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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赤热 “你们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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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祈幸和陈澄一起并肩跑,太阳热烈又刺眼,他们跑完五圈之后,已经开始喘得不行。
陈澄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了。”
祈幸在她身边坐下,呼吸不平稳,“还好是跑完可以自由活动。”
“我在三中的体育课都是逃课的,”陈澄大口吸气,“一中太要命了。”
虽然有些累,但是祈幸觉得还好,毕竟习惯了,陈澄这个学期才来的,不习惯很正常。
祈幸擦着汗,“要不要去买个冷饮?”
“在休息会儿吧,”陈澄仰着脖子,躲进树荫下,“现在有风。”
祈幸闭上手撑在地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陈澄仰着头:“待会我要吃根雪糕。”
“给。”陆乘予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她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瓶柠檬茶,瓶身还冒着水汽。
“谢谢。”祈幸接过。
陈澄看着那瓶柠檬茶,“偏心啊班长,怎么不给我买一瓶。”
“少不了你的,”张顷丢给她一瓶冰可乐,“请你的。”
“谢了,”陈澄接过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夏天没有冰可乐怎么活啊。”
“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啊,”陈澄说,“我请。”
“行啊。”陆乘予和张顷在他们身旁坐下,张顷看着田径场,“下周你们就站在那儿。”
“我喊破喉咙给你们加油。”张顷笑的一脸激动。
“你可是主唱啊,”张顷突然看向她,“千万别紧张。”
祈幸点点头,“嗯,我尽量。”
“你脖子怎么了。”张顷看到了她白皙脖颈上的痕迹。
祈幸赶忙低下头,握着柠檬茶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蚊子咬的。”
陈澄歪着头看她,除了昨晚的一处,又多了几个痕迹,最重的一个在她精致的锁骨处。
陈澄眯着眼睛,笑着开口,“蚊子怎么就只盯着你咬啊。”
祈幸红着脸,“估计我血比较香。”
陆乘予眼神飘向她好看的脖颈,她皮肤白,所以显得痕迹特别的红,只一眼他就匆匆移开视线,拧着眉仰头喝着手中的柠檬茶。
盛则燃真挺狠的,他觉得。
*
中午放学他们去吃了凉皮凉面,陈澄本来想请他们吃顿好的,结果天气热,就选择了吃凉面。
“等晚会结束开个包间请你们吃顿大餐,”陈澄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一个都不许少啊。”
“行啊,”张顷坐在陈澄对面,“我这后勤有没有位置?”
“当然有!”陈澄伴着碗里的面,“我说了一个不能少。”
“到时候把秦洲和盛则燃叫上,”陈澄碰了碰她的手臂,“秦洲我叫,盛则燃就交给你了。”
祈幸一口面差点没噎死,她点了点头。
张顷问她,“你认识他们?”
陈澄吃了一口面才开口,“他们是我朋友”
“那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张顷想到盛则燃的脸,还是有些犯怵。
陆乘予没什么胃口,拿着筷子埋头吃了几口,又抬起眼看她,祈幸一手把碎发往耳后拨,笑着和他俩聊天,她总是吃得很少。
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的锁骨,她是一字型锁骨,平直的线条,骨感明显,在左边锁骨上是那个刺眼的吻痕。
陆乘予收回了目光,说了句什么,就出去了。
祈幸抬起眼看见陆乘予出了门口。
“待会去吃冰淇凌吧。”陈澄碰了碰她的肩膀。
祈幸低头吃了口面,提醒她一句,“吃太多凉的不好。”
“哎呀,没事,”陈澄看向她,“你就陪我去嘛。”
祈幸放下了筷子,“好。”
“不带我?”张顷发声,“我请你们。”
陈澄瞥他一眼,“你一个大男生,吃什么冰淇凌。”
“谁说男生不能吃,”张顷两手一摊,“带我一个。”
“去呗,”祈幸开口,“反正都要一起经过那儿。”
一中校门口有个冰淇淋店,生意火爆,特别是夏天的时候,门口挤满了人。
“我要草莓味的,”陈澄对着正在排队的张顷喊了一声,又转头问她,“幸幸要什么味的?”
祈幸看了店门口写着的招牌,“香草味吧。”
陈澄又冲张顷喊了声,“再来一个香草味的。”
“好嘞。”张顷应声回头点单,她和陈澄站在树影下等他。
不到十分钟,张顷提着打包好的冰淇凌出来,递给她和陈澄,祈幸接过说了声谢谢。
祈幸拿着透明的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冰凉,浓郁的香草味。
“幸幸要不要尝尝我的,”陈澄把自己的草莓味递到她手边,“然后我尝尝你的。”
祈幸把自己的香草味递过去,陈澄笑着挖了一勺,然后说,“我还是喜欢草莓的。”
*
祈幸上楼,去了走廊尽头的厕所洗了把脸,这天气让人神色恹恹。
祈幸低着头闭着眼睛接了一捧水,拍向自己的脸,旁边的水龙头被打开,她洗完脸睁开眼,抬起头看着镜子,旁边的人开了口。
“真勾搭上三中的了。”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依旧是令人讨厌的声音。
祈幸看了出声的那人一眼,是那个把她叫出走廊跟她说不配的那个女生。
祈幸没理她,把手上的水渍擦干,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盛则燃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那人见她不回答,反倒来了兴致,一个劲的追问,“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祈幸小手紧握着,她实在不理解她这番作为是为了什么,她甚至不认识她。
“我不想理解你做出这一切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我自卑,然后知难而退?”
