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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饭桌上 ...

  •   饭桌上,张成岭实在忍不住,又问出了白天那个问题,“师傅,叶前辈来就来,为什么还大老远写信骂人呐?”
      温客行失笑道:“你师傅白天不是说了吗,那个七爷和南疆大巫,是你师傅的旧识,那老怪物巴巴的赶到南疆找人,殊不知,他拉下老脸都不一定请的动的人,不仅认识你师傅,而且还欠着你师傅的人情,你说他能不生气?写信骂你师傅一顿,估计还是轻的,没看他都点了饭了,就他那饭量,猪肉白菜馅的饺子,我得包多少才够啊!”
      想到这,温客行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对,“阿絮啊,你说老怪物这食量,我是不是得买两头猪才够他吃啊!这老怪物,吃就吃吧,还挑食,吃什么猪肉白菜馅饺子,纯属给我找麻烦,不行,阿絮,到时候你一定得帮我,不然,我这双纤纤玉手,一定会废掉的!”
      说着还摆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
      “好啦好啦,到时候帮你!”
      见不得他如此,周子舒摇头失笑。
      可惜,世事无常,这顿猪肉白菜馅的饺子,注定要吃得不安稳。
      冬至前一天,叶白衣乘着夜色,赶往四季山庄。
      在山脚下,遇见了等他多时的周子舒。
      “叶前辈,晚辈在此恭候多时了!”周子舒不着痕迹的拦在了叶白衣身前。
      “周子舒!”叶白衣语气冷然,全不似曾经那般熟稔。
      “想我叶白衣纵横江湖一世,不想孤陋寡闻啊,竟然在天窗之主面前卖弄交友广阔!”
      “前辈见谅,晚辈实在是不知道,您要找的人便是南疆大巫!”
      “这个我并不在乎,就当我叶某人白走了一趟,偿还了温客行这个人情!”叶白衣语气依旧是淡漠冷然,丝毫不见软化。
      “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知不知道,温客行的身份!”叶白衣直直的盯着周子舒,那眼神,似要看进他心里一般,容不得他撒谎半句。
      “知道!老温,乃是令徒容炫和我师傅的至交好友,圣手甄如玉甄大侠的独子,也是我失而复得的二师弟,亦是我此生知己!”迎着叶白衣冷然的视线,周子舒不卑不亢的说着。
      “蠢货,亏你还是秦怀章的弟子,竟也会被这孽障欺骗!”叶白衣的态度稍稍恢复了些许柔和,“那你知不知道,温客行便是鬼谷谷主。
      如今各大门派均已收到群鬼册,这些恶鬼从此将无所遁形。
      你以为,他隐瞒自己的身份跟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是安了什么好心吗?”
      叶白衣叹了口气,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惋惜。
      “只是没想到,甄家夫妇一代侠侣,竟养出这么个小畜生!不过,也许这小畜生并不是甄家夫妇的孩子也说不定!”
      “不,他是!”周子舒态度坚决的回道。
      叶白衣诧异,“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温客行是鬼谷谷主了?”
      “不算早,索性也不算晚!”迎着叶白衣冰冷的视线,周子舒依旧是一片淡然,“我也是在龙渊阁时,才确定,他是我的师弟甄衍,至于鬼谷谷主的身份,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
      可是前辈,不论如何,他先是我的师弟,随后才是鬼谷谷主。
      若是当初没有那么多是非纠葛,若是当初我们能及早将他带回四季山庄,那么,他也不会成为现在的鬼谷谷主!”
      听完他的话,叶白衣满腔愤怒,只觉这人目光短浅,恨自己还曾经觉得这小子人不错。
      “愚蠢,你可知道,自鬼谷入世已来,多少无辜之人丧命,而如今,你就只看到,你那些微不足道的手足之情,公理大义全然不顾,真是愧对秦怀章对你的教诲。”
      叶白衣说完,便要夺步而去。
      周子舒后退一步,依旧拦在他身前。
      “叶前辈,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您难道还不知道老温他的为人?他虽为鬼谷谷主,却本性未失,鬼谷的罪孽,也不应该强加到他一个人身上。”
      叶白衣闻听此言,恨其不争,言语里也多了丝怒气。
      “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嘛!鬼谷是什么地方,温客行竟然能在万鬼相煎的极恶之地成为鬼主,必定也是满手罪孽,而如今,你却对我说什么本性未失?既然他是鬼谷谷主,那么三千鬼众的罪孽,他一个也别想逃。”
      叶白衣看他依旧一副维护温客行的样子,不客气的说道:“我曾以龙背为誓,若有朝一日群鬼出来作恶祸害人间,我叶白衣必将替天行道铲平鬼谷,还人间以太平!”
