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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周子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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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舒看着不停地往桌子上放药瓶的墨朚,不确定地问着。
他心里有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他骨子里都有一种颤栗感。
“如你所见,拔钉前准备工作。”墨朚不慌不忙的掏着东西。
“时机到了吗?不是说要到明天吗?”温客行急切地问着。
“其实明天拔钉更好,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还是今天吧,明天可能没时间了。”
“那这对阿絮的身体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原本有些不大不小的影响,不过现在可以忽略掉了。”
“什么影响?”温客行越发着急,毕竟关系到周子舒的身体,不能有一丝马虎。
“嗯……就好像是睡醒和没睡醒的区别,今天拔钉,可能拔钉后,他要多昏迷几天,明天拔钉,,估计能提前醒一天,就这区别。”
“拔钉吧!”周子舒坚定道,“就目前情况而言,晋王的人随时都可能到来,而且,老温,你要知道,我有多急切地想摆脱这可恶的钉子。”
“阿絮……”温客行注视了周子舒半晌,忽而粲然一笑,“好,听你的。”
朝逝夕去,留不住渐远的时光,拦不住欲望的脚步。
四季山庄,沉静了十年,还是迎来了这最残酷的时刻。
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人,以急行军的速度,踏入了这世外桃源。
庄外的护庄大阵也已经被攻破的七七八八,现在,这一群黑衣人已经距离大门不足五百米远。
目前就只剩下这一道机关还勉强支撑着。
“周庄主,请现身,晋王传召,请周庄主回晋州一叙。”
不知是否是畏惧庄内的机关,段鹏举让手下人如此操作,别说还挺有段氏风格。
“好啦!”
打好最后一个结,墨朚手下又成功的出现了木乃伊二号。
“墨朚,阿絮这是和韩英一样嘛?多久可以醒?”温客行握着已经完成豆芽菜变装的手,急切的问着。
“哎,放心放心,有个十来天就行,我刚给他上了药,这十来天就是为了让他身上的窟窿长严实,等时间到了,他自然就醒了,你也别担心,好好睡一觉吧。”
“什么……”温客行的问题还没有问出来,就被突然的一掌给劈晕了。
扶着温客行躺下,墨朚给他喂了颗培元丹,然后走了出去。。
“成岭,现在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站在门外等消息的张成岭,还没听到他亲亲师傅的消息,便迎头接了个任务。
“外边来了不速之客,你师父现在是在关键时刻,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等会我把你师父和温叔移到庄里的密室,你和小寒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们,知道吗?”
“成岭一定能做到,可是,墨朚,你呢?为什么只有我们四个人,你是要出去和外边的坏人拼命吗?”
“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拼命,就外边那群人,还没资格。”墨朚说着,拍了拍张成岭的肩膀,“时机到了,自有人接你们出去,在那之前,有些事还需要我去解决,不能陪你们一起了,阿雪在后山,必要的时候,他会出现,你不要害怕,照顾好你们师徒父子四人就可以,知道吗?”
“我知道了,墨朚,不管你做什么,一定要注意安全,否则,师傅和温叔会担心的。”张成岭毕竟还小,尽管之前已经经历过张家的灭门惨案,可实际上,他还是一个心里单纯的孩子,是以多少有些紧张。
“放心,我会没事的。”
安置好那师徒父子四人,墨朚少见的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华服,他信步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那雪白的发色就变黑了一个色度,就像是有人在凭空勾勒工笔画般。
段鹏举内心激动无比的叫嚣着嘶吼着。
终于的终于,周子舒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手里,这一次,他绝对会让周子舒死无葬身之地,好让王爷知道只有他段鹏举才是那最可靠的一把刀。
沉重的门缓缓的开了一条缝,不知是不是错觉,段鹏举蓦然觉得一股略带耀眼的蓝光飘了出来,等他回过神来,周子舒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依旧是那样一副孤傲冷清的样子,依旧是那样一种目下无尘态度,段鹏举恨不得现在就撕了他。
“鹏举啊,既然王爷相邀,你来传个信儿就行,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周子舒云淡风轻地说着,态度就好似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很好一般。
“周庄主,多时未见别来无恙啊。不过看您现在这气色,也不似有恙。”
段鹏举几步向前,走至周子舒对面。
“看来这七窍三秋定果然有解,就是不知道之前在您手下变成活死人的兄弟,情何以堪啊。”
周子舒不在意的理了理袖口,信步向前走了几步,段鹏举一时胆寒,猛然间退了三四步才稳住。
“鹏举,不是王爷要叙旧,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不怪他姓段的胆小,实在是这位昔日的天窗之主手段太多,尽管目前看起来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给自己一刀,毕竟能一手开创天窗的人,绝对不会是个软包子。
“周子舒,你当真以为王爷招你叙旧呢。哼,你该死,王爷对你如此看中,你尽然背主叛逃,枉费了王爷这么多年的信任。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呼呼啦啦上来十多个黑衣人,他们动作整齐,排列有序,将周子舒围了个严实。
周子舒不动声色的任他们动作,片刻不到,已经被锁着押进了特制的玄铁囚笼的马车里。
冲着前方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周子舒认命般的协倚在了铁框上。
“鹏举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情调了,还欣赏起我这山庄实景了,王爷不是着急叙旧嘛?”看着依旧立于车前的段鹏举,周子舒打趣道。
“当然要好好看看,毕竟以后也没机会了不是。王爷有命:若是他故土难离,那就把故土毁了,若是他故剑难弃,那就把故剑给他折了。”
段鹏举洋洋得意地转述着晋王的话。
“怎么样?周子舒,没想到你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吧!”
