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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哥是雷达 “上哪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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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被摆了一道。
操!
段仔的脸陡然下沉,低声骂了句脏话。
当段仔看到鞋头朝自己走来时,周围不知哪里藏的一伙人紧接着也现身跟过来,南门附近人烟稀少,这是要包围的程度。
段仔背后是带满刺的高栏,左右两边是一群逐渐逼近的社会青年,正前方是这所学校的痞子。
左右夹击,跋前踬后,根本无路可跑。
段仔冷嗤一声,只能硬来了。
“呦!”正前方最先逼近的是一个红毛小子,嘴里叼着烟,一身痞劲浑身嘚瑟,话里带着挑衅意味,“这次怎么不跑了?跑啊,上次不是挺能跑的吗?!”
他说着朝身旁小弟嘲笑:“哈哈哈哈你看他跑不了吧,不是挺仗义的吗?别怂啊哈哈哈哈。”
眼前的红毛段仔认识,不光认识,还是冤家路窄。原先他们各站一方,井水不犯河水,结果有次段仔那伙小弟招惹了他们,双方大打出手,闹得不可开交,既然撕破脸了,段仔也没忍,曾经的所有退让全都喂了狗,他们第一次就把这伙人揍了个狗血淋头。
红毛叫左梏,很久之前就辍学不上了在这片街道上混,然而家里容不得他胡闹,花重金给了学校才又收留他,不过也就做做表面功夫,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段仔阴着脸没理他,烟气渐渐萦绕在周围,黑压压的一群人漫过探出头的花草,吓得摇曳起来。
“这群人,”左梏凑过头直直地打量着他,故意看他这副吃了瘪的模样,嗓音愈渐发笑:“你不会不认识吧?”说着便对着他吐出烟雾。
烟雾没散,段仔抡起拳头朝他脸就是一击。
“操——”这一拳力量之大,左梏瞬间趔趄不稳,身子踉跄了几下,对身边的人骂道,“特么的还看着干嘛?给老子上啊!!”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群人围了上来,他们手里提着棒锥,正恶狠狠地向段仔袭来。
一个棒锥“嘭”的一声段仔闪躲敏捷,砸向了墙壁,其余人紧凑接着挥舞手里的攻击,段仔借助墙壁外蹬一个发力一脚踹向他们。
这时一人站出来鼓掌,这声音刺耳的不亚于在划黑板。
非常不好受。
被踹的几人纷纷让出道路,脸色难堪地低着头不知是惧怕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被揍的缘故。
这男人高大武壮,脸上一道极其难看的疤痕,音质也是低沉的叫人难耐道:“不愧是段义江的儿子,老的没辙,小的倒还挺有本事。”
当初那个极为突出的鸭嗓弓着腰在一旁煽风点火说:“就是他,老大,上次咱收到的委托叫他给逃了。”他转眼盯着段仔,眼神阴猥.亵,“嘿嘿,这次就算不找那老东西,你也逃不掉。”
曾经半夜每次被找上门要债的声音就在段仔眼前,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本人,没想到躲了那么多年,还是被某些臭虫查出来阴了一把。
“知道你老子欠多少吗?”这男人说里直白,手里转悠着小刀,“父债子偿,既然他跑了,你就替他还吧。”
这已经不是普通斗殴的事了,一旦上升到段义江身上,就令段仔恶心,无比厌恶的恶心!
段仔态度冷漠,甚至一度想要干呕,他漠视着他们,憎恶的回绝:“别拿他跟我混为一谈,他是他我是我,特么的谁画押找谁去!”
“哎呦!你不知道吧,这是你老子替你画的押!”左梏一扔烟头,满口脏话抛出,毫不讲理,“父债子偿!就算你没参与,你也得替你老子还!”他一副悻悻然看好戏的嘚瑟。
男人笑得惊悚,转悠在手上吹嘘着,怕是也快没耐心了。
夜色逐渐凝重,熙熙攘攘声引来了些看众,就在不远处紧张地发颤。
“关你屁事!!”段仔被堵在墙面,局势对他很不利,除非能突出重围跑出去,不然就只能一个个的耗。
顿时远处的人跑的无影无踪。
只见男人一把拽起段仔的衣领,恶狠狠地怒斥道:“你小子别跟我玩阴的,老子混迹江湖多年,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喽啰!”
