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神偷》不负倾城

2、第 2 章

　　章二

　　路东菊抱着沉重的一打东西回家的时候就看见陆遥四仰八叉的在她家沙发上翻滚。
　　“小王八蛋，也不知道叫个外卖，老娘要饿S了。”路东菊踢掉高跟鞋，把包往沙发上一甩，哦，那包价格不菲的还是程冬送的。
　　“大姐，你真是我亲姐，你说了请吃饭的。”陆遥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脸无辜看着她。
　　“你就抠门吧，跟个中年妇女一样，哪个男人敢要你。”路东菊咂咂嘴，拿出手机叫外卖。
　　“又外卖……”陆遥嘀咕了一句。心说你那么彪悍，也就程冬那没咋见过女人（？）在感情方面毛都没长出来的小子看上你。
　　那姓殷的老狐狸不就脚底抹油吗？陆遥心里恶狠狠的想。
　　啃着烧鸡的陆遥目前完全跟他那一副人畜无害童叟无欺的形象不符，路东菊淡定的喝着她的酸辣汤。
　　“我说，你今天留下的时候发生啥了？”陆遥啃完了鸡翅就在饭盒里寻找鸡腿，被路东菊一把拿下。操……
　　“说是他妈要来，然后还过生日，就让我去挑个礼物。”
　　“呦，这么快就拿你当自家人了。”陆遥打趣。
　　可惜路东菊压根不吃这一套。“自家人还他奶奶的扣老娘的奖金，拿我当保姆使唤，这什么人啊操。”
　　说起这事儿来路东菊气就不打一处来。
　　公司上上下下是流言满天飞，男主角是程冬女主角就是她路东菊，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一开始还可以，无非就是老板和秘书的地下感情云云，后来就越来越疯什么潜规则啊色诱啊欺骗年轻男老板感情和□□啊之类的就海了去了，路东菊一开始很郁闷，后来就化郁闷为动力，把老板的工作和日常收拾个利利索索，把几个重要的客户弄得没话说，并且背地里做了好多关于时尚圈儿的功课，什么某设计师是gay啊，谁家模特最美好啊，谁家的老板喜欢什么男人女人啊之类，程冬有时候也会露出一丝很佩服的表情来，虽然为数不多也够路东菊没事儿猫在被窝里偷笑的了。
　　不过程冬这人，直白的很，喜欢路东菊的事儿也是司马昭之心一个，反正程冬没跟她挑明了说什么，路东菊正好就顺水推舟的装傻。
　　太他妈的俗气了！！！太TVB了！！！虽然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但是为了生活，她真的很需要这份工资比上不足比下绝对有很多余的工作。
　　就着可乐咽下去最后一口鸡肉，陆遥擦擦嘴，拿起程冬老妈的资料看了看。
　　“这种女人一般都很犀利，看那宝格丽的蓝钻戒指，戴在大拇指，通常都是很霸道的女人才会戴在男人喜欢戴的手指，还有那黑色的礼服，中规中矩吧也不是，但是绝对是庄严素雅的，你未来老婆婆很难搞啊老路同志，我看好你。”陆遥叼着个橙子絮絮叨叨。
　　“你有那闲工夫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啊，还有老路老路，你他妈的上瘾了吧，下回外卖都没有，再说，你当真以为，我会考虑跟程冬那小孩在一起吗？”路东菊收拾了外卖盒子，然后坐在沙发上，从程冬办公室顺了一盒不错的红茶，正好拿来尝尝。
　　“难不成你指望嫁给殷瑞安？”说完陆遥指了指电视柜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的照片。
　　还一尘不染。
　　“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但是你知道啊，你比我了解多了，这么多年了屁都不放一个，你当自己白素贞啊有一千多年的时间去蓄谋已久一场天崩地裂的爱情？”
　　路东菊啊路东菊，你就披着个女强的外表撑着自己那点儿悲催的脆弱，陆遥心疼她，又帮不了她。
　　陆遥曾经跟她说过，自己要不是个gay，绝对会爱她娶她，让那个姓殷的死太平洋都不嫌远。
　　路东菊只有苦笑的份儿。
　　“就因为我太了解他了，所以我又理解他，没办法啊没办法。”路东菊摇头。
　　放在手边的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了一下。