      周子舒眼见劝他不动,也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如此,还请前辈赐教!”周子舒抱拳行礼。
      叶白衣此刻愤恨多于羞恼,他从未见过如此冥顽不灵之人。
      “那么说来,你是要袒护鬼主到底了?”
      “子舒袒护的不只是鬼主,更是我的知己和师弟,既然前辈论罪,那么,老温的罪罚,有我一半,我们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子舒一步不让。
      “哼,只怕你承担不起。”说着,叶白衣随手一掌,便逼的周子舒后退了好几步。
      虽然周子舒的身体已经被墨朚的药调理的很好了,武功也恢复了七成,可是相较于叶白衣这样的高手而言,依旧不够看。
      就在叶白衣要出第二掌时,一抹莹白的光袭向了叶白衣,逼的他不得不收力后退。
      定睛一看,不是阿雪又是谁!
      叶白衣气恼。
      “你又来多管闲事!”说着,毫不客气的挥动龙背向阿雪砍去。
      这是阿雪和叶白衣第二次交手。
      但是相比起来上一次而言,此时才更像是真正的较量。
      周子舒呆呆的立于树下,看着两个白影相互追逐,心里更是震惊。
      “原来阿雪之前一直没有真正展现出实力!”
      只见此时两道白影相互重叠在一起,短暂接触后又忽的分开,而后,一白影略微不稳的从空中跌落,另一道却是转眼间到了周子舒面前。
      温客行赶过来时,正好看到叶白衣狼狈不堪的单膝跪在地上,手中的龙背似乎是太过沉重一般,也躺在地上,不过却在他唾手可得之地。
      “老怪物这是被揍了?阿雪这么厉害吗?”
      明明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温客行却不知为什么生出了些看热闹的心思。
      也许是有所依仗吧。
      温客行和周子舒对视了一眼,确定那人无事,复又看向挡在他和周子舒身前的阿雪,不知为何,突然有了种被人保护着的错觉。
      这边叶白衣却是心头大震。
      想他叶白衣纵横江湖百年有余,虽然后几十年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长明山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可这江湖上从来都没有断绝过他的传说。那是江湖人难以企及的巅峰,也由此可见,叶白衣的武功有多高。
      可如今,他竟然被一头雪狼给揍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觉得,如果不是阿雪留情面,他会被揍的比现在更惨。
      “叶前辈,您怎么样?”
      周子舒看到此刻叶白衣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心,毕竟是年过百岁的前辈,还是师傅的故识,不论他之前做过什么,周子舒都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受伤而无动于衷。
      “哼,少在那儿假惺惺!”
      可能多年未尝败绩,叶白衣也发出了些气性,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不知道谦让为何物的人,是以说出来的话也过于刺耳。
      不过周大人是何许人也,更难听的话他也不是没听过,所以,并不在意。
      温客行可是受不了他这样。
      “老怪物,不会说话就闭嘴!”
      “哼,你终于肯露面了,小子,受死吧,今天就让你为那三千鬼众的罪恶付出代价。”
      “大言不惭,谁死还不一定呢,怕你不成!”
      说着温客行就要越过阿雪。
      “老温!”
      周子舒关键时刻赶紧拉住温客行。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坚持,是以相视一笑,同时转身迎向叶白衣。
      同生共死之势不言而喻!
      “患难见真情,日久见人心,待得金风玉露逢,胜过红尘万种情。二位想要同生共死,也得问问墨某人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三人一狼就看到一人踏着月光款步而来,那神情,宛如在自家花园内闲逛般优雅自在,可那速度却如风般,眨眼既至。
      “墨朚?”叶白衣看着与之前大有不同的墨朚,疑惑不解。
      周子舒和温客行也很是震惊,毕竟谁能一睡就睡半个月,睡醒了不仅脸色惨白,就连头发都白了。
      “你这是……”
      温客行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心里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放心,只是没有睡够而已,时间到了自己就好了,温兄莫要担心。”墨朚不在意的说着。
      叶白衣愤怒的看着他,使得他如面具一般的脸产生了割裂般的错觉,看上去莫名的有种恐惧感。
      “墨小子,你也要袒护鬼主是吗?”
