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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十一 没有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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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开始渐渐脱离夏天的炎热,秋老虎也开始威力不足,十月一假期说到便到。
节前的最后一堂课,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学习,班主任看在眼里,心照不宣没有说破,晚自习还剩最后二十分钟便踩着高跟鞋提着包先走了。
黑板上是各科课代表密密麻麻的字迹,作业虽多,大家却丝毫不在意,窃窃私语关于假期的计划。有想去苏州的、有出国去欧洲自由行的、还有打算放飞自我通宵追剧的,在同学们的心里草都长了八米高,最后排不爱学习的男生已经整理好书包了,就等铃响从后门蹿出去。
太阳开始向南回归线移动,白天越来越短了。窗外的天空已然染了些许黑意,教室的灯一直通明,玻璃上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影子。许意假装望向窗外,实际却在偷看顾清扬映在玻璃上的脸。
顾清扬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但身体却不是那么老老实实的端正着,而是懒散着靠前伏在课桌上,一只手拄着头,一只手拿着笔写假期作业的目录。
顾清扬一向很有条理,他有专门记录的本子,每项任务完成还会在后面划上对勾,身边的喧闹似乎都与他无关。
许意喜欢这个样子的他,认真且专注,就像曾经他望向她的眼睛,让她总以为那是深情。他的头低着,头发是少年特有的蓬松,直角肩微收,可以隐约看见背部的线条,不是特意锻炼出来的大块的肌肉,所以看起来格外流畅。
许意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周围人声杂杂,自己却能肆无忌惮的看他。
顾清扬似是觉出异样,抬头看向窗子,一眼就撞进了许意的目光中,他们在窗子的反射中对视了两秒,许意有些心虚,若无其事的将注意力放回桌上的语文课本上,假装用功。
顾清扬扫了一眼她的桌面,课本根本就是倒了,又看了看对方侧脸,鬓发亦难修饰心虚,再落笔时仍不免默默偷笑,不过作业很快就记录完成,换成他盯着她看了。
叶芝绮在后面看在眼里,心像被攥紧了,她总是在审视许意和顾清扬之间的感情,可能是因为太过懂得,所以没能逃脱。
她看着顾清扬转头去看许意,他总是要看确定的真实的人,而不是在玻璃里模糊不清的倒影,又低下头在计划本的最后页写了一句话,那行字很小,就算叶芝绮戴着眼镜,也很难看清,她试着转换角度,终于看清了顾清扬写的那句话:“我对她心动了,可是赶路要紧,于是我没有说。”叶芝绮也没有说。
叶芝绮转身去整理书包,无意中看到江无畏的眼神,她没有回避,江无畏也没有,他们之间的对视不知道有几秒,叶芝绮点了一下头,回身继续收拾作业。江无畏没有撤回视线,他总是想要一探究竟,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在想什么。
张闵晶算是彻底从王辉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此刻正和杨素屿讨论自己的假期计划,她打算和奶奶一起去离市区不远的温泉度假村,爸爸妈妈工作忙回不来,却打来一笔不小的钱。
奶奶仍旧保留着老一辈人的节约习惯,总是在生活上对自己很严苛,老旧的饼干盒里是许多面值不等的零钱,隔一段时间奶奶就拿出来清点清点,然后去银行的人工窗口排许久的队存上,这让张闵晶很心疼,所以打算趁机带着奶奶出门散心,让她奢侈奢侈,就是担心到时人会很多,一老一少可能会走散,她不想有什么意外。
张闵晶她们两人交谈时,脸上是小女儿那种独有的兴奋神态。杨素屿似乎没想好假期的计划,只说可能会去商场逛逛,也可能会去书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人之隔的孙成将对话尽收耳内。
铃声响起,大家提起书包前扑后拥的冲出教室和校门,整栋教学楼陷入沉寂,校园在浓重的夜幕暂时变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