黎月。

　　“诶？对哦，反正这是开始，你别说话！”小夜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场景变暗，再亮就又变化了。

　　这次是一间旅店的双人房，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斗争，其中一张床上的血迹十分显眼。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狗东西，把怪放进房间，还只许进不许出，太恶心了！”少女嫌弃地踢了脚地上的脏被子，“早晚把它炸了！”她愤愤道。

　　苏黎月好笑地看着她恼怒的举动，眼底不易察觉的宠溺让一旁的夜寒霜抿紧了唇，仗着她不在回忆场景中，夜寒霜站的离苏黎月很近很近，所以看的很清楚。

　　她现在观看的除了是失去的回忆，更多的是“苏黎月心动实录”。

　　“你睡我床上吧，我随便凑合一晚。”知道小姑娘娇气，苏黎月果断地让出了自己的床，她倒是不挑。

　　没想到小姑娘却是不同意了，她不解地看着苏黎月，“凑合哪儿？这整个房间里唯一干净的地方就只有这张床了，咱俩为什么不能起睡？”

　　两人都是女生，年龄小还都很瘦，睡一张床完全可以。

　　“一起睡？”苏黎月一愣，她定定地看着小姑娘，神色有些复杂。

　　此刻，夜某的心情也十分复杂，她这是……引狼入室了对吧？

　　怎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呢？

　　“昂，”小姑娘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以咱俩的关系睡一下还是可以的，”她语出惊人道。

　　夜寒霜：……

　　夜寒霜：！！！！！

　　一旁的苏黎月盯着小姑娘的眼神更沉了。

　　注意到这一点的夜寒霜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自己小时候养在系统里不怎么接触情这种东西，所以她当时可以说是毫无情丝，很多事情，她出了系统才弄明的。
　　但是！

　　她什么都不知道，苏黎月就不一样了，看这神色，不像不知道的样子。

　　“禽兽”，夜寒霜小声嘟囔道。

　　她当时才多大，十五六岁的样子。

　　“变态。”她又骂着，却悄悄红了耳尖。

　　两人洗梳过后合衣而眠，不一会小姑娘就睡着了，但…… 另一个没睡。

　　因此夜寒霜眼睁睁地看着睡着的自己转身一头撞进苏黎月怀里，然后美滋滋地环着苏黎月的腰睡的香甜。有看着苏黎月一僵，看了她半响，似是也被这人弄的没办法了，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为怀里人塞了塞被子，然后放空地盯着天花板。

　　半晌向，兀地笑了起来。

　　夜寒霜：。 . . . .完了，妈妈！

　　我遇到变态了！

　　“夜寒霜。”她哑声道听见自己被叫，夜寒霜虎躯一震，她神色复杂的看着床上眼神好似要吃人的苏黎月，就在她准备再靠近一点时兀地听见她说：“抓住我，可就一辈子不能松开了。”

　　“怦怦怦”心跳如擂鼓，夜寒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自己。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眼前景象消失。

　　“时间来不及了，我一起给你看吧。”内个声音道。

　　场景亮起，记忆变成了一幕幕碎片。
　　······

　　“夜寒霜！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她看见自己无力地靠坐在墙角，而身侧则是禁闭室，苏黎月缇红的眼眶和慌乱的神情让她有些无措。

　　她只记得，自己当初从禁闭室出来便晕了过去，原来中间还有这段记忆么？

　　夜寒霜皱了皱眉，其实很多记忆都是片段拼凑出来的。

　　系统仅仅只删了她关于苏黎月的大部分记忆，而且…… 还是从友情变质开始删的。删她记忆不多，不过是因为这变质之后的记忆过多，所以很多事情都没办法串联起来。

　　向前走去，时间轴拉近，记忆里的她被苏黎月带了回去，照顾了一段时间，在她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苏黎月便将她送去了往生。系统造成的伤是无法使用道具进行恢复的，因比她和系统的苦肉计也确实骗过了众人，至少后来他们一怀疑，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她。

　　很快便到了第二个片段。

　　“他们死了。。 . 再也回不来了。。 . ”水镜中她的声音响起，曾经被强行剥夺的情感在这声之后悉数恢复，步子一顿，夜寒霜猛地转头看去。

　　画面中，她跪坐在尸山血海中，无数生命在此陨落，她的面前，是四具毫无损伤的尸体，恐惧，绝望，压抑，夜寒霜捂了捂心口，有些喘不上气。

　　“你为什么。。 . 要杀了他们。。 . .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画面中的她已然哭成了泪人，“新旧更迭，他们没有反抗过啊！”

　　［我已经容忍他们很久了，他们都死了，新权才会真正发展，这再普通不过的道理，你不明白？】系统的声音响起。

　　“凭什么。。 . ”死的是他们……

　　［够了，你联合他们给往生找事，我没有罚你，这不代表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既然想问个明白，那我也跟你算个明白。】系统话音刚落，两条铁链凭空而出，将她悬至空中。

　　夜寒霜；？？？

　　狗东西是活完今天不活明天了？

　　［往生成立后，我给你新拟了外观，你仗着外观年龄小，玩坏了十三个副本核心，以卡Bug的形式让九个副本陷入混乱，还气死了三个S级副本Boss. 挺能耐啊？］

　　这话一出，水镜里外的夜某人都有些心虚了。

　　大夜：。 . . . . . 打吧，她不看就是。

　　小夜：。 . .

