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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得不到就无所谓 白宋和唐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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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宋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拿起手机一看:七点五十七。
“我擦!”
白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利索地翻身下床洗漱、换衣服。
随着学校解封,网课也恢复成了线下课。
今天的“早八”是通用英语。对床的孙成伟由于学的是日语此时还在呼呼大睡;许言每天都醒得最早,刚才白宋还在宿舍群里看到七点二十分时许言发的消息:二教301靠窗倒数第三排,想必是一早就去占好了位置。
只有唐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总而言之没叫自己。
自从前天晚上在南长街那档子事情过后,唐磊对白宋的态度就冷漠了很多。
白宋来不及多想,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后,抓起英语书就朝着二教赶。
蹑手蹑脚地走到301的后门,英语老师正在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自己在国外留学时的见闻,并以此训斥学生们:“我以前在加拿大读master(硕士)的时候,加拿大的学生都是非常courteous(有礼貌的),教室里面是很quiet(安静的),一点都听不到椅子在地板上rub(摩擦)的声音。我不明白我们国内的大学生为什么一进教室就喜欢把椅子拉得这么响。It's too noisy!This is impolite.(太嘈杂了!这样是不礼貌的)。”
通用英语的老师是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海龟”,在课堂上最大的爱好除了在每堂课开始之前中英混杂着讲述自己在枫叶国的见闻以外,就是抓学生迟到早退旷课。大一上学期白宋和唐磊两人逃课就曾经被她狠狠地抓过一次,还因此被辅导员拉去谈话。
目光寻找到许言占的座位后,白宋猫着腰进了教室,来到许言早就为自己拉开的椅子坐下。
“唐磊没和你坐吗?”白宋一边打开书,一边低声询问。
“没,他说六月份就要考四级了,他要好好听课,就去坐前排座位了。”许言用笔指了指前方。白宋顺着方向看过去,唐磊坐在第三排,目不斜视地盯着投影仪上的ppt画面,背挺得笔直。
下课铃响,白宋刚合上课本准备起身,就看见唐磊已经背上书包朝门外的方向走去。
白宋叹了口气,然后叫上许言一起回了宿舍。
那天在南长街发生的事情让白宋至今都感到不可思议:遇到唐磊和张清婉并打过招呼后,张清婉竟然提议四人一起逛街。白宋本想婉拒,以免打扰人小情侣约会,而唐磊也在一旁委婉地表示只想享受二人世界,没想到张清婉的脸迅速拉了下来。
没办法,唐磊只能极不情愿地应允,一旁的白宋和洛彤也是一脸尴尬。只有张清婉一脸笑意,还提议大家一起去不远处的小吃街。
四个人的队伍,三个人几乎全程沉默。一路上张清婉都在问白宋问题:叫什么名字,学的什么专业,家乡在哪,有什么兴趣爱好,等等。
白宋几乎是点到为止。他只当张清婉向自己问问题是出于对男友好友的关照,因此没有多言。谈论到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时,都只是以“哦哦这样啊”“原来如此”之类的客套话来敷衍过去。
路边的咖啡厅门口有人拉小提琴,正在拉《查尔达什舞曲》。洛彤一脸兴奋地侧过头对白宋说:“那个人在拉《查尔达什舞曲》诶!改天社团活动你也拉呗。”
“这首曲子是考六级的曲目,我小学五年级那会拉过。挺久没拉了,你得让我先练练。”白宋无奈地摊摊手。
“你还会拉小提琴啊!”张清婉听到白宋和洛彤的对话,一脸兴奋地开口对白宋说:“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浑身散发着艺术气质,心想你不是会美术就是会乐器,没想到我真的猜对了!”
张清婉这一开口,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沉默了。
如此暧昧的话语,只有没长脑子的人才听不出来其中的意味。
白宋瞥了一眼沉默许久的唐磊,果不其然,唐磊此时的脸色堪比教室里的黑板。
“嗯,哈哈,懂一点点。”白宋尴尬地朝张清婉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迅速转移话题:“磊子,咱们社团这学期还有活动么?现在学校都解封了,应该会举行活动的吧,不然好无聊......”
“不知道,应该有的吧。”唐磊冷淡的语气让白宋想到了陆现。
白宋尴尬地看了洛彤一眼,洛彤也感觉到了这微妙的氛围变化。她抬起手看了一眼表,故作惊讶地大喊:“哎呀,时间不早了,要不早点走吧,不然等下宿舍门都要关了。”没过多久,便和白宋一起离开了这个修罗场。
“他还是不理你吗?”电话里传来洛彤的声音。
“嗯,今天早上出门也没叫我,下课也只是自己背着包就走了。”
“这事情也不怪你啊,你又没做什么越界的事情,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张清婉。再说唐磊自己管不好自己女朋友,怪兄弟干嘛?”洛彤很是愤愤不平。
白宋看了一眼唐磊空着的座位,有些无奈:“算了,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容易心态失衡。有机会我跟他说清楚吧。”
“对了,陆现还是没有找过你么?”
突然听到陆现的名字,白宋有些以外。
“没,没找。”白宋带着些许无奈的语气说:“我想了想,我跟他也就是吃过两顿饭的关系,除此之外也没多亲密。随便吧,我也懒得刻意去争取些什么了。”
“你怎么又这样!”洛彤的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又怎么样呢?得不到就无所谓吗?
白宋回想自己以往十多年的人生里,自己似乎都是随遇而安地过。
记得刚进高一时的第一次考试,自己的女同桌考试由于没考进年级前十而坐在座位上哭得梨花带雨。白宋看着同桌年级排名第十六的成绩,又看了看自己四十开外的排名,心中满是不解:“不就是一次考试么?干嘛哭这么难过。”女同桌满脸泪痕地看着白宋,泣诉道:“你不懂!我初中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的,结果上高中第一次考试连前十名都没进。”然后继续趴在桌子上哭。
无非就是巨大的落差感带来的打击。白宋心想。
好像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体会过类似这样的落差感。复读之前的成绩永远都是不好不坏,所以对成绩没有什么概念。在转去文科班之后也是自己凭借努力一点点地把成绩提高,但是也没有一飞冲天。因此自己从来没有感受到什么强烈的成就感或者危机感过。对待任何机会的态度也只是:能抓到就抓到,抓不到也无所谓。
白宋想起刚进大一没多久,有个艺术学院的男生对自己表达了好感,而自己也出于对恋爱的好奇欣然接受。只是接触了一阵子之后,白宋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有坠入爱河的感觉,遂逐渐对其态度冷漠。而男生也察觉到了白宋的冷漠,一段时间过后一脸难过地向白宋提出了结束这段关系。白宋内心毫无波澜,且面无表情地答应,然后毫不犹豫地拉掉了男生的微信。
似乎也把这种态度贯彻到了跟陆现的这段关系之中。
但是自己对陆现的感情却不如同之前对那个艺术学院的男生。
所以还要这样吗?白宋在内心中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