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061章滋生的幽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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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61章滋生的幽火
猫头鹰送来入学的书信。
彼时他正坐在窗边翻看西弗勒斯留下的魔药笔记，顺便完成西弗勒斯额外给他布置的暑假作业。
那头方向感明显不怎么好的猫头鹰一头扎进了窗户，差点伤到西弗勒斯的书。
此前他想象过自己得到霍格沃茨来信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现，真当它来临时，却又如此平淡。
汤姆在猫头鹰的催促下，取下信仔细地看。
信封上用墨绿色的墨水写着一行流畅的花体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收，落款处是烫金的霍格沃茨校徽，狮子、鹰、獾、蛇的纹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汤姆撕开封口，上面的文字和西弗勒斯曾对他描述的分毫不差，开学的日期、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还有一句用加粗字体标注的话：请于八月三十一日前往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十一岁，霍格沃茨的来信，如约而至。
汤姆捏着书信，看了好一会儿，才总算调出一个应有的兴奋的笑，转身冲进了西弗勒斯的魔药制作间。
西弗勒斯此刻并没有熬制魔药，他正站在桌前挑拣着魔药材料。
魔药制作间里光线暗淡，听见脚步声，西弗勒斯抬起头，目光落在汤姆手里的信上，而汤姆便清晰地看到西弗勒斯那双总是难以读懂情绪的眼睛里，难得地有浅淡的笑意。
“看来，你的猫头鹰很准时。”
“信上问是否需要教授来指引。”汤姆把羊皮纸递到西弗勒斯面前，看似热切的期待着。
西弗勒斯接过信，略微扫过一遍，然后将它递还给汤姆。
他对霍格沃茨需要新生准备什么东西早已烂熟于心，只是要带汤姆去准备这些东西，算是第一次。
“对角巷。后天，我带你去买东西。”
“那我回‘不需要’？”汤姆得到西弗勒斯的回复，眼中的热切真实了几分。
汤姆这几年并不是没有被西弗勒斯带着进入过巫师界，他们早去过霍格莫德，也去过对角巷，更甚至他还随西弗勒斯去过其他国家，见识过那些地方的巫师社会。但每一次西弗勒斯都是匆匆走过。
汤姆困惑于西弗勒斯带他去过那么多巫师聚集的地方，他们却还要像两个普通的麻瓜，住在伦敦郊区的这一栋小房子里，过着近乎与巫师们隔绝的生活。
相比还要出门上学的他，西弗勒斯出门的时间很少，汤姆甚至一度以为，西弗勒斯的世界里，只有他和那些魔药、咒语，还有这栋房子。
“嗯。”西弗勒斯颔首。
汤姆很快回信，期待着西弗勒斯带他前往对角巷那一天。
尽管对角巷对汤姆而言不算神秘，可对即将入学霍格沃茨的他而言，对角巷也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这一次西弗勒斯没有快步赶路，而是陪着汤姆慢慢走在石板路上，一边走，一边给出一些评价，好让汤姆知道这里的店铺哪些适合他。
汤姆对这些东西都不好奇，他只期待属于自己的魔杖。
他也确实从奥利凡德那里得到了适合他的魔杖——紫杉木，凤凰羽毛杖芯，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非凡的组合。
汤姆握住魔杖的瞬间，他就知道它属于自己，魔杖也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
西弗勒斯付了魔杖钱，又带着他买了坩埚、天平、望远镜和课本。他挑的每样东西都恰到好处，熟练地和店主讨价还价，从容掏出金加隆。
最后一站是丽痕书店。西弗勒斯熟门熟路地走到霍格沃茨教材区域挑书，汤姆则是在书店里闲逛起来。
他一直以来读的书都是西弗勒斯提前挑选好的，这还是他自己第一次走进巫师的书店里。
这些书“活”着的特性相当强，有些书甚至会咬人。
汤姆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甚至想翻看一本试看的书。
就在他伸手时，一个柔美的女声传来：“斯内普先生！真的是您！”
汤姆转身，只见相似的一家三口站在过道里。
马尔福先生衣着华贵，铂金色头发一丝不苟；马尔福夫人发髻优雅，笑容真切；旁边的男孩阿布拉克萨斯与汤姆年纪相仿，看起来沉稳而高傲，是他们为之自豪的儿子。
见到他们，西弗勒斯一贯的冷淡褪去几分，多了些平和。
“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
马尔福夫人快步上前，语气热切：“上次您给我的调理魔药太管用了！换季过敏的烦恼全消了！要是有好用的美容魔药，我愿意重金购买！”
“举手之劳。”西弗勒斯淡淡应道。
他本就有很多魔药要通过马尔福家出手，这段时间给汤姆积攒的金加隆有大半来自马尔福家。解决马尔福夫人过敏的问题，也不过是小事。
