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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自从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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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第一天晚上陪床,睡着被老妈发现以后,芡实就过上了间歇性被老妈收拾的日子,说来也就那么寸,每次打瞌睡都会被母上大人抓个正着,整得她都怀疑,是不是这个房间被老妈装了监视器,否则怎么会每次都来的刚刚好。
“哼~,你呀,你就心大吧!哎,不说你了,我心累。商陆呢,怎么样?烧退了没呢?这都大半个月了,这姑娘愣是没醒。哎,对了,你打电话给她家里人说了没,这不能人家孩子生个病,咱们还在这藏着掖着的,让人父母怎么想?”芡实妈妈一边往病床边走,一边唠叨着。
“哎,说了说了,我都问好几次了,本来商妈妈是要过来的,然后商爸爸问了一下情况,就说不来了,好像说什么业什么劫什么的,也没说别的,就说麻烦我们给照看一下,时间到了自会醒过来的。”芡实学着商爸爸的话,心里还挺疑惑的。
“还别说,这商陆的爸爸妈妈还真奇怪,自家姑娘都这样了还不来看看,还说什么业呀劫的,整得神神叨叨的,有什么不比姑娘身体重要啊!”芡实向自家老妈吐槽着,她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感觉商陆过得挺辛苦的,从毕业到现在,大家都安顿下来了,或多或少的,都会有点收获,就只有商陆,还是今天这儿明天那儿,一刻不停歇还不说,钱没挣到,连个安心的生活也过不了,更甚者,商爸爸和商妈妈还说什么,没事多换换地儿,别老待在家,她都换的够勤快了,一地儿呆不了两年,天南地北大城小镇的,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地方了。
“哎,别说了,哪有父母不疼孩子的,她爸妈肯定有苦衷,否则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让天南海北的跑着,而且她家就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不想让姑娘陪着?父母对孩子啊,能给的都是最好的,也许她现在这个样子,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否则她爸爸妈妈估计早都飞过来了,哎,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呦!”芡实妈妈接过话头,安慰着芡实,也变相的安慰着商陆,她有感觉,商陆很不一般,不是说她知道点什么,而是作为一个女人和母亲的第六感,还有就是,家里头那个,和商陆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东西。
“哎,这孩子……”芡实妈妈感慨了一下,顺便给商陆掖了掖被子,摸了摸额头,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劲。
“芡儿,芡儿,快叫大夫,快,商陆这状况不对劲,快点啊~”摸着冰凉的额头,芡实妈妈这才发现,商陆脸色不正常,惨白惨白的,说句不好听的,和死人的脸差不多。
扭头看着芡实还傻愣着,抄手就是一铁砂掌,“让你叫大夫呢,傻愣着干啥?快去!”
“哦……哦……”边答应着边外跑,手还揉着眼睛,心里还疑惑着:“刚刚眼花了吧,怎么可能会有光,商陆怎么可能会发光,一定是眼花看错了,一定……”
“大夫,大夫,快,有情况,快点……”芡实飞奔着,跑进商陆主治大夫的诊室,拉着大夫的手就往外跑,把那老大夫给拽得衣衫走形,眼镜侧飞的。
“哎……慢……慢点……慢点……”老大夫有种座过山车的感觉,这么大年纪,还来这么场飞奔,也真是难为他了。
“停~!”老大夫一声吼,终于把芡实给镇住了,“撒手!”芡实也发现有点不对,乖乖的松了手。
老大夫整了整衣衫,扶了扶眼镜,转脸看着芡实,一脸怒气冲天的样子,“姑娘家家的,像什么样子,我这一把年纪,还拽着就跑,一点也不知道尊老,书都读到哪去了,啊~”老大夫冲着芡实就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把芡实都给整懵圈了。
“可是,三伯伯,你在老家的时候,不也跑的挺欢的嘛,我看您健步如飞的,可是和'老人家'这三个字一点都不沾边呀。”芡实的话连脑子都没过,就这样秃噜了出来,等看到老人家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才发现事情大条了。
“那啥,三伯伯,消消气,别被我这不长眼的给气着了,您老人家宽宏大量,不与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我这历练浅,见识薄,你就别和我计较了,改天我请您喝狮峰龙井怎么样?”芡实讨好给老人捏捏肩。
“不行,就你今天这行为,最起码得来个正宗的,二两,才能抚慰我这颗不再年轻的玻璃心,还有,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都这岁数了,还得陪你来这么场风风火火的飞奔,身体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老大夫一副你看着办,我这已经够宽宏大量,小子莫要不识相的范,端的是威风八面的。
芡实一听,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真够狡猾的,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哼~这个老奸巨猾的,明知道我就剩下那二两极品的狮峰龙井了,还毫不客气的都敲诈走,太过分了!”