　　发信人：程冬
　　内容：明早一杯红茶，金枪鱼三文治和蔬菜沙拉。

　　路东菊速度回了一句知道了老大。

　　抬头就看见陆遥看着她若有所思的。
　　“东菊，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不管谁不喜欢谁，日子久了，别说是猫狗，连个鸟都能培养出感情，你跟程冬也一起工作了有3年了，怎么连个朋友都不算？你是真要他有一天当着所有人跪下来跟你说句嫁给我吧之类才算完？”
　　“少恶心我，还嫁给我吧，还跪下，还当着所有人，他平时对我稍微好一点儿我就毛骨悚然，他这种大少爷不适合我。”路东菊抿了一口红茶，味道还真挺好的。
　　“你就直接说你不喜欢不就完了，老路，说话拐弯儿抹角的可不是你风格啊。”陆遥大笑。
　　“死吧你姓陆的，诅咒你早晚被一老男人直接压倒了捆回家。”路东菊瞥他一眼。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哈哈哈。”
　　“没见过你这么贱的，碰上个不行的看你找谁哭。”
　　“没事儿，他不行我就□□他。”陆遥迅速躲开路东菊飞过来的抱枕。

　　俩人一起研究了一下给程冬妈妈的礼物问题。虽然出现了一点儿小分歧，但是好歹还算是有了个大方向，不至于去大商场里头当无头苍蝇最后还一无所获，而且时间也很紧迫，最后陆遥在她家上网顺带画图，他家最近网络不好，被路东菊说是人品问题终于爆发了真不容易云云。
　　搞了半天，看着陆遥斜靠在沙发上睡的跟死猪一样，路东菊拿了毯子给他盖着都没把他搞醒。叹了口气，最近为了时装周他们都很累。
　　把自己精神抖擞的状态归结于红茶喝太多。路东菊坐在沙发上，看着陆遥指过的那张照片。
　　其实照片上的她跟殷瑞安没多大年纪，也就是个刚成年，那时候两个人一起去上海，正好是夏天，两个人坐在星巴克喝咖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没有拍照，路东菊就请了个路人帮他们拍，结果倒好，成了他俩唯一合影这么狗血的东西了。
　　路东菊叹气，她只有这个照片，不不不，她索性还有这个照片。又有多少人的感情有物质上的留念呢？
　　听腻歪了时过境迁人走茶凉之类的老话，路东菊觉得自己的心也年轻不到哪里去了，她都明白可是明白归明白，那些个诗人啊作家啊都把爱情演绎到了不朽，结果自己先入土腐朽了算个屁，到头来无非是镜花水月，啥也没剩下。
　　殷瑞安跟她从小玩儿到大，了解到不能再了解，这男人高中毕业之后就退学，临走对着站在校门口的路东菊笑的很灿烂，说不超过三年他一定要让自己开着好车来接她放学。
　　这话就好像是小学去春游殷瑞安拉着她说晚上在小河边儿能看到萤火虫一样，那么简单又纯粹。路东菊觉得大概自己就是无法抗拒这个人说的所有话。
　　不管是真的假的。她都乐得相信。
　　叹气啊，路东菊你就是一无可救药的老女人啊。
　　反正，每次殷瑞安还都是会回来的。
　　再后来——
　　殷瑞安真的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本来路东菊以为这样下去她就能一直在看得到的地方看着他，结果这人又消失去了国外进修，虽然也是在纽约，可是路东菊却没有一次碰到过他，两个人的交际仅仅限于msn，因为殷瑞安特别讨厌手机，每次他都会笑嘻嘻的拉着路东菊说那东西有辐射弄的他头疼，然后叫路东菊也不要用。
　　所以路东菊的手机目前除了短信和打电话功能之外，啥也没有。非常的返璞归真。
　　算是下了一千零一百二十个决心要跟这男人断绝联系然后过正常的人生的路东菊，每次看到msn上跳出来的窗口上，那男人艳红的宋体字，短短一句：有没有按时吃饭？就能让她彻彻底底的跟理智决裂。
　　目前，盯着msn有半个小时的路东菊最终还是放弃了。
　　操你妈的殷瑞安，滚吧滚吧老娘不想看到你，你怎么还不死，地震那么多次了都带不走你，台风那么多回了你丫还活着，2012了看你丫还能否侥幸……
　　路东菊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就笑了，她心想我就算是骂人的时候都头一个想起你来。
　　无药可救的笨蛋。

