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白莲VS真海王》猫嘴大圆脸

2、2 溜冰场初约

　　滑冰是任书荣提议的，但这个主意却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而是王晚枫有意无意暗示的。

　　他分享了几条关于滑冰的搞笑短视频，又很遗憾地配字说自己平衡感太糟糕不适合骑自行车或者溜冰这样的运动，任书荣便主动提出要带他去室内溜冰场。

　　王晚枫假模假样地回绝了几句——态度完全不强硬——然后被任书荣成功地说服了。

　　出门前，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镜子里的自己，随即他随手抓了抓头发，让略长的黑发自然地落在额前，再看自己的短袖白T恤和修身牛仔裤，他凝眉思索了片刻，忽然有了主意——他趁着阿姨在客厅打电话，偷偷溜进了陈延的屋子里，从衣橱里随便抽了件T恤换上——两件衣服差不多款式，只是陈延身型比他更大，衣服宽松地挂在他肩膀上，随便扯一下都能看到小半截锁骨。接着，他又把裤腿往上卷了卷，露出纤细的脚踝。

　　他对着镜子满意地挑了挑眉。

　　“你去哪里？”经过客厅时，他被继母叫住了。

　　王晚枫不耐烦地回答：“陈延的室友找我去滑冰。”

　　继母林楠听到儿子的名字立刻上了心，“他室友？哪个？”

　　王晚枫低头穿鞋，“任书荣。”

　　名字听着有些耳熟，林楠有些疑惑，“他室友找你出去玩？现在不是都快期末考试了嘛。”

　　“不是有陈延嘛。”王晚枫上次回来就和二人汇报过陈延在学校的情况，“任书荣说，陈延昨天帮他们把重点都过了一遍，所以考试没什么问题。”

　　林楠的表情既欣慰又担心，儿子在学校成绩出色是件开心的事情，但她有时也会担心儿子是不是太辛苦了。

　　王晚枫一看女人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着陈延的事，他轻嗤了一声，“阿姨，我和任书荣约好了十点见，我先走了。”

　　林楠回过神，见大门敞开着，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她连忙追出去，对着走廊尽头渐远的人影说：“你和你爸爸说过没有！”

　　王晚枫随手挥了挥，“早上和他说过了。”

　　他给他爸发了微信，至于他老人家又没有看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两人约好的见面地点是大悦城地铁站外的一家奶茶店，王晚枫赶到时，任书荣正在柜台前点单，“一杯百香果茶，不要糖和冰，还要一杯……芒果蜜桃奶茶，全糖少冰，你等我一下，我问问要不要别的。”

　　王晚枫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突然在对方肩上拍了一下，“荣哥！”

　　任书荣的手机险些掉在地上，“小祖宗，你吓我一跳。”

　　王晚枫做了个皱起鼻子的小动作，“我买奶茶那次你也跑出来吓我。”

　　任书荣无奈，“行，你是祖宗，你说什么都对……他们家没有椰子蜜桃我就点了芒果蜜桃，你看看要加什么吗？”

　　趁着王晚枫凑过去看柜台上的菜单，任书荣顺手把人揽进了臂弯里，手掌很自然地搭在了腰上。

　　王晚枫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芒果蜜桃的那杯加个海盐奶盖吧，但是不要全糖，换成半糖。”

　　店员很快改好了订单，“大杯百香果，去糖去冰，大杯芒果蜜桃奶茶，半糖少冰加海盐奶盖，请确认一下对不对。”

　　王晚枫算了下价格，把自己的那份转账发给了对方，“荣哥，我钱发你微信了。”

　　任书荣失笑，“一杯奶茶还跟我客气什么。”

　　王晚枫很坚持，“总不能什么都让你请客吧。”

　　奶茶很快就好了，两人拿着奶茶走出店铺，往大悦城二楼的室内溜冰场走去。

　　“怎么忽然喝半糖的了？”任书荣看见王晚枫手里那杯奶茶上的半糖两个字，问：“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喝奶茶只喝全糖。”