装着一副为难的样子,芡实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行吧,回头就给您送去,那您是不是赶紧去看看我同学?”心里却是另一副不着四六的吐槽样:“给你就给你,到时候让商陆再弄点上好的极品碧螺春,哼哼,到时候您老就……哼哼哼……”
“嗯!这还差不多,走吧,赶紧去看你同学!”说着,便着急忙慌的向病房冲去,芡实整个都看呆了,这速度,这身姿,这走路的频率,堪比劲走运动员了,“哎!为老不尊的,敲诈我很好玩儿吗?您那老胳膊老腿的,不倒腾的也挺欢实的吗……”一边碎碎念,一边跟着向病房走去。
“三伯伯,商陆这是怎么了?”芡实看着医院最权威的老大夫,也就是自家三伯伯一脸严肃的样子,忐忑的问道。
“快,快叫护士,先送急诊科,快点啊!”大夫看芡实还没行动,赶紧催促着。
“哦,哦……”边答应边往外跑,跑的急了还撞了下门口的桌角,疼得芡实眼泪都快飞出来了。
这边医院的医生围着商陆七手八脚的做着抢救,那边商陆也跟着瑟进行着两万五千里的长征,目前来看,也是相当不舒心。
“到了!”随着瑟的一句话,商陆顿感轻松,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一手捶腰一手捏腿的。
“你……没事吧?”瑟回头看着商陆这幅模样,也有些不确定了。他一直可以感受到商陆整个人都很弱,但那也是和上一次见面相比,从实质上来说,商陆可是比他自己都要强悍得多的存在,可看她现在这幅样子,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没事,别多想,我这就是最近锻炼的少了,偷懒的后遗症,别担心。”看着瑟紧皱的眉头,商陆赶紧出言安慰,尽管她现在的感觉的确很不美好。
“你曾经就是从这走的,我也只能送你到这了,剩下的得看你自己的了。”瑟转身看着商陆,也学着她坐在地上,可是一样的动作,这俩人做出来可真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哦!”商陆呆呆的看了半天,才应道。
“还有,我也要走了,这次相见的时间到了,希望下次还能见面,剩下的路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还有,那个玉拿好,必要的时候也许能帮的上忙!商商,你要坚强,要照顾好自己,我期待我们下一次的相见!”瑟伸手摸了摸商陆的发顶,似是安慰,亦似是不舍,他深深地看了眼商陆,然后就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这……这就……走了?这么快?连个告别的话都不让说,这速度堪比曹操了,真是的,美人心思怎么都是这样一出一出的……”嘴里吐槽的话像机关枪一样,都没个停顿的,眼里的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也没个停顿的。
“瑟,再见!”商陆平复好了情绪,冲着瑟消失的方向,轻轻的告别。然后跟从内心的感觉,向着前方继续走去。
其实商陆从见到那株桃树起,就有一种感觉,知道要往这个方向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需要她,而且是那种迫不及待的感觉。遇到瑟,则是个意外,一个美好的意外,知道他还在,自己的心里就安心了很多,尽管她也不知道这份安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循着感觉一直走,直到眼前的亮渐渐褪去,变成了一片黑。然后她感觉自己好像穿过了一层薄薄的东西,就像是在游泳时候,从水里破水而出的那一刻的触感,然后,她就呆住了。
只见眼前一片漆黑,黑的连她自己都要隐入其中,就像回到了天地还未分开前的混沌。而在这黑中,却有一条莹莹耀眼的星河,宛若无月时,那布满星星的夜空,黑的华贵,亮的灼眼。
“好漂亮!”商陆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到了,她这时才明白,为什么瑟说起这儿时,会有那么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这简直超出了认知范围,也超出了语言范畴,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形容,才能描绘的出这儿万分之一的美。