段仔的想法被看穿,但他当然不会服软,他低声冷笑,对着那人的脸就啐了一口,眼神中锋利地要宰人。
“操!活不耐烦了!”男人一把甩开他,“你娘的就是下贱胚子,生你出来就是来还债的!”
段仔猛地被甩在墙上,肺腑都要被这力道摔的分裂,他的确打不过他们,但是那句话的的确确刺激到了他。
“没人要的东——”左梏刚咒骂一句,段仔浑身力劲猛扑向他。
“你特么再说一句!!!”段仔像是发了疯的猛兽,把左梏按在地上拳打。
“你发什么神经啊操?!!”左梏一定想不明白为什么单单吊打自己,还凶的离谱,他觉得人多势众段仔一定不会还手,没想到这小子越打越疯,完全不离手,害的左梏毫无抵抗之力连生咒骂,“特么的你得狗瘟了!你们快给老子拉开!!”
眼见着两人扭打在一起,那群要债的也不好出手,因为一个万一要是打到了左梏,那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鸭嗓指使着周围人:“快,快,快把他们拉开!”
但段仔像是着了魔,浑打左梏身上愣是没丝毫破绽。
虽说左梏性子顽劣,行为颇为落拓,但他的父母对他视如拱璧,宠溺的要什么给什么。
段仔就是拿捏这一点,打谁都没用,要打也是打金主。
趁着他人不备之需,段仔倏地起身,犹如猎豹般疾速跌起,一溜烟的功夫跑出围堵。
男人点起烟头,星点烛火燃起一瞬后泯灭,他示意旁边人拉起躺在地上的左梏,神情似是在思考着什么,整个人陷入了阴影里。
“老大,还追不追?”鸭嗓在一旁注意着男人的动作,就等他一个下令追出去。
眼见地上的左梏伤势不轻,怎么交差还是个事。男人眸下一沉,随后冷笑一声:“毛头小子一个,还以为能逃到哪去?”
许是下午的缘故,放学下班的人群数不胜数,路上拥挤的车像变了形,缓慢到能数清有多少路灯。
不过他可没那闲功夫,段仔电话不接,就已经够急人了。展冠按死手机对司机说:“师傅,在这里停吧。”
很快他便下了车,往学校的方向奔去。只记得那时意识模糊,但碰巧看到段仔手机上显示的地址是学校南门。
不幸的是展冠没看到段仔的身影,只发现了地上的一些残渣碎片。夜风吹簌着围栏内的花叶只觉得笨重,显得又堵又密水泄不通。
还在这时段仔回了消息:怎么了?
展冠看着这条消息发愣,最终边走边回:你在哪?
段仔不想让他哥看到他现在这副狼狈样,一定是脏兮兮的,像只可怜的小狗,而他不想被可怜。
他此时正坐在海岸的挡风墙上,位置偏高,有种俯瞰全场的感觉,万般人群或游客都尽收他的眼底。
他晃悠着腿,整片挡风墙上零零散散的坐着扎堆的人,唯独他单薄的背影只与身旁的影子成对。
本来他就是想躲家长会的,想坐在这里啥也不干就看着海浪嚎叫,但转念一想现在展冠应该都出发了吧。
段仔翻着展冠在他被围堵时打的一长串电话,不知是海水蒸腾飘过来的缘故还是什么,他觉得咸的发闷。
闷的心口上不来气。
冷风促使着海潮愈浪愈涌,看的段仔有种急迫的劲头拍打于浪面。
操,段义江不是人!