　　王晚枫艰难地把纸吸管怼进塑封口，解释道：“我好像最近吃太多了，去年的T恤穿着看起来有点……有点小。”

　　任书荣低头打量他，“没有啊你这件衣服看着还大了。”

　　王晚枫尴尬地扯了扯衣领，看看旁边人都离得远，他小声说：“这是我哥的T恤，当然看着大了，我早上穿了下自己的T恤，感觉人都粗了一圈。”

　　任书荣噗嗤笑出了声，“没有那么夸张吧，你看起来挺……瘦的。”

　　“真的！”王晚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只是藏得比较好。”

　　任书荣又一次把手放到了对方的腰上，不仅如此，他还隔着衣服捏了捏对方的腰，“好像真的有点……”

　　“荣哥！”王晚枫慌张地拉开距离，“你别弄我，我很怕痒的。”

　　任书荣看他反应这么大，原以为是把人吓到了，没想到只是怕痒，不由笑了，“捏一下而已，不会这么敏感吧？”

　　王晚枫揉着腰被捏过的地方，“你们不怕痒的人不懂……”

　　对方语气软糯的控诉令任书荣很是心动，他背着手搓了搓指尖，回味了一下刚才掌心下带着明显弧度的纤细触感，只想着等会儿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再抱一抱。

　　而机会来得很快。

　　周六上午的滑冰场还没有热闹起来，四个篮球场大小的冰面上，只有零零散散十几个人。

　　任书荣早年为了撩妹，学了一手滑冰和单板滑雪，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装备，站在滑冰场入口的地方等着王晚枫。

　　“哎哎哎哎——”

　　“小心！”

　　王晚枫左脚刚踩上冰面，重心一歪，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冰场里滑，滑了几米的距离他的重心彻底失控，身体往后一倾就要摔倒。

　　幸好有任书荣一手抓着他手臂，另一手抱住了他的腰，他才借对方的力勉强站稳。

　　两个年轻男人在溜冰场上抱成一团，还险些摔倒，虽然冰面上人不多，还是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王晚枫整个人都扑在他胸口，抬起头时，整张脸都红扑扑的，“我没站稳。”

　　任书荣如愿以偿地环住了那截细腰，“没事，我扶着你呢。”

　　感觉到腰上的手掌微微收紧，王晚枫想躲开，对方却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我先带你划到旁边，等你抓住扶手，我再松开。”

　　对方的力气很大，左手抓着他的上臂，右手扣着他的腰，轻轻松松地稳住了他的身体，还可以从背后推着他一点不晃地往冰场边缘滑去。

　　王晚枫试着放松身体往后靠了靠，想试探下对方的反应，果然，对方不仅及时接住了他，甚至还抱得更紧了，“别着急，马上到了。”

　　附在耳侧的声音暗哑，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些什么。

　　王晚枫嘴角微翘。

　　他最喜欢这种感觉——看起来是他被人抓在手心里，然而他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

　　任书荣把他领到了冰场边，“来，我先陪你在冰场走一圈熟悉熟悉。”

　　王晚枫动作僵硬，走几步就要崴一下，走到半途，整个人几乎都是抱着栏杆在往前挪。

　　任书荣乐了，“照你这么走，走到下个星期都不一定能走完一圈的。”

　　王晚枫歪歪扭扭地在冰上艰难前行，见旁边的人笑得直不起腰，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刚伸手想捶对方一下，他又一次重心失调地往前倒去。

　　“好了好了，我扶你吧。”任书荣忍住笑意，抓住王晚枫的手臂，“用不着抓这么紧，你手上越用力，越容易失去平衡，重心放在落地的脚上，来，右脚蹬一下，然后重心踩在左脚……用不着这么用力，轻一点，对……”

　　他耐心地讲解着滑冰的要点。

　　王晚枫起初还是东倒西歪的，跟着任书荣的节奏走了小半圈，终于找回了平衡感。

　　“学得挺快啊！”任书荣看着王晚枫逐渐平稳的动作，提议道，“要不要放开手，试试看自己滑一段吗？”

