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洲印象》朗得

21、第 21 章 复杂的大学

　　大学四年夏欣雨好像做什么事都简单，做什么事都成功。因为是学生会领导，又是校报主编。学校组织重要的活动基本都少不了夏欣雨，经常组织如班级活动：篮球比赛、春秋游、元旦晚会；社会型的有：志愿者活动、各类社会公益活动等等；商业型的：社会上经常有一些企业要进校园搞商业活动，夏欣雨积极为他们出谋划策，包括各类手机卡、洗发水、茶饮料，学生生活用品，火锅店，KTV、甚至包括卫生巾、驾校学车、家教兼职等等。在夏欣雨的组织策划下，一些班级活动本该要动用班费或者交费用的，比如春秋游什么的，一概不要大家出钱，都有社会单位支持赞助。有时还有盈余，大家还能免费K歌几次，吃几次火锅什么的。
　　大学四年本来以为很长，谈一场恋爱，K几次歌，疯几次聚会，拿几次奖学金，有过那么几次荣耀，还没过瘾，一转眼就要毕业了。夏欣雨总觉得自己很幸运，大学四年，享受过爱情，收获过同学满满帮助，更是享受美好的读书时光，没有刻意的计划过。夏欣雨的四年大学生活大概可以分2个阶段，大学前两年夏欣雨因为甲长而出名，如果说是甲长提携了夏欣雨，是有一定道理。这么不可一世的甲长落在夏欣雨这个新手手里，还是满心甘情愿的，是有英雄相惜的情愫。大学后两年没有甲长关照，夏欣雨一样一路闪耀，如果说甲长是专心学霸型，那么夏欣雨则是专情兴趣型的。她不像甲长心仪名利，一心考研刻意收敛自己的内心。夏欣雨更随自己喜好，读书学习不拘一格，喜好个性张扬，没有个人功利是非。她一进大学就没放松过学习，无须到大三才反省修炼考研。她考虑过考研。她无论如何都不想留在新洲，新洲大学跟这个城市一样，极其普通，2年前才被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批准研究生授予权，新洲大学成绩优异的夏欣雨是不会考本校研究生，又在新洲耗3年时间的。夏欣雨也没考虑会步甲长名校研究生梦后尘。即便若干年后夏欣雨真的成功考上上海名校研究生，那也绝非功利，更多的是自己内心喜欢需求。这就注定了甲长和夏欣雨在新大重合的两条线会慢慢各自顺着自己的方向延伸。
　　大学三年的刻苦学习，该拿的学分都拿到了，而且很优秀，到了大四反而觉得该挥霍一把美好时光。夏欣雨的挥霍不是放纵自己玩乐，而是沉醉自己喜欢的社会实践研究，很认真地把毕业论文当回事，为一个细小问题刨根求源。大四是躁动不安的一年，大家忙着实习，找工作以及校园恋爱的收尾工作。也有许多单位到新洲大学举办人才招聘会，如学校和新洲人才市场组织的双选会，也有一些单位直接在学校宣传栏贴招聘广告，也有学生忙着找导师推进等等，这一切好像跟夏欣雨无关。
　　文学就是人学，人学就是社会学。夏欣雨更愿意多接触社会，社会也是一所大学，至于工作她好像并不太着急，她相信总会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那是以后而不是现在。夏欣雨一切都顺着自己的性子，她把很多时间投入新洲城市人文历史的调查研究，那是在进入大四的时候，有一次为了了解更多新洲城市的历史，她去过新洲地方志办公室查看借阅了大量资料，后来又到东省博物馆参观，后来就积极成为博物馆志愿者，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实习基地，期间研读大量书籍，义务为参观者讲解30多次。过得很率真，很随性。