——他恨他一辈子。
这时电话又传了过来,段仔回校一般都是静音,所以只有画面在闪动,是他哥。
接通后段仔没说话,就等着展冠先开口,而展冠也没说话,静的就只剩浪潮拍打的声音。
“我到校了,你去了吗?”展冠声音略带些微喘,终于响在了电话里。
“没,”段仔听得出来,他哥刚退烧还带着些哑音,“没回去。”
展冠缓缓开口:“我去找你?”
“不,不用!”段仔忙得拒绝,不给展冠再次开口的机会,“真的不用,你快去开家长会吧,再晚就迟到了。”
“我真的不在学校附近,你不用来找我。”段仔继续推辞,“你应该到北门了吧?直接进去就行。”而后半晌也没个响声。
那头真像是被段仔堵上了似的,长长地静了会,段仔试探的叫他:“哥?”
他没怎么见过展冠生病,现在只觉得他哥就连生病都与别人不同。
非要说哪不对劲的话,貌似,更粘人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展冠。
一阵风呼哧刮响了电话,钻进了段仔的耳朵,同时钻进他耳朵的还有展冠的一句:“你回头。”
段仔倏地惊厥回头,展冠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哥?”段仔有些恍惚,他哥竟然仅凭电话传来的声音找到了这,竟觉得不可思议,他转过身坐着瞅过去,“你身上是有雷达吗?”
展冠的面色映着月光更显凌厉,段仔觉得他哥此时不说话当真冷得如同希腊雕塑。
挡风墙只是占地山坡高,墙倒是不高,俩人一坐一站刚好平行视线。
只见展冠扯开嘴角一笑而过,冲他身后一仰头,不知是在说他傻,还是说他傻,总之就那意思:“海浪风那么大,不聋。”
总之不太好。
“……”学校离着也挺远的,你当我傻?不过这话段仔不敢说。
段仔故意问他:“你不是到学校了?瞬移的?”一瞬间觉得这话怎么莫名的熟悉。
“买点东西,顺路。”展冠微缓了口气,目光侧过段仔朝远处眺了一眼。
昏黄的路灯在段仔背后连成一片,有些模糊。
“……”还拿我当傻子。
“那你买了什么?”段仔问。
展冠倒是临危不惧:“保密。”
“……”
这话算是问不出来了,段仔知道他哥什么习性,他便没接下去。
俩人都静了一会,似是在缓解。风吹的猛烈,浪扑的凶狠,有一瞬间段仔觉得他哥就是专门来找他的。
浪风越吹越高,展冠正迎着风,段仔觉得后背像是一股无形的手在往前推,看着展冠额前的碎发被吹的凌乱,目光却始终落在段仔身上。
暖黄的路灯交映着冷月粼粼的海面,说不出的悸动。
许是心虚的缘故,段仔别开视线,以为展冠发现了他刚刚干架的事。
他不想让他哥知道,一点也不!
衣服随着风鼓起转而垂落,段仔盯着展冠西裤上的褶皱,恨不得此刻把头埋进地里。
而展冠伸手捧住他的脸,段仔顿时怔愣住了抬眼看他,展冠的眼神温和地盯着他脸颊上的某一处,段仔觉得脸颊发痒。
原是展冠的大拇指在轻轻擦拭着,他说的很轻:“上哪野了?这么脏。”
段仔眨眨眼,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脖子,离开他的掌心,才嘟囔道:“哪有。”
“干净了。”展冠的眼眸透着光显得淡淡的。
此时风是冷的,段仔的脸是热的。
“伸手。”
听到这话段仔有些发懵,伸手干嘛?他不明所以的只好伸来一只手。
“右手。”
啊?不等段仔反应,展冠拉起他右手横在眼前。
展冠垂眸看着段仔胳膊上不易察觉的伤痕,面色垂进了阴影里。
不看不知道,那伤痕像是被磨砂纸拉出似的,皮肉翘起了边,血痕早已干枯凝成褐色,段仔竟没觉得疼,连什么时候伤的也不知。
段仔看着展冠拿出碘伏放到石台上,棉签沾了沾,轻柔的在伤口处涂抹,动作很是娴熟。
“那个,”段仔看着展冠不动声色觉得要解释一番,“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展冠并未抬眼,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拿出创可贴包扎。
直到完成后,展冠才抬头认真且严肃的看着他说:“以后看着点路,可以吗?”