商陆看着眼前的一切,脚步却也没怎么停顿,依旧迈着步子向前走,直到走到了星河的旁边才停下来。此刻,她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星河,那一个一个闪耀的仿若电视剧里元神内丹一样的东西,是生命,是不同时间,不同空间,不同纬度,不同种族的生命,涵盖了尘世间的万事万物和所有能称之为生命的东西,连风、雨、云、雪、闪电、惊雷什么的都有,她痴痴地伸着手,仿佛是要抚摸他们,然而,在抬手的那一刻,商陆浑身突然泛起白色的流光,若是瑟在此,就会发现,这与他初见白影时身上的流光,一模一样。
商陆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双目顿时没有了以前的光彩,整个人也展现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势,看上去仿若跳出红尘、凌驾于万物生灵之上的神祗,清冷华贵,不容亵渎。
她周身流光盈溢,脸上无悲无喜,面对着一袭生命之河,也没有一丁点儿动容,仿佛本该如此。
突然,她动了,双手结印,打了一个复杂的手势,然后周身荧光猛然间大盛,却又突然间尽数褪去,消散在生命之河内,直至她周身的光一点点暗下去,逐渐与周围的黑融为一体,然后再也分不清楚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条生命之河也遁去了,只是在消失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两侧的河岸线比最初看到的清晰了好多,就算是在这同样的黑暗中,也依旧能显示出自己独有的轮廓,无比清晰,就好像是有人重复的描绘过很多次一般。
在无望的黑暗中,一切都是那么寂静,就像是砚台中即将干涸的墨水。突然间,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有了一个亮点,仿佛是滴入了墨汁中的一滴清水,使得整个空间都微妙的震荡了一下。然而,那亮点却并没有融入四周的黑,而是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完整的形态。接着,一缕荧光自那亮点的核心逐渐脱离,沿着看不见的线条逐渐蔓延,直至消失,然后又有一缕,重复着第一缕的轨迹,接着是第三缕第四缕……直到这些光不再消失,逐渐勾勒出一副人的形态,突然,亮点的中心光芒乍现,却在光芒鼎盛的那一刻,瞬间化成了无数个更加微小的亮点,覆盖在那副人的形态上,转而又消失不见了。整个黑暗又恢复了平静,一切恢复如初,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连一丁点儿印记也没有留下,只剩下依旧如过往般无休无止的死寂。
商陆醒来的时候是在下午,天气很好。虽然在北方已经进入了初冬,但寒冷依旧阻挡不了阳光的暖意,特别是当你睡醒时,正面对着连玻璃都无法阻挡的温暖。
商陆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与惬意,仿若梦中瑟带给她的感觉。一滴眼泪顺着她微闭的眼角流下,没入了耳后,可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不能哭”商陆在心里自我安慰着,“不能哭,我是商陆,我不能哭,哭了就不漂亮了,瑟会更嫌弃我丑的,那个小气的家伙,自己长得漂亮,还嫌弃别人长得丑,太过分了,简直太……谢谢你,瑟~”
商陆知道,她最后在阴冷孤寂的黑暗中,感受到的那一抹温暖是瑟,是瑟当时给她的那一方暖玉,她知道,那不仅仅是玉,里面应该蕴含着瑟长久以来的修为,她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从她见到生命之河的那刻起,她就知道,一切皆是宿命,尽管那一刻起她已经毫无自己的意识,但是能从那个地方这么快,并且安全无虞的出来,想来绝非她一己之力可为,更何况在最后的最后,她听到了瑟的声音,尽管声音很小,但她听得很清楚,瑟说的是“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吱~”开门声使得商陆回了神,然后她就听到了刻意放缓的脚步声,接着是轻手轻脚放东西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这一定是芡实。
