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归漓》胡了浆

4、偶遇 好巧啊，学

　　沈岁安听见这两人的话，吓了一大跳，急忙道：“不是，就是帮我哥送东西给我的。没有什么情况。”

　　江滢雨、汪静瑜：“噢噢。”
　　两人松开沈岁安的胳膊，往前走，进了教室。
　　沈岁安：……
　　江滢雨探出头：“干嘛呢。”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快进教室。
　　“没事。”

　　沈岁安回到座位上，看了看袋子里东西，发消息给林御景，告诉他，拿到东西了。

　　林御景没有回，她估摸着应该是在比赛了，就没有在管，将手机塞进抽屉里。

　　看着桌上的东西，想起那个送东西的少年，微微低头，笑了笑。
　　她打开袋子，将里面的甜品拿出来，和江滢雨，汪静瑜一起分享。

　　另一边。
　　程既望慢悠悠的走下楼梯，双手插兜，露出一截冷白手腕，全身上下透露出冷淡的气息。想起少女刚刚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她抬头看他，一双眸子清澈如水，许是天气太热，两颊微微泛红，似桃花初绽放。
　　稚气未脱，模样干净青春。
　　程既望知道，她笑起来时眼镜会弯成月牙样的，很是漂亮。
　　路过办公室，刚好班主任出来，“欸，我正要去找你呢，你爸爸给你请假了，让你回北城一趟。”
　　程既望：“知道了，谢谢老师。”
　　“嗯，去吧。”他是知道程既望的背景，父母都是有权有势的家庭出身，而他本身不骄不躁，大大小小的比赛荣誉拿到手软，良好的家庭教养，那样的家世培养出的孩子，是不会差的。

　　宋启百无聊赖地拿笔转来转去，看到程既望回来，立马起身过去，“望哥，今晚打球吗？”
　　程既望回到座位上，收拾东西，淡声说：“不了，我有事，要现在回去。
　　宋启一愣：“回哪？北城？”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

　　“嗯。”程既望抬起头看了看黑板上的钟表，“等不及。”
　　“行吧，还想着今晚叫你吃学校新开的店来着，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既望拿出手机，划拉几下，漫不经心道：“不清楚，回来给你发消息。”书包拉上拉链，单肩背着，拍拍宋启的肩膀，“走了。”
　　宋启泄气的回到座位坐下，拿出手机，在群里轰炸。

　　霍霄看到，心想这人又他妈的无聊了。

　　霍霄【有种来比赛。】又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宋启【没种。】艾特了林御景，发了“加油”的表情包。
　　林御景【滚。】
　　宋启：……
　　无人在意。
　　好好好，都这样对我。

　　程既望出了校门，看到在路边等待他的车，走过去的同时，车里的人降下车窗，同他挥了挥手。
　　程既望看到人脚步停了一瞬，又继续向前走。
　　程既望上了车，面容淡淡的跟人问好：“王叔叔好。”而后斜倚在车座上，像是一条搁浅的小鱼儿，手搭在扶倚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书包随意的丢在一旁，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懒散劲儿。
　　王远是他爸爸的秘书，大大小小的事也多经于他手。只不过程既望没有想到会是王远来接他。
　　王远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少年此时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嗯，小望好久不见啊，又长高了，你外公外婆还好吧？”
　　程既望还是死样子，手里多了一部手机，“嗯，挺好的。”
　　　关了手机，双手搭在腰腹上，闭着眼睛问：“我爸怎么没跟我说要我回北城，怎么了？突然要我回去。”
　　王远一听，面色严肃，随后又叹气：“老首长昨晚忽然晕倒了，家里人吓了个半死。”
　　程既望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到了南城国际机场，上了飞机，回了北城。

　　黄昏时分，湛蓝似海的天空被落日余晖慢慢染上暖橙色，沈岁安和江滢雨走出校门，沈岁安抬起头看向天空，正好看见飞机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航迹，拿起手机拍了下来。
　　江滢雨看着她拍照，也望向那暖橙色的天空，“真好看！”
　　沈岁安笑了笑，收起手机，“走吗？”

　　“嗯，我带你去吃新开的一家店。”