　　原本因为渐入佳境而稍微松开了一些的手立刻又紧紧抓住了自己，“不行！”

　　任书荣低头看着扒在自己胳膊上的人，忍俊不禁道：“怕什么，我跟着你呢。”

　　王晚枫飞快摇头，“绝对不行，冰上摔一跤太疼了。”

　　他刚才脚下踩得快了，一时没收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仅屁股摔得疼，撑在地上的那只手也被冰渣磨了几道，火辣辣得疼。

　　任书荣也不勉强，毕竟今天是带人出来约会，不是专门做教练的，“那我们走完这半圈就出去休息会儿吧，我请你吃饭。”

　　这家室内溜冰场里开着便利店和咖啡店，便利店里除了零食饮料就只有关东煮、饭团和便当之类的，两人转了一圈没发现想吃的就决定去咖啡店坐一会儿。

　　“好贵……”王晚枫打开菜单一看，登时瞪圆了眼睛，“这是旅游景区吗？”

　　外面均价二十的冰美式，在这里要花四十元，更不要说其他名字花里胡哨的选项了。

　　任书荣本来肚子有些饿了，看到牛油果鸡蛋三明治一份五十元的价格也打了退堂鼓，“确实好贵……”

　　放在桌上的手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是王晚枫。

　　小朋友脸上写着不加掩饰的心疼，他竖着菜单挡住服务员的视线，趴在桌上凑近，“荣哥，我们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吃吧？我刚刚看到溜冰场外面有休息区。”

　　两人一拍即合，放下菜单就开溜。

　　跑到便利店，一份三明治的钱买到了满满两碗关东煮和两瓶酸梅汁，他们在滑冰场靠角落的地方找了张空长椅，捧着热腾腾的纸杯，边聊边吃。

　　不聊还不知道，一聊才发现他们的爱好还挺相似。

　　“你不是信息系统专业吗？”听说任书荣学了十年绘画，又看了对方手机里存的几幅场景绘画，王晚枫难掩惊讶，“咦？你画得这么好，为什么不去考美院或者艺术学院？”

　　任书荣收回手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学画画有什么前途。”

　　王晚枫想了想，说：“学画画还挺有用的吧。如果你将来做UI设计，画画算是加分项，而且你也可以当成副业，插画、做设子、头像定制之类的……我觉得你的水平肯定能接大四位数的客单了。”

　　绘画是任书荣撩妹的必备话题，往常他给别人展示自己的画作，收到的往往是“哇好厉害”之类的回答，像王晚枫这样认认真真提意见的还是头一个。

　　最令任书荣意外的是，王晚枫竟然连价格都估得很对——他半年前接了个卡牌手游的外包约稿，负责卡牌原画，一张八千，整套打包四万——他只不过给王晚枫看了几幅练手的作品罢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懂行的，“你也学过？”

　　王晚枫点头，随即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为了赚外快学过一点。”

　　任书荣来了兴趣，“哦？”

　　王晚枫装作不想说的样子，直到被任书荣挠着腰上软肉，他半推半就地笑倒在对方肩膀上，细声喘气求饶，“我说我说……”

　　和任书荣这样有十年绘画功底的好学生不同，王晚枫没正儿八经地学过画画，只跟着网上教程自学了一阵，不过他很会钻营，以普通画手的水平混进了几个平均年纪未成年的饭圈里，专门给粉丝定制头像和饭圈周边。

　　“我之前的同学喜欢韩团，找我画了几次头像以后，她们群里的粉丝就一直来找我了……”

　　说到自己靠画画赚零花钱时，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表情有些小得意。

　　“哦？”任书荣被他求夸奖的样子逗乐了，“赚了多少？”

　　“我看看，这半年差不多有四千多了。”

　　任书荣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王晚枫竟然真的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收款给他看了最近的收款记录。

