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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哭了 时健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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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健第一次来A国,虽然母亲教过他一些A国话,能勉强的找到路,这还是顺利的情况下,但是和别人真的谈话就有点难了。
他按照字条上写的地址,然后看到周边的房子都是非富即贵的。前面的司机,看着他的样子,再看看身上的穿着,不断的在说:“真的是这里吗?你再看看,是不是你找错了?这里的人一般都自己有车的。”
时健听不太懂,又不会说,只好给了他字条,上面用A国话写的,司机看了看,就把时健放在一户房子里面了。
傅云深下班了,就看到有一个人站在门口按门铃。
他走进了一看,然后就问:“你找谁?”傅云深大概不知道自己声音里面有一丝颤抖。
“你好,请问这里是一个叫时宇琛的人的家吗?”不流利的韩语还夹杂着几个不经意的说出口的法语。
太像了,仿佛面前站着的就是记忆里十几岁的时宇琛的模样,只是那时候的时宇琛眉目间总是皱着眉,整个人看上去尖锐又敏感。现在站在眼前的就是一个干净,温和笑意款款的少年模样,眉角间笑起来的样子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太像了。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傅云深看了看他的身后,眼睛里有期待。
“是的,我只是过来交一样东西给他的,请问他现在方便吗?”
“宇琛还没回来。”
“那能请你帮我代交给他吗?”时健想了想,说。
傅云深手有点颤抖的,拿着钥匙,费尽力气,才开了门:“先进来吧,你自己亲自交给他吧。”进门口,傅云深坐在沙发上,下意识的点了一根烟,这是他这年的习惯了,有事情了,就会点一支烟,闻着味道,会清醒点,突然又想起,旁边有个孩子,就掐断了。
“请不要介意我,我不会呆很久的。”是一个细心为别人考虑的孩子。
傅云深也没再继续点烟了。沉默的坐着,不知道如何开头。怕问了,但是又怕知道答案。
“你生活在A国吗?”傅云深沉默了下,然后问
“不是的,这是我第一次来A国,我之前一直生活在巴黎。”磕磕绊绊的,混着法语。
时宇琛没进门,就扯了领带,把西服,搭在肩上,然后走到沙发上,整个人一摊,就陷入到沙发里了:“哎,现在小年轻艺人,怎么都爱搞那些一眼看穿的小计谋。琐碎又烦人。”看到傅云深了,然后闻到空气中有烟的味道,皱了皱眉头:,“舅舅,你又吸烟了?”
时健想起第一次见到时宇琛的时候,就感觉,这个人真的是母亲口中那个浪漫自由的人吗?
傅云深没问他,只是看向时健的方向。
时宇琛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小男孩,时宇琛定睛看了看,总感觉有点眼熟又有种奇妙的感觉,一脸疑惑的问:“舅舅,你客人吗?”
傅云深对时健说:“这就是时宇琛,是你要找的人。”
时健看了看他,然后站起来,鞠了鞠鞠躬,作为打招呼,然后微笑着说:“你好,我叫时健,我这次来,是遵母亲的嘱咐,来交给你一样东西的。”说着,就从背包里把一封信拿出来,递过去。
时宇琛听到这个名字,就瞬间的站起来:“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到时候我们生一个男孩子,孩子名字就叫做时健。这些话语还犹在耳旁
“我叫时健。”时健疑惑的看着他,再一次说自己的名字。
宇琛拿到信的时候,手止不住的发抖,时宇琛想是不是自己上了年级了,怎么感觉这封信,有千万斤重,就快要拿不住了。他细细的抚摸着信,信有点旧,写了有些年头了。
时宇琛缓缓的,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宇琛,好久不见,我是晓乐啊。
其实我想说的只有一句:“宇琛,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自己吧。我们当时都太痛苦了,我当时没有余力去了解过你的痛苦。只是后来我才慢慢的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痛苦,才把你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变成那样,所以,你就不要自责了。
还有,不要怀念我,我到哪里都生活得很好的,知道吧。”
时宇琛看完就红了眼眶,声音有点哽咽的问:“你的妈妈呢?和你一起来到A国了吗?”