　　沈岁安看向身旁的人，眨眼一笑，眸中漾开一汪春水，“我们是小白鼠吗？”

　　江滢雨狡黠的笑起来：“未尝不可，人生也是这样啊，都是试过才知道，这个好还是不好。”

　　“好的，江大哲学家，所以往哪走。”

　　江滢雨拉起沈岁安手，“跟我走。”

　　夕阳渐行渐远，暖橙色的天空渐渐变成了粉红色的，将两个少女的身影照射在地面，随着她们的走动而变得越来越长。

　　沈岁安和江滢雨到达店里，服务员拿上菜单，两个人并排坐着，在菜单上指指点点，勾画菜品，选好菜后，沈岁安双手递给服务员，“我们点好了，就这些，谢谢。”
　　“好的，请稍等。”

　　“安安，我去打个电话。”
　　沈岁安点点头。

　　沈岁安看着窗外的风景，听见门被人推开，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吹得挂在墙上的风铃发出“叮叮铛铛”的响声。
　　来的人跟随服务员找着座位，就在沈岁安身后。坐下之后，开始点菜，点完菜后，也像她们一样聊天。

　　“你们班那个程既望去哪了？”

　　沈岁安听见了，眼眸泛起涟漪，睫毛颤了颤，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回家了，就今天下午的时候，好像是家里有事吧，然后就走了，数学老师上课的时候，还想让他讲试卷来着，但是班长说他请假了，请得蛮久的。”
　　“你知道吗，他是北城来的，但是是在南城长大的，听说家里背景挺牛逼的，成绩也牛逼。”
　　“北城？好吧，我一直以为他是南城人。确实牛逼。”
　　…………

　　后面他们就聊别的了，也没有程既望的“信息”了。

　　原来他生于北城，长于南城。

　　江滢雨打完电话回来，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在沈岁安面前晃了晃，坐了下来。

　　“安安。”
　　“嗯。”

　　服务员端上菜，将菜一一摆放在桌上，“请慢用。”

　　“谢谢。”
　　“谢谢。”

　　吃完饭后，两人各回各家。

　　沈岁安到家时，林御景的妈妈汪静女士正在看着时尚杂志。

　　“安安，回来啦。”

　　“嗯，姑妈。”沈岁安怀里抱着鲜花，娇嫩欲滴，走到客厅，放下书包，将花递给姑妈。

　　“哥呢？”

　　“哎呦，谢谢我的岁岁，你哥还没回呢。”汪静接过鲜花，看着一朵朵漂亮的花，心情格外美丽，将杂志丢在地毯上，起身，高兴地说：“我现在就要去插花！”

　　沈岁安笑笑，“好。”

　　汪静女士起身后，在地毯上走了一圈，疑惑：“我鞋呢？怎么不见了？我又丢哪去了？”

　　沈岁安叹气，“姑妈，你看看那个被杂志盖住的地方。”

　　汪静女士撩起头发，别到耳后，“哦哦，原来在这。”随后朝着沈岁安眨眨眼，“我去插花啦。”

　　沈岁安点了点头，乖巧道：“好。”

　　沈岁安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拿起书包，回了房间。

　　书桌前，台灯柔和的暖黄色光亮折射在地板上，与房间里白色的光亮交缠在一起。傍边的落地窗上映着纤细的身影，沈岁安抚过书，翻起下一页。
　　看到这样的一段话:
　　换句话说，我们所拥有的，只有此时此刻，那么在生命的旅途中遇到的所有光明，日光，微风，晚霞，落日，潮汐，生长，以及目之所及的所有颜色就是我们生命中的全部，也是我们生命的意义。

　　她看着这段话思索很久，突然有人敲了敲房门，打断了她的深思。

　　合上书，拉开房门。
　　原来是林御景。

　　“哥。”
　　林御景把手里小蛋糕递给她，“明天周末，早上八点我们去北城。”
　　她接过小蛋糕，疑惑问：“去北城？”
　　“参加一个拍卖会，买点东西，你别忘了噢。”
　　“知道了。”
　　林御景看着乖巧的妹妹，“那行，你吃完就休息了。”
　　沈岁安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哥。”
　　“客气。”

