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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没躲你 黑衣人刀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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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刀光凛冽,直刺谢云澜后心。
阮清欢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律法、什么身份、什么血海深仇,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她只知道,不能让他死。
她猛地扑上前,硬生生挡在谢云澜身后。
谢云澜瞳孔骤缩,失声低吼:“清欢——!”
他拼命回身想要护住她,却已经晚了。
刀锋一转,避开阮清欢,狠狠扎进了谢云澜的左肩。
“噗——”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浸透素色衣料,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谢云澜!”
阮清欢浑身血液冻结,伸手死死抱住他倒下的身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他染血的肩头,滚烫而绝望。
他脸色瞬间惨白,唇瓣失色,却还是强撑着,反手按住她的手,哑声安慰:
“我没事……别慌……”
云知意见状,抱着密信,立刻拔剑加入战局,剑气凌厉,逼退近身的黑衣人。
“姐姐,带谢大人先走!这里我来挡!”
阮清欢却充耳不闻,只是颤抖着手,死死按住他流血的伤口,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傻不傻……谢云澜,你是不是傻……”
“你是御史,你有你的前程,你为什么要护着我……为什么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所有伪装的冷漠、所有硬撑的决绝,在他流血的这一刻,彻底崩塌。
谢云澜虚弱地抬手,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笑得温柔又悲凉:
“我说过……谁都可以伤你,唯独我……不行。”
“清欢,我不怕同罪,不怕死……我只怕……再也护不住你。”
黑衣人再次围上,刀光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客栈外骤然马蹄声大作,甲胄铿锵,有人高声喝道:
“御史台卫队在此!贼人休走!”
是谢云澜早安排好的心腹卫队,终于赶到。
蒙面人见状,知道再无胜算,咬牙恨恨瞪了屋内一眼,迅速破窗逃窜。
危机,终于解除。
客栈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与心跳。
阮清欢半跪在地上,紧紧抱着谢云澜,泪水止不住地落。
他左肩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温柔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你看……我护住你了。”
阮清欢再也绷不住,俯身将脸埋在他未受伤的右肩,失声哽咽:
“笨蛋……你这个大笨蛋……”
这一刻,她不再是罪臣之女,他也不再是左都御史。
只是两个爱到痛入骨髓,却偏偏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云知意抱着那叠用命换来的密信,站在一旁,眼眶微红。
她轻轻转身,默默守在楼梯口,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留给这对苦命人。
窗外夜色深沉,枫宸客栈内,烛火摇曳。
一刀伤在肩,却痛在心。
这道伤口,流的是他的血,烫的,却是她余生所有的泪。
心防尽溃·此生不负
卫队将客栈内外守住,烛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映得满室都是晃动的光影。
谢云澜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却依旧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阮清欢,生怕一眨眼,她又会消失在自己眼前。
阮清欢颤抖着撕开自己的衣摆,胡乱地按在他的伤口上,指腹沾满温热的血,心像是被生生揉碎。
“别说话,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
她声音哽咽,手忙脚乱要扶他起来。谢云澜却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固执得很。
“清欢……”他喘了口气,脸色白得像纸,“别再……躲我了,好不好?”
阮清欢猛地抬头,泪水还挂在脸颊,眼底防线早已崩塌。
她再也装不出冷漠,再也说不出决绝的话。
“我没躲你……我从来都没有……”她咬着唇,泣不成声,“我只是怕……怕我会毁了你,怕你因为我,落得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谢云澜看着她哭,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抚去她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早就不在乎什么名禄权位了。”
“从阮家倒的那一天起,我活着,就只为两件事——为阮家翻案,把你带回家。”
“清欢,别再推开我了。
以后,查案我陪你,危险我挡你,天塌下来,我替你扛。
你不用一个人撑着……真的不用。”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碎她最后一层心防。
阮清欢再也忍不住,俯身轻轻抱住他,小心翼翼避开伤口,将脸埋在他颈间。
“谢云澜……”
“我错了……我再也不躲你了……”
一声认错,一句妥协,耗尽她五年的隐忍与挣扎。
云知意站在楼梯口,抱着那叠关系重大的密信,悄悄别过眼,心头酸涩又欣慰。
姐姐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从今往后,她的姐姐,也有人拼了命去守护了。
不多时,卫队进来低声禀报:“大人,贼人已全部清退,马车已备好,是否立刻回府疗伤?”
谢云澜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阮清欢。
“嗯。另外,将枫宸客栈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里面所有物件,一律封存,等候查验。”
“是。”
阮清欢小心地扶着他起身,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轻,生怕牵动他的伤口。
谢云澜侧头,看着她紧蹙的眉尖,低声轻笑:“别担心,死不了。还要……等翻案,娶你。”
阮清欢脸颊一红,眼泪却又要掉下来,她轻轻瞪他一眼,带着哭腔:“都这样了,还胡说。”
“不是胡说。”他认真看着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是承诺。”
云知意抱着密信跟在后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吁出一口气。
阮家的铁证已经到手,谢云澜又站在她们这边,沉冤昭雪,似乎真的不远了。
只是她不知道,远在边关的顾寒州,正一步步踏入段瑾逸与三皇子布下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