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的不是校服，是你我啊》鱼饼蘸鱼豆腐

46、不负 纯白茉莉

　　十一假期的第五天，天气甚好，T市阳光明媚，海面波光粼粼，岸鸟寻食低飞，大桥人来人往，万达人满为患。
　　孙成漫无目的游荡其中。自从放假，孙成每天都会来万达，T市商场虽多，但是年轻人常去的只有娱乐一体化的万达。
　　说是漫无目的，其实并非如此，他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见杨素屿，放假前她说她会逛商场的。
　　孙成学习优异，早早就将假期作业写完，就是为了可以日日守在商场。因为学习成绩好，又是男生，家人基本不问他的去向，倒是没有解释的麻烦。
　　倒也不会一直闲逛，那太累也太傻了，孙成一般会将大把时间放在顶层的台球厅，每隔一阵就在商场里逛一圈。是的，台球厅，不熟的人肯定想不到一中有名的学霸竟然会泡在台球厅。或许是因为自己个子不高，甚至没高过班里的一些女生，或许是因为相貌实在普通，孙成喜欢能凸显男子魅力的活动，比如台球，平时学习压力大时，偶尔也会泡在这。
　　最后一杆球进，孙成放下长杆，出了室内台球厅，又一次在商场内闲逛，期待与某人的不期而遇。
　　从三楼的吃食店到二楼的服装店，再到一楼的珠宝区、日杂店，还是没有那张明媚温暖的笑脸。孙成颇感失望。连续几天的失落，再有耐心的人也有些心灰意冷，孙成突然不想回顶层继续打台球了，他今日实在疲倦，出了商场，失落坐上了回家的公交，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假期还剩两天，孙成打算最后两天去书店再碰碰运气。学霸与普通人的区别，或许就在于此，能坚持。
　　T市最好最全的书店—环球书城。
　　虽然叫这么个名字，但跟环球影城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是否侵犯知识产权，也无人关心，城市生活里的每个人都很忙碌、行色匆匆，外地来旅游看海的人也主打一个特种兵式，几乎两天就要打卡所有景点，然后奔赴下一个打卡城市。
　　孙成走进书城，一楼卖文具和各种主流、言情杂志，时下最新的推荐书和一些红色政治读本，孙成没多做停留，直奔二楼，二楼是各种文史社科书籍，还有教学、书法等专业书籍。
　　孙成对航天设计较有兴趣，脚步停留在理工科书架前，书城的书架都是直达棚顶的，架上密密麻麻一本接着一本罗列着书，所以孙成并未意识到书架的另一边有人。
　　理工科书架的背侧摆放的是外国文学，受国内主流影响，外国文学以英语译本为主。
　　杨素屿没有去商场，张闵晶去了度假村，许意也联系不上，她不想一个人逛街，所以来了安静的书店。
　　杨素屿喜欢这种感觉，不喧闹，在高大的书架前挑选自己喜欢的书，然后为它驻足，抽出它或是直接靠在书架的一端，或是在饮品区点杯饮品，就那样静静地沉浸在情节里，日落将书归回原位、回家。
　　看悬疑小说，杨素屿就点冰美式，咖啡因帮她更好的在剧情里拨云见月，看现实批判小说就点茉香奶绿，因为内容过于悲伤，唯糖可解。
　　杨素屿站在外国文学的书架前，在茶花女这本书前停留，茶花女作为世界名著，杨素屿大概知道剧情，许是女主人公太过叛逆，这让一向乖乖女的杨素屿有些好奇，身穿白色收腰过膝长裙的她抬手从书架上抽出它。
　　与此同时，左斜方，另一本飞行器制造原理也被一个男生从对面的书架上抽出，言情电影里的情节，就是这么发生了，两人从书架的缝隙中对视，皇天不负苦心人，孙成见到了那张思之如狂的面容，对方梳着不高不低的马尾，黑色框架眼镜更显文静。
　　孙成惊喜的打招呼，“哈喽”。
　　在此处遇见，杨素屿也颇感意外，在她的眼中，孙成只是普通同学，实在无法将其与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联系在一起，杨素屿露出自己的虎牙，大方的回应对方，“哈喽”。
　　两个人皆觉得隔着书架说话不太方便，所以皆绕出书架，开始无障碍交谈。没了书架阻隔的瞬间，孙成看到了杨素屿今日的穿搭，纯白的裙子，纯白的鞋，脸上毫无粉黛痕迹，没有多余的香水味，再自然不过，裙子下一截洁白的小腿也让人难以离开视线，美得健康。但对自己样貌并无自信的少年不敢让目光在耀眼的女孩身上遐寻，只是悄悄一瞥就正视女孩弯弯的双眼。
　　杨素屿并不在意衣着，大方得体即可，所以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孙成眼中是多么美丽，就像一朵纯白的待放的茉莉花。杨素屿也没有过度关注对方的衣着，常见的半袖、常见的男式牛仔裤，常见的黑色夏季男鞋。
　　两人继续交流着些普通同学间的话题，诸如作业写的怎么样了，假期的前几天去了哪里之类的无关痛痒的问题。
　　因着平时在班级也没什么接触的关系，杨素屿决定不再寒暄，开口道，“那不打扰你看书了，我去那边的书架再看看”。
　　孙成当然不会觉得与心上人的谈话会是打扰，但又没什么理由继续交谈，只好附和道，“嗯，对了，你今天很漂亮”。
　　杨素屿突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笑笑说了声，“谢谢”。将茶花女抱于胸前，杨素屿走向远处的书架，孙成目送了她好几米。
　　目标达成，孙成心中激动万分。在饮品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随意翻着那本飞行器制造原理。
　　他在等她，想送她回家，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毕竟今天天气很好，没有下雨，自己家和她家也不在一个方向。想来想去，学霸也只得了一个拙劣的借口，向她借英语作业。想好借口后，孙成的心方稍定，开始能看进去了些手中的书。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杨素屿从远处的书架中走了出来，方向是朝着楼梯口走的，在饮品区等候多时的少年猜测她该是要回家了，也将书合上，起身走向她，可还没走几步，就看见楼梯口上来的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有些啤酒肚，面容看起来却不油，边走向杨素屿边喊着姑娘两字，是杨素屿的爸爸。闻声，少年顿足，没有继续走过去，许是因为心虚，随即快速转入身边的书架，将自己隐身。
　　高二十一假期的尾声，孙成与心上的杨素屿命定般不期而遇，却没有幸运得到像小说那般送女主回家的机会。
　　那天的未来得及开口，一如后来的许多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