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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 “还挺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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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瞧瞧,不愧是我江停云的师父,一点就通,一通就透,瞧瞧咱这白平衡调得多好!鼓掌!”
“对对,就这么着,咱这室内的灯光一般都是暖色为主的,所以师父咱调白平衡的时候切记色温也得跟着降……”
“这……咱亚洲人,师父您就拿我说吧,甭管皮肤再透着白净,底色里也是带黄的,一定不能调得过蓝喽……”
“是吧!虽说现在的手机拍照功能已经很强大了,也没啥技巧,拍清楚就行,后头再加个滤镜什么的就能出片了,日常生活记录好像也用不到微单或是单反,但真用过之后就能知道了,单反还是不一样的,虽然体积重量不是一个单位的,还容易跑焦,但是质感真的没得说,完全是电视剧和电影的区别,师父你瞧瞧,这皮肤的纹理,多美,多真实,完全不是磨皮机能够比拟的……”
“话说回来,前天无偿给咱师徒俩拍大片的大粉头子,使得八成是微单,不管是在桥上还是船上,我压根没听见她摁快门的声音……师父你听见了吗?”
林江仙……脑瓜子嗡嗡的林江仙扭头一个眼刀劈过去。
听见你个大头鬼!
“你能闭嘴吗你?”
真的是!
也是赖她自个儿,竟然忘了这家伙就是个碎嘴子。
偏偏从昨晚开始就变了天,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既不能出去玩儿,航班也都取消了,搁酒店里无事可干——她虽然喜欢暴雨,可也不能一看一天不是,闲着没事儿索性摆弄起了他的相机。
结果就这样了。
还有,再次警告他:“不许叫我师父!”
“不。”被强制关机的江停云委委屈屈地瞥了林江仙一眼,“我就叫。”
叫都叫了,叫“阿姐”有什么劲儿?
要叫就叫“师父”。
主打的就是一个禁忌。
嗐!
这世上有些东西,想不开的时候是禁忌,一旦想开了,那可就是情趣了。
不过既然林江仙喜欢听自个儿喊”阿姐”,那他当然要如她的愿了。
凑到她耳边,悄么声地说了句不能播也不能写的话儿。
“江虚白!”气得林江仙丢下相机就要上手挠他,“我这指甲可三天没剪了!”
笑得都不行了的江停云一边将她搂稳了,一边拢着挥过来的手收到自个儿怀里:“我这脸皮糙肉厚的,你小心劈了指甲。”
被稳稳护在怀里的林江仙还是很气:“道歉!”
“我声音多小啊……”江停云还想挽救一下。
“道歉!”
“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委屈我们师父了。”江停云憋着笑道歉。
摩挲着她的指尖,很想低头亲一亲来着,可犹豫再三,还是忍住了。
切!
有贼心没贼胆的玩意儿。
林江仙正要笑话他,就见他盯着自个儿的指甲看:“还真有点长了,我给你剪好不好?”
剪指甲?
林江仙一愣,江停云已经松开她,一径跑去找了指甲刀过来。
轻轻地捏着她莹白细长的手指,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推进着锋刃,按压指甲刀的时候,也不敢用力。
“好了。”好不容易将十个手指头都照顾妥当,江停云看着林江仙透着薄粉的指甲,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随之视线落在了她的脚上,“脚趾甲也顺便剪了好不好……对了,得先泡脚再剪。”
林江仙骤然红了脸,之前被江停云拿话调戏都没红脸,眼下推开了他的手:“不要!”
“那就不要。”江停云虽然遗憾,却没坚持。
收好指甲刀坐回林江仙身边,手臂搁在沙发靠背上,这么着四舍五入,也就等于是把林江仙拥在了怀里。
林江仙没再摆弄相机,江停云也没有再作声。
侧首看了眼窗外。
这场雨还是没有半点要停的征兆。
不遗憾是假的。
他特地找租车公司租了车,没让酒店专车接送,不但是为了保证私密性,也是为了能带林江仙出去自驾。
头一回这么嫌弃极端天气。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今儿天气晴朗,他们也未必能玩得尽兴,据说从昨儿傍晚起,就有人在底下广场上蹲他俩了。
拿下巴颏碰了碰林江仙的发旋儿:“我们下回再来好不好?索性以后每年都来一次金陵好不好?”
却好半天都没听到回应。
低头一看,小姑娘已经陷入了睡眠。
***
黑甜一觉一直睡到窗外灯火通明,苏醒过来的林江仙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心开目明神清气爽。
江停云却担心她晚上该睡不着了。
突发奇想:“想不想出去遛个弯儿?”
随便吃了几口饭就懒洋洋地歪在沙发上的林江仙一愣,抬眸去看窗外,这才发现已经听不到哗哗的雨声了。
”雨停了吗?”
“还没,但小了很多。”江停云给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我可以给你打伞。”
“不会有狗仔吗?”林江仙有些迟疑。
谢绝男已经三令五申,不许她再外出了,甚至要不是金陵暴雨,航班停飞,今儿白天就该订票让她回京了。
“要不,我们晚点出去?”本来只是担心林江仙晚上失眠的江停云如何看不出她的兴致,出主意,“十一二点?一两点?那会儿应该不会有人了吧!”