　　“这和青龙他们有什么关系？我一人做事。。 . ”

　　［我不会动你，他们反正无用，警告一下你还是可以的］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女孩显然怒了，“那是十几条人命！”

　　［这里每天都会死很多人］系统不以为然。

　　女孩显然无法接受这些人因自己而死的事实，“你还不如杀了我！我把他们当成亲人，你却因为我犯下的错要了他们的命！是不是下次。。 . ”

　　［对，下次你再犯，就轮到你的新伙伴了。】

　　“呵。。 . . . ”女孩闭上了眼，泪水奔涌而出，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似的笑。像是讽刺系统，也像是在嘲笑自己。

　　［我记得和你关系最好的是苏黎月吧？］铁链兀的断开，女孩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自高空落下。

　　［啊，忘了。］一个巨大的气囊在她身下弹开，稳稳地接住了她。

　　水镜外，夜寒霜把拳握地紧紧的，仿佛手里的空气就是系统。

　　女孩躺在地上，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对系统的威胁没有半分反应。

　　［我现在让她来陪你好不好？］

　　“ . . . . . ”

　　［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

　　一道光束亮起，刺地女孩眯了眯眼，但她仍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反应。目光呆愣愣地望着天空、地上的鲜血染红了她奶黄色的衣裙，

　　“夜寒霜！”苏黎月被眼前一幕惊到了，她迅速跳下了平台向女孩奔去。

　　【哎，我可没让你过去。】系统抽出铁链将苏黎月捆起，［霜霜，她替你受过怎么样？］

　　夜寒霜沉默地看着水镜里的这一幕，面上没有任何神情。她自小和系统一起长大，就算系统变了，也不可能一瞬间变了这么多，如果这些场面是真的，那这个所谓的“系统”就有问题。

　　她现下记忆里，系统没一点不对，那么只可能是在被清掉的记忆里。

　　苏黎月……她一定知道什么。

　　第三代管理者，神鸦首领。

　　她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才不信。

　　水镜中，女孩终于动了，她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起来，抬手随意地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她手一扬，一把碧青色的匕首飞到她手中，那是玉扇的另一种形态，“我成全你，放她走。”话音落，匕首闪过一道寒光，刺入了女孩心口。

　　“夜寒霜！”

　　［你疯了！］

　　一人一统同时出声，女孩秀气的眉头轻轻皱了皱，手上力道又大了几分，“不是。。想控制我么，给你机会，来……”苏黎月被捆地死死的，她跪坐在地上，神色是少见的无措：“夜寒霜，你别动…....”

　　匕首已经没入心间，只差一寸便会要了她的命．

　　［你说的。］系统化成了人形，略过苏黎月一步步走到女孩身边，轻轻点了点她胸口的匕首，玉扇自他接触的地方开始消散。

　　“嗯。。 . ”女孩闷哼一声，静静地垂眸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胸口，面上仍旧无悲无喜，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早这样不就好了？我又不会伤害你，顶多偶尔借你身体用用】系统将两极芯片放入伤口中，［一枚，是用来保你命的，另一枚，是你同意的］

　　在芯片进入后，伤口自行愈合。

　　女孩从始至终都非常冷静、“青龙他们呢？”她问。

　　［呵，要真死了，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吧？］系统轻点了几下她的头，染血的衣裳瞬间被换掉，原先奶黄色的衣裙被换成了暗红色的齐腰汉服

　　“那…… ”听见伙伴们无事，女孩明显松了口气，她顾不上自己未彻底愈合的伤口从地上爬起就准备去看他们。

　　［站住］系统伸手抓住了她的腰带，［另一个还活着的不要了？］他强行拉过女孩，让她面对苏黎月。

　　［我让她陪你，让她替你，可你宁愿自己受着，也不让她代你，现在一起来却对她不闻不问？］系统俯身在女孩耳边轻声道，［有些不明白，她到底。。 . 重要么？？】

　　“关你屁事？”女孩面色仍有些苍白，声音也是虚弱的，“达到了你的目的就快滚。不要顶着他的样子在我面前晃悠，晦气。”

　　苏黎月倒是很安静，她直勾勾地盯着夜寒霜好似要看出点什么，但女孩始终都是板着一张脸，目光下垂，她根本看不到什么。

　　［行。］被骂后系统也不恼，［你早点同意不也没那么多事了，非要让我……】

　　“滚。”女孩冷着神色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眉眼间有些许烦躁。

　　［好好好，我走，你不要想我哦～］系统笑着向后退了几步，消散在空中。

　　“你…… ”苏黎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女孩冲她“嘘”了一声，“先不要说话，”她绕到苏黎月身后，随手掏了张便利贴贴在她身后。

　　“定”。道具生效，苏黎月僵在了原地。

　　“很多事情，把你牵扯进来我很抱歉，”女孩说着，伸手去解她身上的铁链，“尽管你也知道了不少，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普通的铁链在女孩接触的一瞬间，腐蚀了女孩的手。

　　“啧。”女孩晃若未闻，面不改色的卸下铁链，被腐蚀的地方迅速生长出新的血肉，新皮肤又被腐蚀，鲜血滴落，却被女孩用裙摆擦去，暗红色的衣裳很好地隐去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