　　夏欣雨猛然对这个自己熟悉的城市充满深情留恋。这种留恋就是决心离别的那种复杂心情，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条老街，一栋历史感的建筑，一个熟悉而有落后的城市，对心里萌生嫌弃情感的一丝愧疚。是的，她和老街一起长大，但现在她更要向往陌生的繁华，去播种自己的梦想。她想离别前带走所以的难忘记忆。她骑着破自行车从城南到城北从城东到城西大街小巷地逛。身上背着个从赵之志老师那借来的单反相机拍老街小巷，拍城市人流，民间民俗等等。那些日子，一身牛仔裤，花格子衬衫，戴一顶鸭舌帽，□□镜。整个就是一个女流氓，女匪的形象。说好听一点也有那么些文艺青年的味道。
　　欧雅、唐莉秀常常在学校找不到她。好容易见到夏欣雨像贼一样回到学校，刚堵住她说道几句，一会儿又不见踪影。气得大骂她哪个神经搭错了，不务正业。人家要么苦心考研，要么求爷爷拜奶奶找工作，在夏欣雨这儿则是凭着自己的兴趣痴迷城市历史文化研究。也许以后再没有时间长期待在这个城市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新洲有自己的历史掌故、方言、小吃、老街巷等，夏欣雨毕业前做了一项关于新洲的城市历史民俗文化方面的社会调研。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与这个城市做一次深刻的心灵交流。一城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主旋，咏唱为世人。夏欣雨不喜欢悲情，更愿意探寻客观和永恒。在别人看来枯燥无味的事，夏欣雨却乐此不疲。后来写了一篇《悠悠新洲满满情》，穿越悠悠时光，向你述说老新洲历史人物情缘。语言不因为描写对象的古朴而枯燥，而是用年轻人的笔触清新活泼，穿插时下时尚流行语言，记载对这个城市符号的情感。把这篇文章投稿给《新洲晚报》副刊后，夏欣雨算是彻底解脱，在宿舍昏天暗地睡了一天一夜。宿舍的别人的行李都差不多搬走完了，还是唐莉给她买来方便面、火腿肠让她吃了又继续睡。副刊的编辑洲洲觉得这篇两万多字的文章很独特，开始还以为是档案室研究员写的，没想到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写的，实在是很难得。考虑篇幅过长，洲洲准备分2期刊用。
　　如写新洲的街道和地方名称：新洲是个小地方，街道就像这个城市的大大小小的孩子一样，主要几个孩子名字起得周周正正。例如长江路、国泰路、淮河路、解放路等。孩子多了，家境也不怎么样，起名字也就没那么仔细了。还有大大小小的胡同就更简单了，姑娘巷、哑巴巷、陈夹弄、刘夹弄什么的。就像我们村里孩子的名字：大狗子、二蛋、小孬子。名字土接地气，自然跟狗、蛋和孬子有关联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起这些土名字孩子好养；这些小街小巷里住着很多好养的居民，很安贫乐道，一代一代享受平凡普通生活，而不受外界局势的打扰。
　　来到新洲你发现新洲有很多以郢为尾的名字，如李大郢，张小郢，大方郢，周口郢，随性又有意起的这些名字更能让我们寻到这个城市的历史发展的印迹。新洲为什么出现这么多郢，这还是有历史考证的。其实郢是古地名，楚文王建都于郢，故址在今湖东江陵，楚国屡次迁都，凡迁至之地均称郢。以此推算，这些叫郢的地方属于楚国范畴。说通俗一点就是欢狗跑过的地方，都要撒尿以便日后辨别和识别。那么按照现在的时尚话语说这就一个区域VI系统元素……
　　如她描写女人街： 200多米的女人街，据记载是清朝康熙年间逐渐形成，曾经这里集中绸布庄，成衣店，烘糕点心店，胭脂花粉店之类的。只有有钱人家太太小姐才能光顾，现在虽然没有了清年代的扁牌，但这里的建筑多都是木结构，或者是仿木结构的古朴造型，很有岁月年代感！如今这里的街道已经没有往日的繁华，但是还是有她独特的品味，女人街是已婚中年女人，早年家底殷实，模样端庄，涂抹的口红也以深红和暗紫色为主，穿深红或暗紫色中衩旗袍，偶尔是一套海天蓝色。驾驾的脚步，从被岁月磨得光亮青石板地砖上走过。女人街的旗袍店尤其有名，还有咖啡馆、老电影、老唱片等，手工成衣店、养生美容、影视艺术摄影等等，一些知性女□□来寻觅一段怀旧时光，穿旗袍、坐黄包车、听唱片，也有年轻女性过来拍艺术照。一座城市能有自己的经久文化收藏才有这个城市的特色，让过往客人对新洲有一段难忘的厚重韵味印象……

　　同学们都在忙碌奔波找工作的时候，家里有关系的已经早早落实了事业单位，也有国家企业单位的。新大毕业生在新洲自产自销还是好安排的，这些人赖在学校时时刻刻表现自己的优越感，相互拉帮结派聚会吃饭喝酒什么的。有个家世好，有工作安排好了，女朋友也是新大的，俩个人一毕业就要结婚，竟然在校园里拍婚纱照。操场、食堂、图书馆满满的文艺范、还有两旁几十年松树树的幽静主道拍摄岁月悠远爱情永恒的意境等等。学校成了社会的大染缸，只有夏欣雨傻傻的清者自清。夏欣雨总相信有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在等着她，悠闲自得地在这个城市找自己情怀。欧雅、唐莉秀等几个好朋友都劝夏欣雨上心点，早点找工作，夏欣雨口上应着是是是，还是欲罢不能地跟这个城市鬼混。让大家气愤想不开的是工作主动找到夏欣雨，其实也最让夏欣雨想不开，最终让夏欣雨竟然还是留在这个她做了两三个月告白仪式的新洲。这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是不是太多情了。留在这个城市不是因为喜欢这个土掉渣的循规蹈矩的小城市，更不是什么大无畏的爱情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