      “叶前辈,非墨某袒护温客行,而是不想让您被利用,做出让自己再度后悔莫及的事。”
      墨朚行了个晚辈礼,笑盈盈地说道:“您久不涉足江湖,可知如今的江湖已并非当年的江湖,人心险恶,或许您不会太过在意,可当真要为了当年的承诺来让温客行替他付出代价吗?叶前辈,恕晚辈直言,这账并不是这么算的。”
      “那么你又待如何?”叶白衣执剑立于墨朚对面,嘴上这样问着,心里却也不确定,毕竟他没把握能赢得了这个人,那怕此刻他看起来重伤初愈。
      “不如何,只是想告知前辈,若想蝎王活命,就暂且冷眼旁观,不要搅乱了这大好的棋局。”
      “什么意思?”叶白衣不明所以,他只知道,有人拿他徒孙的命威胁他。
      周子舒和温客行也疑惑不解,这又和蝎王有什么关系?
      “太详细的情况不易多说,只能告诉您,这场围绕着天下武库的纷争已经入局了太多人,如果不想最后成为弃子,那么就不要做多余的事,冷眼旁观便好,否则上面那位不介意动用绝对的武力来结束这场燥乱。”
      “你是朝廷的人?”
      叶白衣虽不屑于阴谋诡计,可并不代表他是个蠢人,是以立刻就想出了关键所在。
      此言一出,周子舒和温客行具是一惊,一个曾经是晋王的杀手统领,一个现在是鬼谷的谷主大人,目测还将有很长一段时间继续担任这个职务,这两个人不管怎么样,对于朝廷来说都是万死不能宽恕的对象,更何况如今的朝堂局势和江湖势力划分,都离不开二人的推波助澜,那么,墨朚接近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三人面色各异的看着墨朚。
      “别紧张别紧张,我不是朝廷的人,只是在那里挂了个号而已。”
      “那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又和我要杀温客行有什么关系?”
      叶白衣并没有立刻相信他的话。
      “这个你们应该都认识吧?”墨朚从袖袋里拿出一包坚果。
      三人具是高手,所以夜间视物并无妨碍,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卧龙”二字。
      “这不是卧龙家的坚果吗?难道说他们全都是朝廷的眼线?”周子舒立时反应了过来。
      “不错不错,还是周庄主心思敏捷,怪不得卧龙家当初一心想要挖墙脚呢,可惜你去意决绝,否则呀……”
      否则怎么样,墨朚没有明说,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未尽之言。
      “那你在这局棋里又充当什么角色?”温客行皱眉问道,他想不明白,墨朚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朝廷扯上关系。
      “我啊,我就是个小角色而已,只要棋不走偏,就没有我的事。当然,这就是个交易,等天下武库的故事结束了,我也就无债一身轻了。”墨朚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我姑且就信你一次。温客行,只要你老实地呆在四季山庄,便相安无事,如若再让我在江湖上遇见你,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叶白衣说完,毫不留恋地飞身离去。
      “哎,终于走了,再不走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来唬他了。”
      墨朚见人走远,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头满脸无奈的看向二人,“话说,你俩也太多灾多难了吧,好好的过个年不成吗?这事事的,也没个安省!”
      周子舒听到墨朚的话,顿时一头黑线,感情这货刚才是吓唬小孩呢。
      “你刚才真的是吓唬叶白衣的?”温客行怀疑的反问。
      “好啦,温大善人,周兄,走走走,回去再解释,躺了这么多天,我都快饿死了,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冬至前一天的事,墨朚并未多做解释,温客行和周子舒也没有刨根问底,毕竟撇开这些不谈,墨朚对他们而言也算得上至交好友,所以他们选择相信墨朚。
      不过墨朚和朝廷有联系这事儿还是让周子舒和温客行心里多少产生了些隔阂,当然也只是情绪上的纠结,毕竟立场不同,大家都算得上是朝廷黑名单里的重点关照对象,猛然间得知能以性命相托的朋友竟然是朝廷的人,心里多少都会有些别扭。
      当然,大人的事小孩子并不参与,哪怕敏感如夜霜寒,也只是认为他两个爹爹和墨朚哥哥之间气氛有些尴尬,可能是因为墨朚哥哥一觉白头的原因。
      不管眼前有多少让人应接不暇的琐事,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去了。
      火树银花耀满城,
      红梅邀春香满盈,
      瑞雪迎丰福相送,
      旧岁新年客任行。
      眨眼间,已是除夕。
      这一天,温客行可是忙的脚不沾地,不仅忙活着年夜饭,还得伺候着他亲亲大师兄调理经脉,顺便指挥指挥两只小的帮忙。
      当然,想要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张成岭帮忙,那简直是捣乱,这不,还没让他杀只鸡呢,就被鸡给追的满院子乱窜。
      成岭小朋友,你可知,你是一个江湖人士武林高手啊,被只老母鸡追的上蹿下跳的,对得起教你绝世武功的师傅吗?