心脏在这时悄然跳了下,段仔感受到了那阵力量,什么都没明说,却又什么都在拐弯抹角提醒他。
段仔点点头:“知道了。”
一种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仿佛他的嘴硬找到了突破口,那个不明所以的台阶他哥一直在给他。
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还不走?”展冠打断发愣的段仔。
段仔这才下来跟上,在背后长长地“哦”了声,拉足了长腔。
校内难得热闹,热闹的把拥挤热出来了,冷风都得避嫌。停车位几排堵的满满当当,仅仅是一层楼的家长都得耀武扬威,荣光出场。
华中的有钱人不少,原本学生的家长会硬是被玩成了联谊会,攀附趋势不在少数,毕竟社会浓缩成小型社会,放大利害罢了。
一路上段仔忙的回复陈硕,可是把他等急了。
陈硕连连发来信息:你来了没有?到哪了?
陈硕:到哪了到哪了??
段仔:你跟滕阿姨先去,我才刚经过明理楼。
陈硕发来语音:“人是不是超多!我给你讲,我在楼上往下看全特么是车!”
段仔:多,都走不动路了。
陈硕:“我问你啊,上午你在群里说要拿什么东西,刚刚大圣问我你什么时候到,我给他说了这件事,他说他没有让你拿啊?”
这语音是外放的,展冠听声看了他一眼。
段仔为了了却尴尬只好也发去语音:“找错人了,不是让我拿。”
陈硕:“人还能找错?谁那么有本事?嘴还跑错地了?”
段仔真想结束这个话题,然而他好兄弟硬是把他往坑里拽。
“刘什么的吧,别说他了。大圣问我什么了?今天怎么那么反常?”段仔尽量扯开话题,这事牵扯到段义江,他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何况齐天今天确实反常,按以往他早被挂咸鱼板上示众了。
陈硕说的实在:“没啊,他还带笑呢,貌似还很高兴?他现在跟家长谈的有说有笑的。”陈硕瞄了眼远处的齐天,“欸?咱大圣平常真的笑过吗?”
笑嘻嘻?高兴?段仔心里咯噔一下,想到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齐天,完了,大圣怕不是被气魔怔了。
段仔走的不快,竟不料他哥走的比他还慢,手里也是拿着手机不知在给谁发消息。
段仔回头看他,觉得出奇,倒不是走的快慢的出奇,而是结合一整天下来他还相安无事的出奇。
胳膊上的伤口隐约发疼,段仔看清了展冠手机页面上的聊天框,顿时脸黑——是姚凯。
二人在等电梯,学校是有电梯的,不过是属于教职工的,学生无福享用,当然家长是个例外。
正当电梯打开时,刚在心里念叨完姚凯一堆坏话的段仔就看到了本尊。
“……”你俩雷达是一家的吧。。
“这么巧!”姚凯看到展冠顿时眼里冒光,“挺不错啊,今天运势好,还省的我去找你们了。”说着他就一脸欣喜的直奔展冠。
“……”段仔瞥了眼展冠的手机,甚是无语,巧个屁。
展冠侧开一边问:“你怎么下来了?”
姚凯貌似看了眼段仔,又凑近展冠身旁低声说:“有点事。”
这俩私自开启了小窗口,彻底把段仔撂在了一边。
“……”这是段仔第三次无语。这也是段仔第一次正面见到罪大恶极的姚凯!
他们之间从没见过面,段仔了解到姚凯完全是因为他抢他哥。
段仔站在一旁自动了结,向他们朝电梯的方向一扬头:“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展冠看了他一眼,应了声“行”。
段仔毫不停留,只想远离那个家伙。
姚凯看着段仔走进电梯的背影,兀自神经敏.感了下,悄声问展冠:“他是不是白了我一眼?”
展冠轻笑一声:“眼神不错。”
姚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