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见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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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马踏入雪月城的那一刻，司空长风就得到了消息。
看着眼前身背银月枪，发型和衣服都有些凌乱的人，司空长风长叹了口气。
“千落的墓就在雪月城郊外东北方，你去看看她吧。”
萧瑟一扬马鞭，又转头向雪月城郊外策马而去。
司空千落的墓很好寻，每一日都有人来此祭拜。郊外杂草丛生的地方，被踩出了一条小路。
萧瑟在距离陵墓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就下了马。他将马匹拴在树上，跟着祭拜的人向司空千落的陵墓走去。
萧瑟走到陵墓前，远远站在人群身后。他看着眼前矗立的墓碑和祭拜的人们，看着墓碑上她永安王妃的身份，露出了笑容。
“你大概会很开心吧，每一日都有人来看你，这样哪怕你在地下也不会孤独了。”
萧瑟一直站在那里，站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祭拜的人们走的差不多了。
萧瑟这才走上前去。
守陵的人都是司空长风的心腹，自然认出这就是永安王萧楚河。颇有眼力见地全部退下了。
萧瑟在陵墓外席地而坐，将被布包裹着的银月枪放在身侧。与陵墓内司空千落的棺椁隔着一道门，一条甬道。
“千落，我们已经有很久没说过话了。久到我都要记不清了。你离开以后发生了好多事。我带兵出征对战南诀，回了天启城，拥护二哥当了皇帝。无心回了天外天，雷无桀那个夯货带着叶若依来了雪月城。也是若依聪明，识得地图，不然也会迷路。说到这，今日我到了雪月城还没来得及去见他们，就先赶来看你了。”
说着，萧瑟喝了一小口酒壶里的酒，“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永安王妃这个身份。曾经在雪月城外，你问我能不能带你回天启，我犹豫了，没有回答你。在天启，你问我能不能让我跟你回雪月城，我答应了你。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也是承诺。千落，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不知道你是否喜欢？没想到，你比我先回到了雪月城。”
萧瑟将包裹银月枪的布打开，把银月枪拿了出来。
“你走后，岳父便将这把枪交给了我。出征的那些时日，我每一日都在擦拭这把长枪。赶来雪月城的路上，我怕银月枪沾染灰尘，又用布包裹了起来。你看，是不是和你当初使用的时候一样？这几个月里我常常做梦，梦见你我在雪月城初见的场景。有时候我不敢醒，生怕你消失。不知当时大师兄走后，你是否也是这样的想法？大概是吧。”
萧瑟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银月枪，好像又回到了在雪月城的那段时光。那段肆意骄傲的日子。
快要入夜，萧瑟回到了雪月城内。
雷无桀和叶若依都在司空长风的住处等他，许久不见的三人又聚在了一起。
“最近过得可好？”
雷无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着问对面的萧瑟。
“过得挺好的，能吃能睡能喝。”萧瑟回道。
叶若依和雷无桀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其实他们都知道萧瑟过得不怎么样，曾经意气风发的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渐消瘦，变成如今的萧瑟。
“好了好了，不聊这个。萧瑟，我今天从雪月城见到了一个人，你看了以后定然惊喜！”
雷无桀的语气越来越兴奋，兴奋到让萧瑟觉得有些瘆人。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戴着风帽的人走了进来。
“许久不见，近来可好？”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大师兄？！”
“大师兄！”
“唐莲。”
萧瑟猛地抬头看去，直直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到唐莲以后，先是惊讶，然后是惊喜。萧瑟的眼神从唐莲身上移到了唐莲身后。
唐莲看出他在寻找谁，摇了摇头，“只有我，没有她，抱歉。”
萧瑟顿了顿，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唐莲走过来坐在椅子上，雷无桀为他倒了一杯茶。
“那日对战暗河，我以为我已经死在那里了。但我醒在了唐门。师父说我仍有一口气在，便用了唐门秘法将我救活。我在唐门躺了几个月，等我离开唐门时，发现天下变了。我前日才到雪月城，祭拜过师妹后就遇到了雷无桀。”
“昨日雷无桀见到唐莲的时候，抱着唐莲哭成了泪人。将鼻涕全部蹭在了唐莲身上！”叶若依笑着调侃雷无桀。
“哎呀若依！你不要揭我短嘛！”
唐莲手握空拳放在嘴边憋着笑。
萧瑟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二人说笑，眼里流出羡慕的神色。
“好了好了别闹了！”唐莲及时制止住了二人。“说说你们今后都有什么打算？”
雷无桀把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想做的事情全说了一遍，叶若依附和着他。他们二人是定要去一起闯江湖的。
“你呢，萧瑟？”问到萧瑟，三人一齐转头看着他。
萧瑟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一杯茶饮尽方才说道，“千落的陵墓就在雪月城附近。我会把雪落山庄搬到雪月城附近。我想守着她。”
说到关于司空千落的话题时，空气总是沉重的。
雷无桀不敢说话，给唐莲使了个眼色。
“若是师妹看到你像现在这样，定然是不开心的。她会更喜欢那个鲜衣怒马，肆意骄傲的萧瑟。她不会希望你被束缚，哪怕束缚你的这件事与她有关。”
萧瑟愣了，良久没有说话。
深夜已过，几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只有萧瑟留在了这里。
“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司空长风走了进来，“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千落和唐莲的情况不一样，千落被谢旧城一刀打伤了五脏六腑，伤及命脉，没有生还可能。”
“岳父，我知道。”
“萧瑟，你真的想好要在这雪月城守着千落了吗？你做的决定，很少有人能阻拦你。但千落真的会希望你为她做到这一步吗？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萧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又是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见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