　　连微信支付密码都是当着他的面输入的。

　　王晚枫表现得毫无戒心，整个人都很放松地靠在任书荣身上。

　　任书荣低头凝视怀里乖巧可爱的小少年，眸色渐深，“你不怕我看到你的支付密码以后做坏事吗？”

　　王晚枫抬眼仰视他，弧度优美的杏眼里透出茫然，“你能做什么事？”

　　他能做什么事？他能做的……可多了。

　　他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私生活混乱，知名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大一军训后的第一个周末就带着级花滚了床单，寒假打工时和经理做了一阵炮友，每星期都有和不同的对象出现在联谊或者聚会上……拜胡乱出轨的父母所赐，他的贞操观相当淡薄，只要是好看的人，他都愿意试一试。

　　王晚枫恰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要不是这是室友的弟弟，而且王晚枫还差半年满十八岁，他说不定已经把人拐到酒店里了。

　　“……荣哥？”

　　一声呼唤拢回了他的思绪。

　　王晚枫已经坐起身来了，“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任书荣随手扯过背包，放在大腿上，尽量克制着声音回答：“没什么，我只是在考虑你说的挣外快的事情，听起来还挺有赚头。”

　　王晚枫眨眨眼，“哦哦……”

　　他似乎有些跟不上任书荣跳跃的思路，表情呆呆的。

　　任书荣的视线落在那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心底那股冲动又燃了起来。

　　想看到这张漂亮的脸染上艳丽的粉色、想看他气息紊乱地软在怀里、想要他流着泪哭求……想打破未经污染的单纯。

　　四下里没有其他人，如果他想做什么，也没有人能拦得住。

　　但最后，任书荣还是忍住了。

　　比起偷袭和强迫，他更偏爱你情我愿的身体接触。

　　他只是摸了摸王晚枫的脸颊，随即拉开距离，轻笑着提议：“我还有点撑，再休息十分钟我们接着去滑冰吧？正好当做饭后消化了。”

　　哎？就这？

　　王晚枫早就做好了接吻的心理准备：在滑冰场上时不时的身体接触，到吃饭时的聊天，再到刚才他顺着对方的动作自然倒进怀里，所有步骤都在他的控制下。

　　他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状况——他会故作惊讶，接着手足无措地向任书荣表示歉意，说明自己心里有个特别重要的人，但他并不会完全拒绝任书荣的好意，因为他不忍心伤害对方的感情。

　　他最喜欢在这个套路的末尾加上这句话：“如果没有他的话……”

　　不接受，也不拒绝，再加上欲言又止的暗示。一点点小甜头，就足够给那些对他有好感的人一些虚无缥缈的希望了。

　　这是王晚枫最喜欢的套路。

　　直到任书荣突然抽身离开，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回到家的王晚枫还没想通为什么任书荣会突然收手。

　　明明是论坛上花边新闻很多的海王炮王，一个单纯好骗的人以完全敞开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任书荣为什么不顺势而为？

　　是他长得不够好看？还是他不符合任书荣的审美？

　　前者王晚枫有足够自信，后者……看任书荣第一天的表现，对方明显就是很喜欢他这一挂的。

　　一直到约会结束，回到家里，王晚枫还是没想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打算去吃晚饭，陈延打来了电话。

　　“哥！”接到陈延的电话，王晚枫的烦恼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吗？”

　　自从他和陈延表白心意后，陈延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王晚枫心知陈延多半是为了任书荣的事情打来电话，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到高兴。

　　陈延是来兴师问罪的，“王晚枫，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招惹任书荣。”

　　王晚枫立刻切换到委屈模式，“我没有……明明是他对我有想法……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约。”

　　陈延最受不了他假装无辜的样子，“你只要不出现，他就不会对你有想法，更不会约你。”

　　王晚枫撒娇，“但我想你，你住宿舍这么久都不回家，我好想见你……”

　　听他说想念的时候，陈延心里一颤，但他很快硬下心肠，说：“我说了，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叔叔给了你参加高考的机会，这一年你还是好好复习吧。”

