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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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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魏兄,无事无事,总不能看着金凌就这样被杀吧,毕竟小少年还挺可爱的,留着以后慢慢玩总是有趣的!”墨朚毫不在意地的说着。
殊不知这一席话让魏无羡心里的感激之情顿时淡了许多,反而开始同情起自己外甥的未来。
墨朚手握一柄三尺青锋,剑身是少见的天青色,迎着屋内的烛光,却泛出一股子金色,如黄昏时夕阳留下的余光!
“找了这具身体,感觉如何?”墨朚看着起身的聂明觉道,“还是说,自己都不满意,所以想要再换一具。”
墨朚的话听得众人是满头雾水,然而心里也明白,此刻不是什么答疑解惑的好时机,是以尽管有许多不明,也只是看着,顺便也记下了墨朚此人的不寻常。
“怎么,还装,你以为骗得了他们,还骗得了我,我就明白的告诉你,今天你还真就得交代在这儿了。”墨朚说着,持剑冲向聂明觉!
墨朚此人,知道他底细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当然,仅限于此人的为人,至于他修为到底如何,还真没人知道。看他此刻与聂明觉交手,众人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从不知道他的修为如此之高,看聂明觉此刻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众人看墨朚的眼神很是复杂。
一场激战,打的是天昏地暗,在场之人,修为高的,如蓝忘机、蓝曦臣之辈的,还能看出一二,修为不够的,如聂怀桑之辈的,简直是眼花缭乱,头疼胸闷,气血翻腾。
“怀桑,莫要看了!”蓝曦臣看情况不对,赶紧示意聂怀桑稳定心神。
苏涉护着金光瑶本想趁机脱逃,然还未见行动,便被避尘挡住了去路。
“噹!”是霸下落地的声音,接着便是“噗嗵”一声,聂明觉的身体被墨朚用剑身抽到了地上。
聂明觉浑身泛着更加诡异的红光,两眼不似普通走尸般泛白,也不似温宁那般满是黑瞳,而是血红色,此刻的他被墨朚用剑压制着,却还在挣扎。
“既然你不自觉,那么就不要怪我主动了。”墨朚说着,左手成爪形,直接抓向聂明觉,然后向后用力一甩,一个黑黝黝的泛着红光的东西,被金色的光束缚着,在观音庙的门口来回蠕动。
“那个是什么?”金凌少年很是好奇,他第一次见这么又丑又奇怪的东西。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似灵似怨的,而唯一知道答案的墨朚,还在那打架,对,打架,单方面的殴打那团奇怪的东西。
“呼,好累,好累!”墨朚甩了甩手,“温宁,石陵呢!”
“在,在外面!”温宁傻傻的答道,他第一次见到墨朚公子这么暴力的一面,现在还有点儿不可置信。
“石陵,剩下的归你了!”墨朚冲门口招呼了一声,无人响应,半晌,“吱咛”一声,一个矮小的身影走了进来,看也不看在场的诸位,面无表情的拽着那个黑东西走了。
“哎哎……?”魏无羡回过神来赶忙叫道,可是哪还有小孩的身影。
见此,众人神色皆变,这么小的年纪,这等修为,如何不让人震惊。
“好了,我的事办完了,你们的事,我不插手啊!”这句奇怪的话,唤醒了众人,也唤醒了倒在地上的聂明觉和不知什么时候可以自由行动的金光瑶。
众人只见聂明觉起身捡刀砍人,动作一气呵成,金光瑶眼看就要毙命于霸下,关键时刻,苏涉用自己护住了他,鲜红的血液浸红了胸前的金星雪浪袍——
“宗主,快跑!”
“悯善!”
众人看如此情景,也不由得感慨“如金光瑶这般不择手段之人也有如此拥护他的人,如苏涉这般阴险狡诈之辈,也能舍命去保护他人!”
