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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构思片段 想好在慢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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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秀是蔺愿的至交好友,早在京城就是了,后来蔺朔被贬,两人被迫分开,但是元秀一直没能忘了二人的情谊,说好要两人煮酒赏梅仗剑行走天涯,但是蔺愿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元秀在京城坐立难安,他觉得他没办法安稳的在京城等挚友到18岁了,所以在他12岁这一年,他毅然南下去了如水。
见到蔺愿的时候,元秀觉得好像这十几天的跋山涉水的疲劳都烟消云散了,他还像记忆中那样,明媚耀眼,他微笑着漏出的两颗小虎牙,看的元秀的心跳了跳,不禁在想,阿愿就该这样,一直无忧无虑,他会把这世上最好的捧到他面前让他随意挑选。阿愿和小时候一样,娇气又善良,还是会动不动发发小脾气又不忍心真的责罚旁人,总是装作一派少年老成的模样,每每看他故作严肃而变的澄澈明亮的双眼时,元秀总在心里想这世上真的知道阿愿本来样子的只有自己。
自从元秀来了之后,蔺愿过了自己这12年来最快乐到时光,他喜欢和元秀待在一起,那是个无论自己怎么耍小性子都会无限包容自己的人,可能除了阿爹阿娘,元秀是他最信赖的人了,元秀生的好看,望着自己的时候总是眼里带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他们约好18岁一到就去行走江湖,走遍千里江山,毫不拘束,要到桃树下开怀畅饮,要在月下吟诗作赋,要去劫富济贫,要做一切不被身份锁着的事情。所有幸福假象都在蔺愿15岁那年破灭的无影无踪了,他病情加重,眼看一日不如一日,原本那个任性恣意的少年不见了,他开始不与人交流,疏远身边亲近的人,他的脸上终日弥漫着化不开的愁雾,眼中清亮澄净的光消失了,阴郁的一潭死水静静的沉在他的双眸中,短短一年时间里,病痛已经把他折磨的不成样子了,病痛夺走了太多,包括他引以为傲的生气活力,甚至还有做梦的权利,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活到18岁了,曾经许诺一起快意江湖的挚友此刻在他眼中也变得刺眼起来,元秀越是对他好,劝他好好养病,他越是妒忌,是妒忌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有一个强健的身体,灵活到可以随意走遍千山万水的双腿,他却要被终日困在卧房的床上,甚至连坐都坐不起来,他再也没有那样爽朗自由的笑了。距离他18岁生辰还有2个月的时候,那是冬月,寒风凛冽,打在人身上生疼,从他卧房的窗向外看,那红梅开的比任何一年都要热烈,这会是好的预兆吗?这个想法很快随着剧烈咳嗽而吐出的鲜血而破灭,他令人砍掉了院子里所有梅花,让整个院子变成一片银白色,这样最好了,没有丝毫生机,静静地沐浴在没有温度的日光下,就像自己一样,永远没有机会绚烂绽放了。“生辰前、元秀送给我一幅红梅图那是他自己画的,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宣纸上嫣红的梅花绽在一片雪白里,我没有感到坚韧不屈的生命力,那三两朵缀在无叶细枝上的红梅,刺眼的血红色,就像是哀悼年轻生命的挽歌,扎的我生疼。“他说要带我去看看外面,他说会一直陪着我就像小时候一样,他说要带我去看与丛山的红梅,要在金裎阁为我办生日宴……”
“我把元秀推到湖里了,连同我自己。就是我府上养着金鲤的那个小湖,我们去年还在湖边喂过金鲤,稍微有丝毫动静,那鱼儿好像通人性般的浮出水面,不知是人逗它,还是它逗人呢,我用力将元秀推下去的时候,说不清我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做我们一直想做的事了,所以当刺骨的湖水渗进我的骨缝里时我都没有感到疼,夫子不是常说:先苦后甜,我想今后再没有什么会比我们永远在一起更甜了。