商陆轻轻的转过头,面相芡实,本想打招呼,却意外的看到了让人发笑的一幕。
可能是顾忌着商陆,芡实刻意放缓了行动的力度,连呼吸声都刻意的轻了许多,左手垫着饭盒,右手提着一袋水果,结果可能太过刻意,在水果被放到桌子上的那一刻,有个不安分的苹果从袋子里跳了出来,芡实唯恐声音太大惊扰到商陆,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接,好巧不巧的,那个苹果直接越过她的手向地板进发,没办法,芡实只好临阵换策,来了个高难度的原地一百八十度大旋转,双脚迈开,一腿前弓,一腿蹬直,双手并齐向上做捧物状,然后成功的接住了那个越狱的苹果,拍了拍胸口缓了缓气,小心的将东西重新规整好,扭头去看商陆,结果就看到一张笑的只剩牙齿的脸。
“呀,商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芡实赶紧扑倒在床边,抓着商陆的手急切的问道。
“感觉还行,特别是看了你的表演后,感觉更好了,哈哈……”商陆看着芡实一脸紧张的样子调笑着。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你也太过分了,一来就整这么一出,吓死我了,要是你再不醒,我就只能以死谢罪,以安慰你亲爱的爸妈了。”芡实夸张的表达着,双手更是一刻也不闲地比划着。
“嗯嗯,那行,那你就谢罪吧,我再昏迷会儿!”看她演的尽兴,商陆也陪她演。
“啊~你怎么这样?你不是该呼天抢地,泪流满面,感动不已,然后再拼命拉着我,不死不休的以身相许吗?”
“大姐,你醒醒吧,琼瑶剧看多了吧,而且,咱俩一个属性,还以身相许,您老人家还是再换棵草摧残吧,我这小身板,经不起折腾呀,再说了,我可是性别认知相当的正常,就不陪你玩这同性相吸的游戏了,啊!”商陆换个姿势,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太没同学爱了,我辛辛苦苦照顾你这么长时间,累得我头发枯黄,脸色蜡白,双眼无神,皱纹增多,你看,你看这黢黑的眼圈,马上要成为国宝二代了,你还这么没同情心,还取笑人家,嘤嘤嘤,人家不要活了~”
“呵……咳咳,钱儿,玩的有点过了,而且,你忘关门了!”商陆好心的提醒她。
“没……没关……门?”芡实如有雷劈般,慢慢转过头,若是有配音,肯定能听到'咔咔咔……'的声音,及至看到门外边站着的,一脸'为什么这会是我闺女'的嫌弃相的老妈和藏在她身后掩嘴偷笑的小护士,芡实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已经感觉到了,老妈那无敌铁砂掌,直接接触到自身表层皮肤组织和间接推动内部肌肉纤维发生位移时的痛觉了,顿时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妈~您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芡实看着这状况,赶紧转移话题,心里确在大声哀嚎:“为什么呀?母上大人为什么会悄无声息的就来了!完了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啊~怎么办~?”
芡实妈妈看着芡实的样子,酝酿了半天,硬生生的吐出一句:“该到时到的!”
“商陆呀,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不舒服的?”芡实妈妈坐在床边温柔的问着。
“谢谢阿姨,我没事了,这段时间阿姨跟着受累了,改天我一定好好报答您!”商陆看着芡实妈妈,无比乖巧的说着。
“用不着,多大点事儿,只要你没事就行,你和芡实一般大,又是同学,在学校对她又多有照顾,我啊,就当你是自家姑娘了,你也别见外啊!”