说着一挥手,一股浓烟便自四季山庄飘起,为了烧的彻底,这些人尽然不惜成本地浇了火油。
风助火势,四季山庄瞬间便淹没在了火海中。
“哈哈哈哈……毁得好,真不愧是晋王殿下!”周子舒突然一阵狂笑,吓得段鹏举立时警戒了起来。
不过看到周子舒并没有其他动作,而是如人偶般毫无生机的斜靠在铁笼上,段鹏举不由又有些自得。
“哼,你创建了天窗如何,你武功高强如何,你手段狠辣又如何,哪怕曾经你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现在不还是他段鹏举的阶下囚,只要到时候再使些手段,你周子舒,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死了好啊,死了的周子舒才是好的统领啊,你不死,我段鹏举如何能翻转乾坤呢。”
一路上,段鹏举不断构思着怎样才能让晋王彻底舍弃周子舒,怎样才能把周子舒折磨的生不如死,怎样才能解了他这么多年心头的那口恶气,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让周子舒尝遍天窗的所有酷刑之后,再让他身败名裂而死。
可惜啊,春风得意的段大统领因为实现了多年努力的目标,一时高兴的过了头,所以他忽略了周子舒那些不同于以往的态度和情绪。
且不说周子舒如何一路历经颠簸到达晋州,只说四季山庄这边,被浇了火油的山庄硬是烧了三天三夜,等到景北渊和南疆大巫赶到时,已是满目狼藉。
“为什么,子舒对他如此尽心,他竟然能狠到如此地步,他怎么舍得?”景北渊愤恨道,想起当年他们那一群人是如何携手共进的,又是怎样被晋王一个个怀疑排挤陷害的,心里更觉悲痛。
“北渊,冷静,我相信,周庄主不会轻易就被带走,他不会不留后路的。”南疆大巫用力的握着景北渊的手,似是要给予他力量。
“对,子舒一定会留下线索的,我们快找找,而且,有那个人在,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一定有哪些地方被我们忽略了。”冷静下来的景北渊,又恢复成了足智多谋的七爷。
一路晃晃悠悠,在段鹏举的刻意为之的情况下,周子舒终于在七日后的下午到达了晋王府。
不愧是一方土豪王爷,晋王的王府不管从规模上还是制式上,都称得上“土豪金”。
周子舒不经意间扫了一下四周,心里槽点满满。
“这晋王可真是自信满满,还没当上皇帝呢,就开始享受这皇帝的待遇了,啧啧啧,看这装饰,看这装修,妥妥的是我有钱啊。”
当然,真正的周子舒,肯定不会这么无聊,可惜的是,这会的周子舒,却是个冒牌货。
假子舒真墨朚,非常淡定的跟着天窗的小喽喽们,来了个王府黄昏游。
“啧啧啧,这是在向周子舒炫耀顺便打他的脸吗,可惜喽可惜喽,晋王爷这媚眼抛给了瞎子,打错算盘了哦。”
享受了梳洗换装一条龙,外加十香软筋散的服务后。
周子舒这条大鱼,也就是周子舒模样的墨朚,被送至了晋王的案板上,等待着被刀俎的命运。
猛一见周子舒,晋王眼里闪现过一抹异样的光,唇边的冷笑也莫得温柔了几分。
佯装着冷漠的墨朚,看着这位所谓的乱世枭雄,不由想要皱眉。
“长得倒是挺有明君圣主的样儿,可惜那阴狠的眼神,彻底毁了这么一副面相。”
“哈哈哈……子舒啊,得知你还活着,你可知道我有多么高兴呐。”
晋王状似十分高兴,言语间没有一丝隔阂感,就像是周子舒没有背弃他,只不过是游玩归来罢了。
“这白衣剑依旧锋利,子舒,你回来帮我吧。”
看着故作大度晋王,墨朚努力的装出周子舒该有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说到:“王爷,故土已经毁了,那么,这故人、故剑,也不必留了。”
听他这样说,晋王端详了周子舒半天,突然出手,白衣剑光闪过,周子舒手上的束缚被斩断。
“好剑啊,这么好的剑,还是跟着故主更合适。”
晋王说罢,手持白衣剑转身,“随我来,我给你准备了一坛好酒。”
看着晋王潇洒的转身,墨朚努力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哼,真够装的。
厅堂开阔,放眼望去,只在下方置了两套桌案。
整个房内,能看到的,就只有晋王和周子舒两个人,晋王微微躬身,摆弄着一个刚出土的酒坛,似是陈年佳酿,隔了老远,墨朚就闻到一股醇香,当然,和小寒酿的酒相比,还是有差别的。
“这就是当年青鸾别院的那坛酒,年深日久,已然成浆,装不够两壶了。”
墨朚静静地看着晋王表演。
“那时候我们不是约好了嘛,十年为期,十年之后,还是我们那一群人,在青鸾别院,把这坛酒起了。”
墨朚闻言冷笑道:“我们那一群人,哪还有我们。允行远赴边疆,青鸾自缢而亡,七爷遭你鸩杀,九霄战死潞城。王爷,那间院里,就只剩下你我了。”
晋王听到此处,蓦得隐去了所有的表情,阴狠的看了周子舒半天,像是恨不得用眼神能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毕竟,王者逆鳞,尤其是晋王这样刚愎自用的人,更不会高兴有人揭穿他的阴谋。
“哎,孤王午夜梦回时,也常回到那出小院。如今故交皆零落,只剩你我二人。我们这群人啊,恩恩怨怨的,是如何也算不清了,孤王也不想再计较了。”
晋王感慨完,还安慰的拍了拍周子舒的肩膀,“子舒,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如何?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