当然，西弗勒斯并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老马尔福，尚且年幼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与卢修斯相比都要成熟稳重得多。
和他们打交道，实诚只会被吃死。
马尔福夫人与西弗勒斯打趣几句，老马尔福则是邀请西弗勒斯参加他们的宴会。
西弗勒斯没有拒绝。
汤姆看着西弗勒斯与马尔福先生聊天，熟稔的对话和亲密的笑容让他猛然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人入侵了。
于是，汤姆笑着迎了上去。
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落在汤姆身上，好奇问道：“西弗勒斯叔叔，这位是？”
“汤姆。他和我一起生活。今年会去霍格沃茨上学。”西弗勒斯让开身，好让汤姆能跻身中心。
阿布拉克萨斯好奇地看向汤姆。汤姆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颔首，脊背挺直，周身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哪怕翻涌的嫉妒烧心，汤姆依然保持着表面完美的风度，加上他极为优秀的模样，更让人容易新增好感。
“西弗勒斯，这次宴会也可以带上这孩子一起参加。”马尔福夫人有些嗔怪地抱怨，西弗勒斯没有早说自己还有孩子。
西弗勒斯只是静默地听。
阿布拉克萨斯则是上前，忍不住和汤姆多说了两句。
马尔福夫人笑着看阿布拉克萨斯和小朋友社交，感慨道：“我们这么多年交情，我还以为你一直单身。本来……”
眼前这位马尔福夫人与纳西莎截然不同，但这说的话却能让西弗勒斯想起纳西莎和卢修斯。看到老马尔福夫妇俩，西弗勒斯不免想起卢修斯那可怜的婚期。
他还有机会去参加自己学长的婚礼吗？
也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
几人寒暄一阵，西弗勒斯便告辞，带着汤姆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马尔福夫人回望一眼西弗勒斯和汤姆的背影，转头颇有些感慨：“西弗勒斯这么多年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岁月好像完全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真让人羡慕。”
老马尔福笑道：“你也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马尔福夫人摇头。
不一样的。
汤姆本就没走多远，他还能听到一些。
马尔福夫人的话，令他有些困惑地看向西弗勒斯。
没有变化吗？
他抬眼看去，西弗勒斯的侧脸下颌收紧，皮肤苍白细腻，半长的黑发常常会遮盖住他清晰的轮廓。
他的身量还是那样瘦削，但常常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清瘦，只会因为他过强的气势而无法关注他的模样。
没有变化吗？
该有什么变化呢？
尚且年幼的他对此并不敏感。
此行他感受最清楚的，反而是西弗勒斯在他之外，还有他不知道的交际圈。
这么多年以来，他都以为西弗勒斯只有自己，或者说西弗勒斯让他看到的是如此。他想过，在见不到西弗勒斯的时候，西弗勒斯在做什么。但如今亲眼看见，就是另一回事。
想着西弗勒斯和马尔福家的人谈话时的态度，汤姆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又堵得发慌。
西弗勒斯本就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马尔福，像一把冰冷的刀，劈开了他所有的“自以为”。原来西弗勒斯也会对别人温和，也会有这样熟稔的旧识，也会有一个他从未参与过的、广阔的巫师世界。
走进对角巷，汤姆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清晰的错愕，还有那种不再是唯一的、尖锐的失落。
汤姆看向西弗勒斯的背影，眼神里的好奇与探究，瞬间被更浓烈的嫉妒和独占欲淹没。他想要将这个男人牢牢攥在手里，想要让西弗勒斯的世界，永远只装着他一个人。
西弗勒斯转过身，见他盯着自己，眉头微蹙：“怎么了？”
“没什么。”汤姆回过神，飞快地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装作好奇地问，“你和马尔福很熟？”
“算是合作伙伴。”西弗勒斯只熟悉卢修斯。
不过多年合作下来，加上马尔福夫人的经营，西弗勒斯也可以说将他们当作了朋友。
不过这样的朋友……或许只能是过客。
西弗勒斯的回答礼貌而疏离，汤姆却没有意料中的开心。
对，这种疏离的态度——西弗勒斯对任何人都一样。
汤姆无法确定自己就是特殊的那一个。
跟在西弗勒斯身后，他清瘦的身影近在咫尺，汤姆只觉得他与西弗勒斯之间有一层他无法逾越的屏障。
阳光明媚，对角巷依旧喧嚣。
汤姆心底那簇幽火，裹挟着嫉妒与独占欲，悄然蔓延，越烧越旺。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061章滋生的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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