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逆袭当天,债主堵路 没想到勇夺 ...

  •   渠离在灵光派垫底十年,后山看门的黄狗见了她都要翘着尾巴往外跑。

      谁让她是二十八个弟子里,唯一能把御风诀掐成“抽风诀”的绝世钝根?

      连一年才上山一次的香客,都能熟稔地拍着肩膀,将她手上的香灰抖落,还说:“果子狸小师妹,你爹娘当年是给掌门挡过天劫吧?这福报,忒大了。”

      今日,她正弯腰去捡枯叶,一道水箭忽地打在她手背上,将袖口都浸湿了。

      “哎呀,手滑。”九师姐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抖掉了掌面凝着的水灵之气。

      旁边的五师兄补充了一句:“大考在即,师妹还是多练练基本功吧,连‘避水诀’都不会使,待会儿岂不是又要大输一场?”

      话音未落,渠离猛地抬手,一道黄泥从指尖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

      九师姐整个人被掀飞三丈,后背狠狠撞在树干上,滑落下来时满脸不可置信。

      渠离也呆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满手都是污泥,却灼热得像着了火。

      五师兄叫着要问她犯上的罪,她一边叫着“不是我”,一边拔腿就跑,头也不回地跑到了后山。

      半个时辰后,门派大考正式开始。

      轮到她时大伙都在聊天,聊采买聊天气,聊那些更重要的小事。

      她手中的木剑挽出一个拙劣的剑花,对手十二师兄本想放水,一股金色洪流猛地从剑身上喷射出去!

      十二师兄连人带剑滚出好几里,道场边缘的百年老树皮“嗤啦”一声,焦黑一片。

      没有技巧,全是蛮力。

      周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承……承让?”渠离对着空空如也的前方,声音又飘又颤。

      不知哪儿生发出来的热流,正凶猛地奔涌着,烫得她头晕眼花,眼睛发直。

      可她看了手,手上的泥早就抹掉了,是哪儿不对劲了?

      第二局,大师姐的法术光华刚亮起,就被她起势时逸散的金芒压制,整个天空都亮了又暗。

      连树上围观的松鼠精,都被震落了三次。

      第三局本是二师兄,磨蹭半天没上场,最后直接弃权了。

      全场死寂。

      渠离孤零零站在道场中央,发带被旋在周身的风扯得高高扬起。

      她这才意识到指尖流淌的确实是金光,不是黄泥水,而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狂喜和惊惧的战栗窜遍全身。

      高台上,师父元灵子嘴巴微张,很快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师父!快验她灵台!”二师兄的声音尖利地响起来。

      “定是偷练了禁药!兴许是九转玄阳丹!”五师兄立刻附和。

      “搜身!验血!”

      质疑声浪此起彼伏。

      她攥紧拳头,逐渐开始不服。

      她要是真有本事偷练了禁药,就不可能十年都练不出一颗养生的丹丸,她是废柴没错,但是从不走旁门左道。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异常,也就是今早吐纳时,有一团暖得发烫的光从天而降,像是有人隔着千山万水,给刻苦耐劳的她塞了一颗太阳。

      而那个人还能是谁?不正是日夜勤修苦练的自己吗?

      如果不是平日杂活满身,她至于被耽误这么久吗?

      她是陨落的紫微星,是早就应该破土的苍天大树。

      所以,没有异常,是她守得云开见月明,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厚积喷发了。

      可是,另一头,元灵子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挥了挥手:“今日到此为止,结果改日再论。”

      没有夸奖,没有赐道号,甚至连一句“不错”都没有。

      一说散场,师兄师姐们溜得比兔子还快,仿佛走慢一步,就要跟她的那些“不正当竞争行为”勾扯上了。

      “明日就现原形……”

      “还要等明日?今晚就现……”

      山道上飘来的私语,都已不是暗箭,而是明枪了。

      她很不以为然,没有做亏心事,怎么可以先气短?

      正晃荡着,腕间的灵流却忽然一滞,像是被什么拉扯了一下。

      她猛地扭头,山道尽头,一个人影踏着霞光缓缓走来。

      玄色布衣洗得发白,肩头打着青布补丁,却硬生生将这荒山野径,走出了九霄云殿的威仪。

      像一片移动的、沉默的晚霞,却藏着张牙舞爪的气流。

      渠离立刻顿足,袖中剑诀下意识掐起,警惕地盯着这不速之客。

      那人却突然停下。

      她的视线也落下去,这才看见一丛老藤缠住了他右脚,泥浆糊满了粗布鞋面。

      可他既不施法,也不弯腰去解,就那么拖着藤蔓,像田间那些只会蹭树的老青牛,笨拙地继续前行。

      走了几步,终于扯掉了。

      渠离掐诀的手顿了顿,想要走,却因好奇始终没动。

      等走近了,才看清此人面目。

      眉眼完美得不似凡人,以至于她忽然生起一个荒谬的期待:莫非又是天降异象,给她赐了个座下打杂的?