祈幸和那个女生对视,眼里丝毫没有害怕的情绪,“不好意思啊,我真没那么脆弱。”
“你觉得我配不上他,你可以自己去和他说,我无所谓。”
祈幸看着她,女生很漂亮,和她差不多的个头,留着齐肩短发,眼里依旧是对她的厌恶。
那女生似乎是有些惊讶于她说出的话,她双手环抱胸前,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你真挺有趣的。”
郑蕴佳看着她,她脸上发红,可却是一副倔强不屈的样子,她记得第一次在走廊她说话反驳她时也是这副模样。
她以为她是个软性子,毕竟看起来就很好欺负,她很漂亮,郑蕴佳不得不承认祈幸的漂亮是骨子里的,她很瘦皮肤还很白,是接近病态的白。
她不知道盛则燃为什么会选择她。
祈幸又开口:“还有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为了一个男的争来抢去实在没什么意思,我建议你还是把对我的厌恶都用在学习上。”
祈幸走了,她听见那女生在她转身时说了一句,“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郑蕴佳笑了,是那种嘲讽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笑,她看着其祈幸的背影,她脊背挺直白皙好看的脖颈露出来,很像是一只昂着头的漂亮白天鹅。
祈幸过了拐角,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松下来,她刚才是硬着头皮说的那些话。
她不是说害怕,更多的是惊讶于自己说出的话。
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也不想被别人左右。
陆乘予走过老师办公室看到在拐角处的她,他直直走过去,看见了她发红的脸,“没事吧?”
“没事啊,”祈幸摇头,“你刚才没吃完就走了。”
“嗯,”陆乘予和她一起回教室,“背着你们去吃了大餐。”
“吹会风?”陆乘予看着她踏进教室的一脚,开口问。
祈幸又收回来腿,和他站在走廊上,风倒是挺舒服的,就是她脑子犯困。
陆乘予靠着栏杆,仰头和她一起接受风的洗礼,他就单纯的想和她呆一会。
祈幸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就当是闭目养神了,还有不到三十分钟就该起床上课了。
陆乘予睁开眼看着她,她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微微低着头,脖子上是他不愿看见的刺眼的痕迹。
祈幸大多时候是不会主动说话的,只有他率先开了口,她回答,然后再延伸几个她的问题,他们之间的交流很简单,他好像从来都不了解她。
陆乘予双手搭在栏杆上,兀自开口,“我好像不太了解你。”
“嗯?”祈幸睁开眼睛看向他,“你说什么。”
“你很聪明很漂亮,就是看不出来……”
“你在说什么?”祈幸一头雾水,“什么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我的喜欢。”
他在心底说出了这句,现在说出来似乎没什么意义了,他早一步晚一步,都比不上她形容盛则燃的一句很好。
他又换上一副笑容,“看不出来你有个超级好的同桌。”
“……”
祈幸转身进教室,留下一句,“我还挺认真的在听你说。”
祈幸回了位置,还有十几分钟时间,她就趴在桌上睡了一会。
教室里除了她和陆乘予没其他人,张顷和陈澄跑超市去了。
“我先睡会儿,”祈幸趴在桌上,“你别吵。”
陆乘予点头,“不吵了。”
祈幸睡了,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像是交织在一起的线团。
陆乘予动作很轻,把窗帘拉过来一点,遮住了她的眼睛,尽管他动作很轻,可她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陆乘予朝着她的方向趴着,看着她,他之前也这样看过她几次,不过那时候他们没讲上什么话。
她那时候话少得可怜。
陆乘予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张顷和陈澄边说边笑的回了教室,她换了个方向趴着,被吵醒了又继续睡。
“小声点,”陈澄回来看见她趴着,和张顷说了一句,“幸幸睡着了。”
“没关系。”祈幸闭着眼睛说。
“你醒了呀,”陈澄把零食递给她,“要不要吃。”
祈幸直起身子,摇摇头。
桌子里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来,是盛则燃给她发的消息,最早的一条消息是在十一点,那是她上体育课的时候,她上完课就没回来拿手机,直接和他们出去吃饭了。
盛则燃:还真不理我了?
祈幸思考一下:嗯
祈幸:让你亲我
几乎是她这句话刚发出去,盛则燃的电话就打过来,铃声陡然响起,几人的目光都投向她,她调低了声音,跑出教室门口,来到厕所旁的小角落,接起他的电话。
“不是说不理我了?”盛则燃开口,祈幸觉得他声音里带着笑。
祈幸轻声说了句,“不理。”
“不理老子下次还亲,”盛则燃低笑一声,“怎么办啊,才一天没见就特别想你。”
盛则燃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传过来,她只觉得耳廓发烫。
“老子转学过去和你一起。”
“不行!”祈幸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不许转。”
“为什么不行。”
祈幸说不出为什么,支支吾吾的开口,“就是不行。”
“行,不转就不转,”盛则燃语气特别愉悦的说,“那你今天得亲我一下。”
“你耍无赖。”
盛则燃的笑声传过来,她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样子,他说,“就耍了,怎样?”
起床铃声响起,她顺势说了一句,“挂了。”
“想不想我。”盛则燃问她。
祈幸嘴硬道:“不想。”
然后飞速挂了电话,她耳根子发烫,给自己洗了个脸才回教室。
陈澄明知故问,“谁给你打的电话呀?”
“不会是那只咬你的蚊子吧。”
祈幸红着一张脸,“别说了。”
陈澄见她一副不经逗的样子,放弃了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