　　陆遥用一个词语点评过路东菊和殷瑞安那纠结的感情——恶心。
　　他皱着眉头说就是恶心，你们俩敢再恶心一点儿吗？
　　这事儿又说来话长。
　　还要说两个人读书的时候。其实呢按照路东菊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主动找陆遥扒着人家肩膀大哭上一把再一股脑儿的吐一堆伤心事的，所以陆遥见到殷瑞安完全是个意外到狗血的事情。
　　路东菊比陆遥高一届，路东菊大三的时候基本上处于疯狂交论文的阶段，还要疲于应付各种答辩，陆遥相对的可能稍微好一点点，设计毕竟没有背法条和写论文那么悲惨，本来路东菊的生活就是个安上各种发条的极其一样不停转，反正也无非就是学校，家，超市三点一线的生活，偶尔陆遥半夜起来还能看见路东菊头发一团乱带着个红框的眼镜顶着俩天然烟熏妆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枕头厚的书。
　　后来有一天当他大早上起来发现路东菊不在，没多想去学校，结果中午没遇见她，打了个电话也没人接。
　　以为她在写稿就没在意，后来他回家推门就看见路东菊忙紧忙出，空气里还飘着糖醋鱼的味道，他就彻底石化在门口。
　　然后再看见坐在他们那不大不小的客厅里，那个笑的完全伪善的男人。
　　陆遥虽然是个gay，可是生活很规律而且很干净，跟大多数的gay不太一样，他自己说可能是性格问题，他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在家最受宠，所以能看上眼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而且加之自己被当小少爷一样的生活直接导致他龟毛的厉害，所以感情洁癖极其严重。
　　不过用他一个gay的眼光看殷瑞安，怎么都觉得很反感。反正说白了就是他打死都不会喜欢的类型。
　　为啥？因为危险呗。
　　他特讨厌无论什么时候都一个表情的人，比如殷瑞安，比如程冬。他们都太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感情，程冬可能接触的多，所以相对理解一点儿，做一个公司的总裁，家里的独苗儿，那日子不好过，久而久之忘了其他表情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从路东菊嘴里稍微了解的这个人的讯息，再加上自己亲眼看到，觉得这人假的不是一点儿两点儿。
　　老路啊你就喜欢挑战极限，你就算是把自己当个飞蛾，也得看清了火堆在扑上去吧？？
　　不过陆遥没说什么，殷瑞安对着他笑然后说你好，东菊跟我说过你。
　　陆遥皮笑肉不笑，他本来饿了个半死结果看了一桌子花花绿绿的菜愣是没啥胃口。
　　他捧着饭碗怎么都觉得自己现在如坐针毡，妈的又不是final他咋比考试还紧张，再抬头看路东菊，那一脸人妻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看路东菊夹菜的频率和选择的菜陆遥判断了一下应该都是殷瑞安喜欢吃的东西，那鱼反正路东菊一下都没动，就象征性的尝尝味道，他俩倒是交流不多，也不是可以回避着陆遥什么，这倒是让陆遥无法适应了。
　　显然路东菊没啥胃口，可能是最近被学校蹂躏的，瘦了好几圈，在殷瑞安的各种夹菜以及各种软磨硬泡的方式下，路东菊吃了超过平时一半。
　　陆遥就默默看着，一句话不说。
　　后来殷瑞安临出门的时候揉揉路东菊的头发，说下回见到她的时候不可以这么憔悴，他要心疼的。
　　还是一脸假笑。
　　然后路东菊点头说知道了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走。然后就轻轻推他。
　　转过身来就看见陆遥一脸便秘的看着她。
　　“殷瑞安。”路东菊淡淡说。
　　“我知道，你最后那句太娇嗔。”
　　“混小子说什么呢。”路东菊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的开心。
　　陆遥就叹气啊，他也不是突然间就发酸，就是觉得有情饮水饱这话真是套哪个恋爱中人身上都好使。
　　“你喜欢他什么能告诉我么？”陆遥看着路东菊，神色格外认真。
　　“我要是知道还喜欢他干嘛。”
　　“可是你就因为他偶尔的出现以及稍微流露的关心就能心满意足的过上好几个月，不觉得自己可怜的有点儿过分吗？”陆遥突然间就尖锐了，自己说了这话都有点儿后悔。
　　“陆遥，我原来以为你就一小少爷呢，没想到挺有见地。”路东菊掏出烟点上，抬起下巴看着他。
　　“别跟我装，我没喜欢过谁也没谈过恋爱，因为我当时正在妹子和爷们儿之间挣扎，等我挣扎的差不多了，妹子和爷们儿都离我而去，啧啧，想想好伤心啊，不过人就是这样，失去的时候知道珍惜，但是不失去，也不会知道其实很重要的东西自己曾经遇见过。”陆遥也拿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是说，要是有一天，我跟别人结婚了，殷瑞安就不会走了？”
　　“我只是想说，早晚有一天你会发现，因为殷瑞安你错过了多少好男人。倒是不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