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佳人》心宿海岸

21、重逢 季仕桐得知

　　季仕桐得知小西的身份后，对她温和了许多。在申徒陌夫妇去茶州的之前，季仕桐安排了她们的重逢。

　　其实这日季晗也是为了向季家二老辞行，按申徒联翰的意思，是要在茶州长期安顿的。见过季家双亲后，季仕桐领着她来到了小西的屋里。

　　两人一时呆立原地，对面熟悉脸孔让她们都恍惚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小西，原来…那天的是你….”季晗颤着双手抚向她颈间的玫瑰纹身，泣不成声道：“这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西拉下她的手，紧握道：“没什么。都…过去了。”神态完全不复以前的泼辣豪爽，那苍白的脸色凄凉无比。

　　看她痛苦到不愿回忆，季晗的心好似撕裂般疼痛。

　　“跟我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像以前一样！！”季晗激动地环住她，双肩抽泣地震动起来。

　　两人相拥痛哭。旁边的两个男子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申徒陌和季仕桐走院子里的石桌处坐下，一旁的丫鬟很快上了茶水果点。

　　“那个女子于晗儿，似乎很重要。我从未见她如此失态。”申徒陌想起，即便当初得知自己来到了齐周朝，季晗也没有今天这么悲伤。

　　“是啊…”季仕桐举杯喝了一口茶，欲言又止道：“这次远行…何时..才能再见？”

　　“爹的意思是常驻，至少也要三、四载吧。”

　　季仕桐听了，没有出声。失神地望着关闭的房门，似要透过房门看见里面的人一般。

　　申徒陌见他这副模样，又想起之前他在申徒府的神情。思量一番，心下已有了猜测。不由地问道：“仕桐兄，你的意中人…”

　　“把小西姑娘也带过去吧。可以陪陪晗儿。”季仕桐低下头，掩饰性地说道。

　　申徒陌沉默了片刻，伸手搭上季仕桐的肩膀，诚恳地说道：“我一定不负你和岳父岳母的期望，好好守住晗儿！！”

　　季仕桐抬起头，双目晶亮地望着他。随着“啪”的一声，两个坚定的手掌交握在了一起。就此达成两个男人的约定。

　　季晗在屋里呆了很久，两人哭哭笑笑地说了些以前的事，和季晗一年里的变化，但小西对自己的过往却丝毫不想提及。

　　直至傍晚，季晗才恋恋不舍地跟申徒陌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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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福殿。

　　太子端坐在案前，静静地用视线描画着，眼前画中的少女。脚旁跪了两个穿黑衣的人。

　　“回禀太子，今日季姑娘去了季府拜别双亲。去祁市的消息应是如实。”

　　“待他们出发时，拨一批人马跟踪，到祁市后再动手。”太子眯了眯眼，又吩咐道：“申徒府外的眼线暂时不要撤，有什么动静速来禀报。”

　　“是！！”两个黑衣人得令后，迅速隐去身影，消失而去。

　　“这天下迟早是我的，你也不例外！”太子张开双手，覆按在画纸上，张狂地望着画中的人儿。

　　忽听得门外太监来报：“太子殿下，二皇子求见。”

　　“宣。”太子把画卷好，慢悠悠地说。

　　见二皇子手里拿着个画轴，向他行了礼。笑容可掬地问道：“二弟可甚少来我这隆福殿，坐吧。”

　　“皇兄，呵呵…”二皇子憨憨地笑起来，直言道：“实不相瞒，二弟有一事相求。”

　　“哦？二弟请说。”

　　“几日前，我从一个乐坊那里得了幅李太合的真迹，费了三百两黄金。谁知三妹看了，偏说是赝品。”二皇子边说着，一边展开了手里的画轴。“上回皇兄说找过李太合，我就想着托皇兄转递给他，帮我验个真假。”

　　太子接过画轴，细看之下，笔法和墨迹都似真迹，就是右下角的签章有点晕了红。一时还真无法辨别。他转了转眼珠，抬头笑道：
　　“画仙献画后，已派人送走。一时还联络不上。对了，二弟向来不喜画艺，怎么这会儿…？”

　　二皇子搔搔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这画我是要送给一个姑娘的。”

　　“哦？是哪个大臣的千金？”

　　“是是…是个乐坊的歌姬。”二皇子偷瞄了眼太子，见他没有发火的迹象，便继续道：“我在茶州给她买了座别院，准备常住那里。”

　　“常住？”太子听得心里一阵舒坦，不过还是假装担忧道：“这如何使得？父皇知道吗？”

　　“父皇只当我过去游玩。皇兄，你知我性子懒散，向来就不喜什么大臣千金！”二皇子急道：“我本无心建业，只想遨游玩乐。这姑娘甚为喜爱画仙的大作，我便想赠她一幅真迹。若此画真是赝品，还请皇兄帮我讨得一幅。”

　　“这个…”太子假意为难，余光却在观察二皇子。

　　“皇兄！”见他脸色急切，眼神单纯，哀求道：“请皇兄成全。”

　　“唉，好吧。看二弟你情真意切，为兄就派人把画送过去。”太子无奈地说道，眼里一片忧心之色。“只是二弟你也该好好打算娶妻的事儿，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好安父皇的心啊。”

　　二皇子兴奋地满口答应，欢天喜地地告退了。

　　“出来。”太子关上门，对着角落说道。

　　“参见太子殿下。”角落飘现一个黑影，俯首跪拜道。

　　“刚才二皇子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把他近日的情况一一报来。”太子悠闲地坐下。

　　“是！”黑影点头应道。“那歌姬是个小乐坊的台柱，姿色妖艳。二皇子与她宿过一晚，之后便经常流连在乐坊。歌姬的身份已查实无疑。”

　　“哼！可还真是个废物。”太子轻蔑地说，又道：“把二皇子身边的死士撤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