“行,不见外,所以……”商陆看着芡实妈妈,嘴角往芡实站的地方努了努。
“呵,她呀~那边那个没底限的,你可以走了,省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整得我眼晕,赶紧滚,哪凉快去哪去。”芡实妈妈挥了挥手,像打发苍蝇一样的不耐烦。
“得嘞,小的领旨!”芡实又不长记性卖弄开来,惹得芡实妈妈又一次的使出了排山倒海的绝招。
“哎呦,妈,妈,您缓着点啊,我可是你嫡亲的闺女,不是苍蝇,可不能下死手啊……哎呦……疼……妈……我错了……饶命~”随着芡实那欠扁的声音远去,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呵呵~”商陆看着门口,仿佛能透过走廊看到芡实和妈妈讨饶的情景,“哎,这家伙,记吃不记打的,没救了~”整了整被子,重新躺了回去。
“什么时候……哎,还是别想那些个有的没的,奢望!”闭上眼睛,杜绝了外界的一切探知,也隔断了眼神里那一瞬的羡慕。
记得有本书里这样形容过人,“永远都生活在围城里,城里的人向往城外人的自由,城外的人羡慕城里人的安逸”,现在用在商陆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像芡实和她妈妈这样的相处模式,那是在商陆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就连幼年时期,商爸爸和商妈妈也是陪着她转战东西、位移南北的,虽然现在她逐渐明白了这其中的深意,但是作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来说,她还是非常希望像大多数人一样,可以撒娇卖萌,可以胡搅蛮缠,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尽情嬉戏,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想法,到现在也成了一种奢望。她每天要面对千奇百怪的事,要面对光怪陆离的梦,要面对复杂多变的人心,要面对周围熟人的探究;她想发泄,想找人倾诉,想向朋友抱怨,想向爱人吐槽,可是她不能;她自己生活在一个奇怪的圈子里,这个圈子有它自己的规矩,她只能按着这个圈子里的规矩走,小心翼翼,不容闪失,因为只要错一步,付出代价的,将是圈子外边无辜的一切,很讽刺,却也很无奈。
“万事随缘,莫强求,莫强求~”商陆自顾自的咕哝着,迎着午后的阳光,绽放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自己还真是魔怔了,看来这午后的阳光,也有逢魔之嫌呀!”
换了个潇洒的姿势,商陆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景象,眼神里满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淡然与沉寂。
“商陆,如何?真的要出院吗?要不咱再住几天?”芡实扛着包背着袋,看着旁边悠哉悠哉走着的商陆,担心的问着,毕竟这次她一下子昏迷了半个多月,这刚醒来就急着出院,她实在不放心,她怕商陆是因为不好意思才出院的。
“你这脑袋瓜里想什么呢?这么奇怪的表情,一定又是些没水准的想法,赶紧把你脑袋里那些个不着四六的脑洞封上。”商陆看着芡实直直的打量着自己,眼里那“你真没事?不用不好意思,多住两天没事,别瞎扛”的神情,好笑的点了点她的大脑门。
“我呀,没那么弱,你不都知道嘛,别老妈子般操闲心了,不过,钱儿,这次真的谢谢你和你的家人了,否则我估计呀,真的会被送回老家办理后事了!”商陆停下脚步看着芡实,无比真诚地说着。
“没……没事,小事小事啊!”芡实转过头不与商陆对视,伸手摸了摸脑袋上不存在的汗,心里却是另起槽点“这家伙睡了一觉为什么感觉更奇怪了呢,那眼神……咦~,看得我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同性恋了,也太……温柔了吧。”
“你,没事吧,要不把东西给我,我扛会儿?”看着芡实不自在的表情,商陆低头询问着。
“就……就是这个眼神”心里这么嚎着,芡实不自觉的挪了挪脚,“没事,我能行,只要……只要你别这么见外就行,咱俩谁跟谁呀,不用客气啊!”
其实芡实有感觉,商陆这次醒来与以往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同。刚开始也仅仅是有这种感觉,没找到不同点在哪儿,直到刚才,商陆认真看着她时,她才发现,商陆的眼睛与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不是说外观有多大变化,而是神情。
商陆的眼睛,形状有点像杏仁,大大的却又自带棱角,不是那种萌萌哒的感觉,而是那种温柔中带有睿智,冷冽中带有暖意;瞳孔偏褐色,清澈异常;眼角自带弧度,不笑也翘;睫毛浓密且细长,在眉眼收尾处又略带凛冽。第一次见到商陆此人,一定会被她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睛所吸引,可现在,芡实发现,商陆的瞳孔不再是灰褐色,而是漆黑色,就像带了美瞳一样,黑的都难发现里面的倒影,不笑的时候,会莫名的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可是在商陆笑着的时候,却又是一种别样的温柔,好似全世界都被摒弃在外边,她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商陆,那个,给你商量个事儿。”芡实抬头看了眼商陆,又诺诺的低下,好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什么事?说,咱俩谁跟谁,你还不好意思了,哈哈……太好玩了,我一会儿要去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看着芡实的样子,商陆有种被萌了一脸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