时健眼神有些许落寞:“不是,我是一个人来的,我妈,生了一场病,已经在两年前就过世了。”
傅云深听到他说的话,瞬间转过身,紧紧的盯着他,好像不相信这个事实一样。
时健只是笑了笑说:“但是她临终的时候,说她一生过得很开心,她无悔。她是笑着走的。她也希望,她爱的人,不会伤心吧。”
“那你现在是跟你父亲,一起生活吗?”时宇琛一脸悲痛的看着他。
“我从小就和母亲一起生活,从来没见过我父亲。”时健只是平静的说。
时宇琛,沉默了几秒,然后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能尽量的平静:“你现在几岁了?你妈有跟你说过你父亲的事情吗?你想找你父亲吗?如果你见到你父亲,你会怎么办?”然后又想起了自己已经早就忘记了的那个父亲,低着声音说,“你会怪他吗?”
时健想了想说:“我妈从小就跟我说,我父亲是一个自由浪漫又有才华的人,人温柔又细心。是一个好男人。说到最后,总是说虽然她没办法爱上我父亲,但是我父亲是她一个特别的人。以前小时候,生活困难的时候,有怪过他,让妈妈一个人照顾我那么辛苦。
可是我妈总说,他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如果知道,肯定会对我很好的。幸好,我妈对我真的很好,后来生活好了,我也就不怪他了。说不定他现在也有他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了。
如果可以见到的话,我还挺想见的,我妈说我像我爸,那我爸应该挺帅的。”说到最后,时健自己都笑了笑。他发现,好像他们都能听懂他说的法语,他就韩语和法语混着,尽量把自己想法表达清楚。
傅云深听着,这么多年了,还是只要关于你的信息,都能轻易的让我所有的防线击溃,原来这颗心,无论什么时候,都只能为你跳动,傅云深感觉心脏有种尖锐的疼痛。
她不在这个世界了,现在哪里都没有她了。
时宇琛看着她留在这个世界,给他的唯一最重要的礼物,她是不愿意让孩子知道我吗?那你送孩子到我这里,是看我的意思吗?那我能收下这个礼物吗?
时宇琛有点犹豫的说:“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已经见到你父亲了呢?”
“什么?”
“其实,我就是你父亲。”时宇琛期待又担心的看着他。
时健没回答,只是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盒子说:“这个盒子,是我妈很宝贝的东西,是她很珍藏的记忆。无论她去哪里都拿着。”时健把它放到桌面上,然后当着他们两个人面前,打开。里面东西不多,有一条礼服的蓝色丝巾,有一个MP3随身听,有一把梳子,上面已经有了时间的痕迹了,下面还有很多照片。
傅云深知道那件丝巾,是他们在巴黎的时候,他送她礼服身上的。那把梳子是他知道她在办公室熬夜之后,买给她的。这些她珍藏了一辈子吗?
时宇琛知道那个MP3是她买给他的,只是后来他还给了她。
时健拿起其中的一张照片,是时宇琛的单人照,里面那张帅气的脸,的确跟现在这个人有点像。
傅云深看到里面有一张是他们的合照,那是他为了家里和公司而推开她的两年后,他们在一起的那个公园里,晓乐硬是要照的。他拿过来,看了看,翻过背后,看到有一句话:“我的韩社长,我生命中的白马王子,我对你说了好多谎话,可是只有一句话,没有骗你,那就是我这辈子,真的只爱了你一个。”
啪嗒一声,有液体落在相片上,傅云深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湿的。
我们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你叫我等一下。我等你了,可是为什么你却不在了。
这个世界,哪里都找不到你。
然后忍不住的呜咽呜咽,断断续续的哭了出来。
这是这些年,他第一次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