　　王晚枫从初中起就被扔到了一家特殊高中，名为戒除心理问题，实际上那是一所私人少年管制中心，每个月只能回家两天。直到今年暑假开始，陈延和王志恒——王晚枫的亲爸他的继父——坐下来好好谈了一回，王志恒这才松口，把儿子从特殊高中转到了附近的普通高中。

　　“哥，你是担心我吗？”王晚枫听出了他的好意，语气再度变得愉悦起来，“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陈延：“……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叔叔白费力气。”

　　王晚枫扁嘴，“哥，你说你担心我好不好？我就想听你说你担心我，你哪怕是骗骗我的，我也会信，只要你说，我就会听。”

　　他语气绵软地撒娇，一时间，陈延带着耳机的右耳像是触了电，酥酥麻麻的电流感顺着听觉神经穿过全身，好不容易竖起的防备和冷漠统统被缴械了。

　　他无奈地叹气，“你……你这一年乖乖去上课，好不好？”

　　王晚枫执着地追问：“哥，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面对死缠烂打，陈延无言，他只好换了个角度，说：“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不希望一年以后叔叔责怪我妈没有看好你。”

　　“他敢！”王晚枫立刻瞪起了眼睛。

　　“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因为这件事和我妈吵过架。”

　　陈延的声音听起来很消沉。

　　王晚枫咬唇，他和继母没什么感情，但他清楚陈延很爱他妈妈，如果继母因为他的关系受了委屈，陈延是绝对不可能原谅他的。

　　所以他让步了，“好，这一年我听你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不会骗哥的。”

　　得到王晚枫的保证，陈延无声地松了口气。

　　又应付着和王晚枫聊了几分钟，陈延借口还有晚自习挂了电话。

　　王晚枫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八分钟通话记录，心里有些意犹未尽。

　　“晚枫，吃饭了。”门外响起继母林楠的呼唤。

　　“我不……”王晚枫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又改了口，“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这下轮到林楠惊讶了，王晚枫从学校回来以后没有和她同桌吃过一顿饭，她原以为今天也是如此，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答应了。她连忙跑回厨房拿了另一副碗筷放到桌上，“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炒了点豆腐干肉丝，厨房里还炖着萝卜排骨汤，陈延喜欢喝，你也尝尝看？”

　　王晚枫筷子一顿，“哥喜欢？”

　　“是啊，他最喜欢喝这些炖的汤啊煲啊之类的。”

　　王晚枫顿时眉开眼笑，“那我也尝尝看。”

　　林楠见惯了继子不耐烦的模样，第一次见他笑，一时愣住，直到那活泼的背影没入厨房，她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普普通通的一顿家常菜在“陈延喜欢”的加持下有了别样的滋味，王晚枫欢欢喜喜地吃过晚饭，洗了自己的碗筷，和林楠打了招呼才回到房里。

　　他准备把晚上吃了哥哥同款晚餐的事情好好和陈延说一说，却发现有好几条来自任书荣的未读微信。

　　第一条是说他已经到了学校，问王晚枫有没有安全到家。

　　后面每隔十几分钟就问一下王晚枫的位置。

　　两分钟前还打了个电话来。

　　王晚枫撇撇嘴，他答应了陈延这一年不会惹事生非，任书荣对他而言就没有太大用处了，所以他放弃了给鱼塘增添新人的打算，很礼貌地回复道：“不好意思呀，我刚刚在吃饭，忘记告诉你我已经到家啦！”

　　信息还没发送，他删掉了最后那个“啦”字，改成了“了”，少了点撒娇的意味。

　　任书荣似乎是在等他的消息，回得很快：“这样，没事，我就是担心你有没有顺利到家。”

　　王晚枫正在给陈延发消息，切到任书荣的聊天框，敷衍地打了两个字：“嗯嗯。”

　　他发了一长串的消息给陈延，收到了对方回复的一个“嗯”字，开心得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接着发消息。

　　至于任书荣那边，或许是察觉到了他忽然消失的热情，也没有再发消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