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的不是校服，是你我啊》鱼饼蘸鱼豆腐

35、顾钲 离婚之后

　　顾钲进入考场的时候浑浑噩噩，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找到的考场，他只是惯性的走到了教室，经监考老师提醒坐到座位上，久久回不了神。

　　经过一夜的发酵，他的心根本平静不下来。当时他还能对父母争吵无动于衷，平静的看着他们的疯狂和歇斯底里，或许在他眼里那已经不能被称为一对夫妻了，他们变成了比仇人更愤怒的野兽，张牙舞爪的表达着自己的痛苦。

　　顾钲在拐角处看到母亲眼睛里流露出的绝望，他不知道父亲是何种表情，但父亲僵硬的身躯至少表达了抗拒的态度，一贯的横眉冷对。或许从冷漠开始，他们婚姻的破碎便在所难免。

　　他靠在墙边，没有出现在这次吵架的战场上，却隐隐听到了那句“我们离婚吧。”那是妈妈在心如死灰后细若游丝，又清晰无比的声音。随即是长久的沉默，“好”，父亲的回答好像他们在讨论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仿佛对方只是在拜托他下班路上顺路买回一包烟。

　　顾钲一直没有走出去。

　　第二天地板光洁如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过妈妈和爸爸同时出现在饭桌上，那是2014年顾钲第一次在早上同时见到他们俩。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只不过或早或晚，他面容平静的吃完早饭，没有看母亲的欲言又止，父亲想说什么，却被母亲接过话茬，她知道顾钲要期末考试了。不过这份体贴注定是要被辜负了，顾钲完全无心考试。

　　“钲钲，来，吃个鸡蛋。”

　　“谢谢”，顾钲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向母亲道谢，但这份疏离让对方悬在空中的手停滞了些许。顾钲装作没看见，吃完若无其事的说：“我去考试了。”

　　考场上顾钲根本无心答题，就像平静的海平面下汹涌的波涛，他想了又想，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我的错吗？

　　或许孩子总会第一时间把错归咎于自己。怪自己不够听话懂事，怪自己学习成绩不够好，所以父母才会吵架。但他不明白，母亲在责怪父亲疏于照顾家庭、疏于关心儿子时，顾征只是借口，母亲厌恶的是这个家好像只是她一个人的，家务是一个人的，儿子是一个人的，就连夜晚的床有时也是她一个人的。

　　考完试，走在回家的路上，顾钲难免钻牛角尖。

　　回家后，母亲和父亲各坐在沙发上一侧，桌面上摆着离婚证，目的昭然若揭。沙发旁的落地灯衬托的氛围更加不明，像极顾征的前途未来。

　　母亲与父亲正襟危坐，面容严肃。

　　“钲钲，我和你爸离婚了，你愿意跟谁？”听到玄关的开门声，母亲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试图温和且平静。

　　她望向顾钲，眼里盛满了期盼。父亲则把脸一撇，注视这茶几上一瓶不知是哪个下属送来的罐装茶叶，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仿若局外人。

　　顾钲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恩怨，当表面维持的幸福被打破，他无所适从。

　　他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母亲的目光一直附着着他，而父亲拒绝了一切交流，他好像只是想知道答案后起身离开。

　　顾钲想了很久，轻声说，“跟你，妈妈。”

　　母亲听到后明显松了一口气，身体也微微松弛下来，甚至有些想哭，但没有，因为这段日子，她已经哭了太多次了。

　　父亲听后，转头看了看顾钲，而这次顾钲避开了他的目光，仿佛自己是个背叛者。他的手贴着校服裤子，攥成拳头越收越紧。

　　父亲拿起身旁的深色外套，起身准备离开，在经过顾征身边时，低声说道，“长大了，照顾好她”。

　　屋子里的寂静出奇，今天楼上的小孩没有乱跑，能听见父亲离开过程的一切声响，门关上时，楼道里的灯光随着逐渐关闭的门映在顾征眼前又泯失。

　　后来，母亲并没有说明原因，这个家似乎从来就只有母亲，她不说顾征也不会问，这是他们的事情。

　　一切似乎在照常运行，唯一的不同，父亲的名字成了这个家中的禁忌。

　　直到有一天，“钲钲，这两天没事，去改个名吧。”，母亲边收拾碗筷，边对顾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