“阿瑶,小心!”蓝曦臣看着聂明觉有所动作,出声提醒。
金光瑶侧身避过,随手捡起不知道是谁落下的剑,躲着聂明觉的进攻,蓝曦臣看此情景,想要出手帮忙,却被墨朚制止,“那是他们的恩怨,你如果硬要插手,那么他们还要再纠缠一世,不若此时做个冷眼旁观之人,了却他们这段纠葛!”
“可是,他们是我的兄弟,我若冷眼旁观,怎对得起当初的结义之情!”蓝曦臣毫不听劝,挣脱了墨朚的手,加入了战场。
三人于观音庙争斗不休,不过确切的说,是金光瑶与聂明觉之间是拼死相搏,而蓝曦臣只是从中调和,不忍心看着双方任何人再一次命丧于他面前。
蓝忘机紧盯着争斗的三人,一旦兄长有任何不妥,他必会出剑。
“哎,果然如此!”墨朚摇摇头,很是无奈!
“什么如此?”魏无羡听言立刻问道,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墨朚这人知道些什么。
“你看他们,如此纠缠下去,每个人都解脱不了,必会陷入着恩怨的泥沼中无法脱身,不如……”墨朚说着便停了下来,但他原本闪烁不定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不如什么?”魏无羡看着墨朚,不知怎么,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置之死地而后生!”墨朚说着便消失了。
“墨朚……蓝湛,快去……泽芜君……”魏无羡不知怎么,突然就明白了墨朚话里的意思,着急的语无伦次,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众人皆露出惊骇之色。
原来本来争斗的三人不知怎的停了下来,金光瑶和赤峰尊面对面,而蓝曦臣则身处二者之间,左胸和腹部皆有一刀一剑穿身而过,朔月躺在地下,四周仿佛都被按了静音键一般,只有时不时地鲜血滴落的声音。
“兄长!”蓝忘机一声怒吼,飞身向场中三人。
“泽芜君……”
“泽芜君……”
“曦臣哥……”
“蓝宗主……”
反应过来的众人也冲向场中。
蓝忘机抱着蓝曦臣,手上灵力不断,期望能救回兄长性命,众人见势,纷纷围了过来,看能不能帮上一些忙,江澄和温宁则是羁押着已经呆掉的金光瑶和毫无反抗的聂明觉。
魏无羡颤抖着手搭上蓝曦臣的手腕,脉搏虚弱无力,似有似无,已是一派回天乏力之相。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无奈的摇了摇头。然而蓝忘机依旧坚持不断地输送着灵力。众人见如此情形,心有戚戚,惋惜一代雅士,竟如此陨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如此结束之时,蓝曦臣的周身突然泛起了金色的光芒,由弱变强,逐渐的漫布了整个观音庙,似有似无的钟声传来,仿若直击灵识深处,教人神魂清明。
“这是……”魏无羡将“墨朚”二字咽下,因为,墨朚当着他的面失踪了。
“这是什么情况?”金凌看着蓝曦臣周身逐渐消失的血迹,不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原来这金光逐渐暗淡之后,蓝曦臣周身的血迹也逐渐消失,身上的伤也不见了,那两把凶器早已不知所踪,直到所有金光都消失殆尽,一切都回到了最初蓝曦臣不曾受伤的状态。
“公子……公子……魏公子!”温宁急切的呼声不禁唤醒了魏无羡,也引得了众人的注意力。
只见聂明觉和金光瑶的身影开始变得虚晃,似是灵魂一般没有实体,然后开始逐渐变得透明,直到消失。
“这……”
“这是什么情况……”
“我大哥呢……”
“金光瑶也不见了……”
“魏无羡,和你一起的那个墨朚呢?”众人议论纷纷中,江澄发现了关键所在。
江澄一句话,提醒了魏无羡,他慌忙抬手搭上了蓝曦臣的手腕,脉搏迟缓相宜,张驰有力,一切现象都表明,泽芜君无恙,至于为什么还在昏迷,尚不知原因。
“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魏无羡失笑两声,说出了这么两句不着边际的话,迎向蓝忘机担忧的目光,摇摇头表示无事,可那泛红的眼眶,无奈的苦笑,可是一点儿都不像的没有事的样子。
蓝忘机看看魏无羡,似是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二人面面相觑,如商量好的一般,带着蓝曦臣离去。