阿愿没有如我所愿的康乐平安,他的病从15岁开始就压不住了,我修了好几次家书给阿父,我求阿父去找陈太医,我甚至修书给了外祖,重金礼请江湖游医。但是都无疾而终,我是看着他从一个爱笑明朗的少年变成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模样的,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想救他,救那个总是故作深沉严肃的少年。我想多看看他,了解他的每一面,他还没对我发够小脾气,我甚至没为他摘下月亮,年少的诺言我一个都没能实现,夫子说君子重信,一个信字可以压倒一群小人却压不倒一个君子,我想阿愿一定会给我这个机会的吧。我时常安慰自己会有一个云游仙人,挥挥衣袖,洒下灵药,带走阿愿身上所有的病痛,如果可以我愿意同他交换。我赶在阿源生日前为他准备好了生日贺礼:红梅图,阿愿最喜欢红梅,他的院子里满眼望去尽是红梅,多多花开虽淡墨如痕,但在一片银白里也是生气盎然。我想阿愿懂我的用意,我愿他永远不要放弃自己,也不要放弃我。
那是冬月平常的一天,我记不得有多冷,我推着阿愿闲逛到湖边,阿愿着白衣厚袄,脸色如雪,我给他塞了两个汤婆子在手里,一路上我一直在同他讲我们以后的快意生活,我太高兴了,我甚至把要在金裎阁为他置生日宴的事说漏给他,我从阿愿淡淡的眸子里看到了我自己,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阿愿推了我,在那个我们喂过金鲤的湖边,我从没见过他那般声嘶力竭的模样,他叫喊着让我和他一起去死,让我一直陪着他,其实从岸边到湖水渗透我身体的每个角落的时间很短,但我还是在阿愿平静的好似一潭死水的眸子里看到一丝不忍,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如当年一般澄澈明亮的目光,他在开心,像要到糖的小孩,其实那时我在想,要不换个地方陪他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用力拉紧阿愿的手。湖水没过口鼻带来冰冷的窒息感令我清醒了很多,我想到了很多人,阿父阿母,外祖,哦还有那个怯生生总是偷偷望向我的阿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目光会随着这个叫元秀的少年而移动,也许是第一次见面,我朝我微笑致意点头,又或者是去年元宵,他分我桂花糖,再或者是我被阿丁
阿福:“我放过你一次了,我甚至放弃了自己,我放你走了,我看着你慢慢淡出我的生活,那些你的痕迹在我心里的痕迹一天一天的加深,就像一道伤疤,每到要愈合了,就会有人把它剖开!不不只是要撕开我的心,连我的人我的灵魂都在我决心要放开你的时候被撕成碎片了,你为什么不放任我在这死海里沉到底?你又出现了!这次明明又是你先朝我靠过来的,为什么?你不放过我?哈哈哈哈哈哈好,明明一直都是你朝我靠过来的,你凭什么恨我?他蔺愿又为什么死了还来恶心我?
阿福五岁被蔺愿买回家,8岁遇到元秀,16岁亲手杀了蔺愿,一把火烧了蔺府,烧掉一切美好但他绝不想再来一次的回忆。本以为这样可以让元秀永远忘掉那个早已经和记忆大相径庭的少爷,但是他千计算尽,算漏了自己的心,也算漏了元秀对蔺愿的心。所以他放弃了那防止他溺毙的稻草,甚至还推了他一把,他决定放过自己,他花了7年把自己从怯懦无能的家仆变成了与丛山阁阁主简拂,他活成了记忆中那个少年心中的样子,仗义执剑,快意恩仇。远离尘世做一个真正的世外之人。阿福记得元秀与蔺愿的约定,尽管阿福不想承认:自从元秀出现,自己对蔺愿的感激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不满嫉妒甚至是很多次想杀了他,是的了所以自己一直想代替蔺愿,或者说成为元秀目光永远追随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