      “话说周兄,你有没有心痛的感觉啊,看这徒弟教的,呶,还不如个六岁的娃娃!”
      墨朚话音刚落,就见夜霜寒利落的抓住了老母鸡命运的咽喉,没见怎么用力,那只鸡就蔫儿吧唧的缩在他手上,任其随意的提溜着自己的一双翅膀,连反抗的情绪都没有。
      “成岭哥哥,给!”夜霜寒艰难的举着胖母鸡递给张成岭。
      看着自家小寒弟弟那萌萌的胖脸,张成岭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一丝恶寒,“不对不对,一定是错觉,怎么能这么想小寒弟弟呢,他只是想让我帮忙杀鸡而已!”
      可是他却漏掉了夜霜寒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生无可恋的张成岭接过鸡,迈着更加生无可恋的脚步,走向了菜刀所在的方向。
      院中其他四人都炯炯有神的瞪着张成岭的举动。
      然而被寄予厚望的成岭小朋友最终不负众望的又被鸡欺负了一顿,而那只鸡,最终还是丧命在了温客行手里。
      “哎,阿絮啊,明明都是一样的啊,为什么你徒弟却连只鸡都不敢杀呀,真是同人不同命呦!”这酸味,简直要从醋缸里漫出来了。
      “你还别说,他师傅我,占尽人间风流,却独独缺了么点儿运气,这不,补齐喽!”
      周子舒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满脸笑意地调侃着。
      “噗~”墨朚忍不住笑了出来,“周兄是怎么和小波斯学会了这么副傲娇嘴脸的?”
      温客行和周子舒听完登时一愣,想起后院阿雪捡回来的那只奇怪的阴阳眼白猫,想起它每次吃饭时那副屈尊降贵的样子,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别说,还真像。
      在五人的努力下,年夜饭终于好了。
      当然,更准确的说是,温客行和墨朚二人掌厨。
      剩下三人,夜霜寒太小,只能拿个碗筷什么的;张成岭,就别说了,差点上演年迈老母鸡追杀武林新秀的戏码,也帮不上忙,只能洗个菜什么的;至于周子舒嘛,更是舒服的大爷一个,全程围桌吃糖嗑瓜子,顺便当一下监工指挥一下两小只,毕竟他现在被墨朚封了内力,真的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美人。
      周子舒的身体已经被调理至巅峰,所以墨朚用金针将其内力封在了体内其他不常用的经脉中,每天由温客行用内力帮其引导新的运行路线,等这样适应几天就可以拔钉了,到时候将受伤的经脉修复好,再引导内力重新运行,让经脉重新适应,届时若是痊愈,周子舒的身手会比现在更上一层楼。
      “来来来,都满上都满上。”
      温客行给自己和墨朚各斟了杯酒,给其他三人各盛了碗鸡汤。
      “新年快乐!”
      几人的酒杯汤碗高兴的碰在了一起,不拘于手里拿的是杯还是碗,不拘于喝的是酒还是鸡汤,能够坐在一起,便是缘分,能够成为彼此的牵绊,便是幸福。
      辞旧迎新不夜天,否极泰来福满园。
      夜已过半,酒足饭饱,新旧交替之时,夜空烟花绚烂,引得张成岭和夜霜寒频频向外望。
      “好了好了,你们出去玩吧,这些我收拾就行啦!”看着坐立难安的两小只,墨朚失笑地摇摇头,毕竟都是孩子,玩心大,何必同他们三个老家伙拘于一处。
      “师傅?温叔?”
      “真的可以吗?墨朚哥哥?爹爹?”
      张成岭和夜霜寒两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周子舒和温客行,那眼里的兴奋和急切似要溢出来一般。
      “去吧去吧!”被二人看得无奈,周子舒点头同意。
      “耶?太好了。走成岭哥哥,我们去放烟花,我给你说,爹爹这次买的烟花是……”
      夜霜寒蹦蹦跳跳的和张成岭走了,边走边说着这次买的烟花多么有趣。
      温客行笑着摇摇头,独饮了杯茶,“阿絮呀,这俩以后看来有的咱们受了!”
      “不好吗?男孩子就该这样调皮捣蛋的!”周子舒也抿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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