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不在》查理爱情

1、一

　　小狼：如何分辨章鱼的手和脚？
　　乞丐：放个屁给它闻，会捂住鼻子的就是手，其他的就是脚。
　　小狼：挖ＫＡＯ，就你了，兄弟，帮个忙……

　　天边的浮云美的就像小女孩手中的棉花糖，风一吹，化为一缕缕。成九馀站在路口难得文艺下，双手叉腰望着天空微笑，用他那高中三年语文不及格高考鸡血过关的脑袋继续文艺。身后站着沉默的乞丐大叔。
　　“我说……你说的是真的么？”乞丐的声音带着独特的沙哑味道，细细感受的话，很容易让人陶醉其中。
　　成九馀转头露出他洁白的八颗牙齿，“喂，叔叔，世界上奇妙的事情多了去了，我请你做我模特也不是不可能的啊。你要对自己有自信，况且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不是传说中的坏人～”
　　听他说完后，乞丐抹了抹被炙热的阳光晒出一层汗的脸，平静的说：“我是说，事成后你真的会给我五百块吗？”
　　“……”

　　还是一前一后的行走模式，成九馀其实很想和这位‘气质’十分‘特别’的乞丐说会话，但也是因为对方‘气质特别’，外加沉默寡言。所以成九馀说了几句无营养开头后身后的人完全的不鸟他……
　　终于，受不了的成九馀第二次问对方：“叔叔，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好歹我们也在漫漫人生路中相遇哎～”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对方没有回答还是让他有些泄气。

　　回到自己租用的小型底层房，待成九馀将房门打开后，看到满屋子挂满了中国水墨画以及西洋画后乞丐还是微怔了下。水墨画的基本都是人物素像，而西洋画里却大多是风景。抽象的风景与神似形不似的人物，由此可见这少年是名很古怪的画手。
　　六七平方米的房间里东西多却不显杂乱，而朝东的那面墙上还有扇一臂宽的窗户。

　　现在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淡而静寂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里，平添了一丝梦幻的感觉。成九馀拿过小板凳示意乞丐坐在画板对面，而他本人也收了笑容，坐在一边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几分钟过后，成九馀对一直静坐不语的乞丐说：“叔叔，能麻烦你坐在地上么？”
　　依言照办，乞丐便见少年拿着素描铅笔，坐在画板前画了起来。

　　并不想知道少年为何边画还边皱眉头外加偶尔咬笔头。渐渐地，乞丐的视线便转移到了窗户前方的那一小块亮影上，看着在光照下无所遁形的飞舞着的细微灰尘。
　　时间好像静止了，可那到处飘舞的尘埃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不可能。乞丐许久都没有换过姿势，直到自己的肩被什么东西戳了下，有一瞬间他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清俊少年。
　　少年对他说：“叔叔，我画完了，但很有可能接下来还需要你，所以你能不能……”停顿了下，他努力想着较好的措词，“在老地方或者这附近呆几天？”
　　盯着少年略带红晕的脸，乞丐听着自己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语调。“你能让我洗个澡么？＂
　　“呃……”
　　“我能先拿到报酬吗？”
　　“啊，可是我的作品还没完成……”被对方盯得毫无招架之力的成九馀不得不妥协，“那好，我先给你两百块，可你只要在这里呆几天让我完成作品后，马上付你剩下的三百，好不好？”

　　第二天，成九馀骑着单车在画屋附近的几条街上和曾遇见那人的地方来来回回地巡视了好几遍，可那个拥有独特气质的乞丐都没有再出现。
　　回到画屋，他走到画板面前，看着素描纸上的半身人物像：那人偏着头看着某一处，微抬的下巴上尽是生硬而刻板的胡须，无基质的墨眸里什么都没有。真神奇，他想，连光都照不进去。

　　想了一会儿，他走到昨天乞丐坐过的位置上，坐下，学着他盯着窗户。最后，成九馀痛苦的蹂躏自己的头发，懊恼的呢喃：“怎么会这样啊这窗户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明明不是说好会来的么怎么这样啊不是还有三百块没拿走么……”
　　诶……

　　画屋里，少年大喊的声音传出来，“这样的话我的作业怎么办啊啊啊啊……”

　　作业当然还是完成了，依旧是成九馀一贯的风格。只有黑白两色却将一个落魄无奈的行乞者完美的勾勒出来。当然，前提是你能在近处看就完全是一条条乱线的画里找出人物轮廓。
　　“又是这样……拜托九馀，你什么时候才能画出神形两兼啊？话说余老师都要被你气出地中海来了～”
　　好友之一的张久远在欣赏完某人的作品后发出感慨，然后得某人白眼两枚。
　　“如果我能画出神形两兼的水墨，那我就不是成九馀了。”
　　“那也是，不过我觉得你画的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你真的见过？”
　　“都说了是好像！不过如果仔细来体会你的这幅画的话……啊！李逸！他画的好像也是这个人！！”张久远兴奋地对他说：“你们这次的作业不是叫《行乞者》吗，你的死对头刚好也跟你选了同一个人耶～”
　　成九馀听后一怔，随即笑了出来，“我就说嘛，原来那人是遇上有钱的金主了，啧。”
　　作业交上去后，没过几天便发了下来，老师批语：“意境不错，不过行乞者的眼里不该有这么明显了然的希望……”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