半夜?
林江仙确实来了兴致。
从前她也老是半夜出去玩儿,不过是去朝天宫逛鬼市子。
差不多丑初出门,寅正回家,倒是正好能赶上练功。
她倒不是喜欢那其中交易的物什,那里的玩意儿其来历多有问题,压根经不起推敲,交易时不免就要鬼鬼祟祟,那些个坑蒙拐骗的鬼花样,特别有意思。
问江停云:“你知道哪儿有鬼市吗?”
这还真把江停云问住了,赶忙掏出手机,先是一喜,紧跟着失望道:“朝天宫倒是有一个,但人家双休日才出来练摊儿,咱们这回是赶不上了。”
“那就下回呗!”林江仙倒也不遗憾。
只是有些唏嘘,没想到这都三百多年了,朝天宫的鬼市子竟然流传了下来。
摇了摇头,把往事从脑子里叉出去,问江停云:“你知道关扑吗?”
关扑?
“是不是书上说的转盘摇奖的关扑买卖?”江停云脑瓜子转得飞快,“听说周朝民间尤其流行这个,因为算是□□行业,刚开始那会儿还要挨板子,但老百姓太热衷这个了,朝廷只能顺应民情,在节假日放开禁赌……”
“就是这个。”林江仙没想到江停云竟然知道,兴致自然翻番,“不过可不是什么老百姓热衷,分明是上行下效。”
但这不重要:“你知道怎么玩儿吗?”
江停云大概知道一点,但他能说吗,他又不傻。
朝林江仙作揖:“还请师父赐教。”
林江仙这会儿还真顾不上挑他的理儿,四下里一打量:“那你找个碗,再找六枚硬币来。”
硬币好找,他钱包里就有。
但碗……得,就拿果盘凑合吧!
把水果都腾出来,交到林江仙手里。
林江仙也不嫌弃,兴致勃勃地告诉他:“我小时候学过一出杂剧,叫《燕青博鱼》,就是浪子燕青,那会儿他被宋江赶下梁山,流落东京,为了生计,就问人借了些小本钱,贩了鲜鱼去同乐院博鱼……恰好遇到一个叫燕和的好汉要跟他关扑,燕青就说,若是燕和能掷出‘五纯’,就能拿去一半的鱼……”
话说着,林江仙捏着六枚硬币的右手手腕一抖,六枚硬币齐齐掷入果盘。
江停云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去看,就见六枚一元硬币滴溜溜地打着旋儿,一个挨一个地躺倒下来,一二三四五……竟然有五枚全部正面朝上……
嚯!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的江停云反应了过来:“这就是五纯?”
林江仙难掩自得,却没有回他,而是径直收起硬币继续往下说:“要是掷出个‘六纯’,就能拿走全部的鱼……”
手腕再次一抖,赫然一个“六纯”!
“好!”江停云一蹦三尺高,巴掌都快拍烂了。
好家伙,简直比进球还兴奋,还刺激。
林江仙被他那一嗓子吓得一哆嗦,随手抄起抱枕就砸了过去,“你能不能像个人儿似的!”
江停云没想到会吓着她,赶紧丢下抱枕过来捋她的后脖梗:“呼噜呼噜毛儿吓不着……”
把她搂在怀里,嘚瑟地尾巴都支棱起来了:”我师父就是我师父,手指缝儿里漏点儿出来就够咱学的了。”
呼噜的还挺舒服,林江仙微抬下巴:“师父教你啊!”
“不要!”江停云却拒绝地飞快。
“江虚白,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林江仙一个眼刀劈过来。
“你看看,你早这么有礼貌不就行了。”江停云覥着脸呵呵笑。
真的,林江仙刀人的心都有了,怎么能有人这么欠!
江停云已经附在她耳边,悄么声地道:“你得先让我亲一口。”
三分傲娇七分甜蜜,这都什么十六七岁情窦初开小少男的调调!
江虚白你一把年纪也不嫌恶心。
林江仙被他恶心地够呛。
“怎么,我不让你亲,你就能忍住不亲?”
江停云拐着弯儿地“嗯”了一声,委委屈屈。
林江仙乐得不行:“那我倒要看看我跟你到底谁能熬得住。”
得,血气方刚的还柏拉图上了,这自个儿答应,菩萨也不答应啊!
江停云可不敢小觑林江仙,这事儿她真干得出来。
一口气都快掉没了,就见林江仙朝他眨了眨眼睛。
江停云下意识身体前倾,就见她又亲了亲自个儿的指尖,想到那指尖落在自个儿唇上的滋味,江停云顿时眼睛灼灼发光,却动都不敢动,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唇瓣上。
糟糕,好像起皮了!
怎么办?
江停云下意识地就要抿唇,可就这么稍微的一晃神,稍微的头脑一空,稍微的一点心不在焉,再回过神来,已经有什么落在了他唇上。
却不是林江仙的手指,而是她的唇。
轻轻含住,重重吮吸。
林江仙盯着他的眼睛,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珠:“还挺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