　　——

　　北城。

　　程既望到达北城时已是晚上七点，而后直奔北城市和协医院，到病房门口，他爸程盛明刚好从里头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程盛明上下打量他，一手抱花，一手拿着果篮，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点了点头，“长高了不少啊。”

　　程既望：………………

　　程盛明笑了笑：“臭小子，进去吧，你爷爷刚念叨你呢。”

　　“知道了，您干嘛去？”

　　“我接你妈妈，等会儿过来。”

　　程既望点头，回应：“知道了，记得帮我买束花给她。”
　　“嗯。”

　　程盛明轻敲了敲门，“老爷子，阿望来了。”打开门，又合上。
　　程爷爷看见程既望，顿时满面春光，“阿望，来爷爷跟前。”
　　程既望走过去，把花和果篮放下，叫了一声“爷爷。”
　　“哎！”程爷爷看着面前的孩子，眼眸泛起湿润，“爷爷好久没有看见你了，爷爷没事，把你吓到了吧。”
　　程既望伸手握住爷爷的手，“爷爷，我一切都好，外公也时常念你呢。”
　　程爷爷明白他的话，轻拍他的手。
　　祖孙两说着话，窗外的月亮悄然变圆。

　　回到家后，程既望看到客厅里等着他两人，“爸妈，我回来了。”
　　程盛明正在沏茶，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嗯。”端起茶杯，偷偷看了一眼妻子。
　　“回来了，就多待几天吧。”慕楠雪说。
　　慕楠雪，程既望的母亲，十年前火到大江南北的女歌手。现在依旧流淌着关于她的传说。
　　慕楠雪看着儿子，含有期待。
　　“好，爷爷这个情况？”程既望坐到他爸身边，倒了杯茶。

　　还是他爸沏的茶好喝。

　　“老毛病了，能多陪着就陪着。”程盛明看向自家儿子。又说：“这几年，他老是念叨着你，要不转回来？”
　　程既望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再说吧。”
　　慕楠雪不想听那么沉重的话题，转移话题：“儿子，明天有一场拍卖会，你陪我去呗？”
　　他们家向来开明，尊重个人意愿。
　　程既望双手往后撑着，支起一条腿，吊儿郎当的：“好啊。”
　　“行，你两别喝了，再喝睡不觉了。”慕楠雪发话。
　　“皇上”发话哪有不听的道理。
　　于是父子俩开始收拾茶具。

　　收拾完后，慕楠雪让程既望直接上楼休息，清洗什么的都交给他爸来干。

　　拍卖会这天。

　　林御景和沈岁安早早到场找位置坐下，唯独汪静女士。

　　一个小时前。汪静女士接到好姐妹的电话，说是要和她一起入场，于是“抛”下他们，去和姐妹汇合了。

　　“汪女士，您要不看看时间呢，什么时候过来啊？，您的邀请函还在我这呢。”

　　林御景扶额无奈的说。

　　…

　　“行，我知道了，您到了给我打电话。”

　　林御景说完，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妹妹，“饿不饿？想喝水吗？哥去给你拿。”

　　“不饿，想喝水。”

　　“行，在这等着。”

　　林御景起身，离开。

　　沈岁安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晚礼服，群身绣着精致的银色小花。搭配着缎带，珠饰，给人一种纯洁而高贵的感觉。坐姿优雅如同高傲的白天鹅。

　　程既望和母亲入场后，与人打着招呼，看见坐着的人，眼前一亮。
　　她怎么在这？
　　一个人？
　　蹩了蹩眉。

　　“阿望，妈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哎！”慕楠雪挽着他的手臂，激动的拍了拍。

　　“我知道。”

　　慕楠雪：？
　　“你知道什么？”

　　程既望垂下眼，还是一副散漫的样子，说：“我认识她。”

　　慕楠雪惊讶地上下看她儿子。
　　这还是我儿子吗？
　　平时也不见得有哪个女孩子近身。

　　程既望带着慕楠雪走到座位上，刚好是在沈岁安的傍边。
　　沈岁安看到来的人是他，微微一愣。
　　是……是他。

　　程既望嘴角勾起，一双桃花眼盯着她，“好巧啊，学妹。”

作者有话说

　　好巧啊，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