      正此时,对方开口了。

      “你身上,”他抬起手,精准地指向渠离的脑门,目光平静无波,“有我的掉的法……学识。找一下,还我。”

      渠离先是一愣,随即气笑了,原来是只跳脚的酸鸡。

      祖师爷清清楚楚写过,有些邪魔精怪专吸人精气、夺人法力,以增长自己的修为,

      没想到勇夺头魁的美名还没坐稳,这么快就有来路不明的家伙来讹法力了。

      她眼角一挑,带着刚得胜的、尚未彰显的锋芒,“你的?只听说过学识能教授,没听过还能赔回去的!我的脑子,是凭本事开的光,你想讹就讹?”

      她刻意咬重“开光”二字,生怕他听不懂。

      他确实没太懂,微微垂眸,像是在聆听远处某个声音的提示,然后笨拙地复述:“你……进步太快。不像话。就像凡人说的……母猪都会上树了。”

      “母猪上树?!”渠离的火“噌”地窜上天灵盖,灵力在经脉里奔腾咆哮,掐诀的手绷得紧紧的,很快又冷静了。

      眼前这人,气质如此脱俗,却有一股呆中带凶的劲,不是妖怪还能是什么?

      但是她不能闹事,好女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眼红是吧?”她嗤笑一声,强行压下仰望的脑袋,“眼红就对了!俯视,是留给我这样的人的!”话音未落,手中遁诀已经发动!

      “等、我的学、法……”他的话便被疾风硬生生切断。

      金光一闪,渠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玄衣男子肩头,一只绿豆大小的壁虎精入方急得直跳脚。

      就在刚刚,它还自称为虎头军师,并拍着又小又鼓的胸脯保证,只要按着它的话说,定能将凶残女贼吓得屁滚尿流。

      可是它忘了,这位的确有不怒摄人的本事,但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是。

      于是它适时地喊叫起来:“宗尊大人,贼人跑了!我们须得把她抓回来,敬酒她不吃,那就严刑拷打!先揪她耳朵!再拧她眼皮!法、法、学识都听不明白,不就是法力!法力!”

      话是男子说错的,罪还要入方自己来认。

      男子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对着肩头轻轻一弹。

      入方惨叫一声,迅速消失在茫茫山林里。

      渠离遁走的那片荒野上空,两团不起眼的云絮悄然聚拢。

      云絮落地,化作两位白须老叟。

      拿着杏黄拂尘,胡子打着卷儿的是月鹿仙君;握着玄青拂尘,目不斜视的是昂宿星君。

      月鹿仙君愁眉苦脸地捋着长须:“宗尊大人,这可如何是好?那灵光落在小丫头身上,瞧着……不太稳当啊!”

      昂宿星君板着脸,拂尘柄重重杵地:“何止不稳!若被邪道看出端倪,肯定会来争抢,到时候别说灵光,她小命都难保!”

      “唉,”月鹿仙君叹气,“可如今宗尊大人化凡之身,法力都在灵光里,我们也不能直接插手人间事……这讨债,难喽!”

      “倒也不难。”昂宿星君缓缓出声,“瞧她一下就能使出这么烈的招数,这世间当是没人能抢。怕就怕肉身难以承载,反遭反噬。不过,大人只需候在左右,等灵光一漏,您立刻召唤我们,自然能保全。”

      月鹿点头称是:“对对对,您抽空寻人,再抽空来盯着她,两全其美!”

      男子暗了暗眸子:“找不回来,你俩,轻则巨罚,重则大罚。”

      两位仙君正要辩解没拿稳灵光不是自己的错,入方已经哼哧哼哧地爬了回来,呵呵地向两位神仙表忠心:“宗尊大人几千年都没开口说话了吧?仙君们放心,小的会仔细地辅佐大人的!定会让他舌灿莲花、滔滔不绝、不能自已……”

      男子看了一眼奋力爬到袍角上的壁虎精,对着渠离消失的方向说了两个字“我的”。

      几十里外,金光一闪,渠离踉跄着从半空摔落下来,惊慌失措地抓住了树枝,才稳住了身形。

      刚才那一下遁术,耗费的心力远超想象,落地之时,她想起来,头先全力催动灵力时,丹田竟传来一丝细微的、仿佛瓷器开裂的轻响。

      紧接着,一股汹涌的虚弱感哗地袭来,指尖的金芒忽闪着黯淡下去,竟有熄灭的迹象!

      渠离立刻弯腰弓背,死死按住小腹。

      这“泼天的富贵”……怎么好像……要漏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