在场众人想问个所以然,可看了二人的状态,自知不是时机,所以便跟随江澄收拾这残局。
“温宁,找到石头和石陵,咱们回云深不知处!”魏无羡临走时对温宁说道。
“嗯!”温宁应道,转身走出观音庙。
“漂亮哥哥,石头还要!”云深不知处后山,一个胖嘟嘟的小孩仰着头看树上,油乎乎的小嘴还嚼着东西,可是却一点儿都不耽误人家说话。
树上之人着一身黑衣,隐身于茂密的叶间,只有衣服的一角垂了下来,如一只黑色的蝴蝶般,随风飞舞。
小孩话音刚落,一条烤的焦黄的鱼从树上飞了下来,准确无误的落到那小孩举着的小胖爪中。
“石头,最后一条了啊!”树上的人懒懒散散的说道,“吃的多了,又该被石陵那小子找麻烦了!”
“哦~”小孩见还有的吃,高高兴兴的应道。
这二人便是魏无羡和石头,此刻二人正在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开戒。距离观音庙事变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魏无羡实在是按耐不住了,所以偷偷来后山捉鱼,准备打打牙祭,结果,石头这小不点儿闻着香就找来了,还一口气吃掉了两条,现在手里的是第三条。
“漂亮哥哥,墨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石头边吃边问。
“……”听得石头的问题,魏无羡一时语塞,他也很想问墨朚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自从那天在他面前消失,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墨朚的消息,姑苏蓝氏,云梦江氏,兰陵金氏,三大世家倾力寻找,毫无所获,似乎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墨朚这个人存在一样。
蓝曦臣依旧昏迷不醒,现安顿于寒室,蓝老先生遍请了修仙世家的所有医者,依旧毫无起色。蓝忘机接下了仙督之职,统领百家修士,整个修仙界的氛围很是清明了一番。至于魏无羡、温宁、石头、石陵四人,则一直借住在云深不知处,而蓝启仁,虽然很是不屑于魏无羡这等人,但碍于蓝忘机,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魏无羡觉得那老头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否则,怎么会对他的不屑之意都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呢;不过石头和石陵倒是入得蓝启仁的眼,深觉二子根基不凡,将来必能成就一方。
“石头!”石陵小朋友毫无声息的出现在石头身后,眉头皱的很深,双眼直直的望着石头手中仅剩的半条鱼,眼神中的不赞同仿佛要化成实物。
石头仿若未觉,依旧一口一口吃得极香。
一阵风吹过,石头顿了一下,扭头四处看看,见没人,便接着吃了起来。
这边,魏无羡正美美的享受着阳光,忽然感觉脸前一片阴影罩了下来,睁开一只眼,一看是石陵,登时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哎哎……小陵陵,你冷静,这不能怪我,我这次是真没叫着石头一起,是他自己闻着味儿过来的,真不能怪我啊。”自从上次因为投喂石头过量,导致小朋友两天都没精神,他可是被石陵这家伙约出去单挑了一番,虽然最后不分胜负,其中不乏有魏无羡放水,但是一个十岁的小孩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还是很让人受伤的,总感觉自己的天赋是不是掉队了。
“那人要醒了!”石陵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顺带还带走了爱吃宝宝石头。
“醒了?谁要醒了……?泽?啊……蓝湛蓝湛!”魏无羡反应过来,也不见了身影。
后山又恢复了它该有的静谧,依旧暖阳高照,小风微醺,生机勃勃。
“蓝湛蓝湛!”“噔噔噔噔”的脚步声隔着老远便传入静室,屋内端坐的蓝启仁顿时眉头紧皱——
“忘机,如此有违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