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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二更) 可那又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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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仙哪里知道那俩结界的纠结,江停云也懒得管。
嗐,偶遇这事儿往后多的是,他哪天还打算带林江仙上别州吃烩面去羊城吃早茶呢,要都解释,那啥也别干了。
何况美食当前,造就完了。
擦干净手,撸起袖子就给林江仙安排上了:“来吧,咱先尝尝这嘎巴菜,其实就是绿豆面的煎饼切成条儿,再配上麻酱香菜咸香口的卤,怎么样?还顺口吗?”
都不带眨眼的,巴巴地看着浅尝了一小口的林江仙,见她微一挑眉,江停云就知道她不但能吃得惯,还很有些意外……
难掩得色,当即把大饼卷圈递到她嘴边:“再尝尝这个,这玩意儿一定得卷上刚出炉的大饼才叫正宗……”
林江仙看着江停云递到嘴边的手,本能地躲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样的醉翁之意,或者说恶心。
从前不知道多少东西这么着递到她嘴边过……
江停云的注意力都在林江仙身上,在她下意识躲闪的时候就差点一哆嗦把手收了回来。
强扭的瓜不甜,他向来图个你情我愿。
可现在,此时此刻,他却觉得,不是自个儿扭的瓜,再甜他也不稀得吃。
稳稳地将手往前递了递,语气轻快,一如今天的天气,春意盎然,暖风微醺:“你就别脏手了,快趁热吃,你放心吃好了,这里头没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豆芽菜酱豆腐什么的,都是你能吃的。”
眼见她不经意地抿了抿唇,江停云的语气越发舒缓轻盈:“放心,不逗你,我再混蛋也不能拿吃的逗你玩儿,天打雷劈知道吗?”
林江仙骤然间心悸,满腹委屈涌上心头。
她以为自个儿早就放下了。
可是没有,她还是很难过。
突然间想到了周致。
低下头来,眨了眨眼睛,让眼前重更新变得清晰起来,林江仙喃喃:“我想周致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里的情绪太重了,江停云突然特别心酸,完全没来由地……
不是没来由,江停云眼看着林江仙再次抬头,眼神却像透过眼前再看过去。
悠长遥远,隔着长长的时光,隔着几百座山几千条河。
顿时胸口就像感冒般地压着厚厚的棉絮,连轻微呼吸,都变得很重很慢。
想说点什么,可他不敢问,只能装作没有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山川风月,做势要拧她鼻尖儿:“同着我说想别人,真有你的!”
这回林江仙没有躲闪。
就着江停云的手咬了一大口大饼卷圈。
就……味道好厚重。
虽然她尝不大出来都有些什么。
“慢点儿慢点儿,小心烫着。”江停云吓了一大跳,赶紧拿指背给她擦去嘴角的麻酱,“好家伙,我还以为你馋肉了呢!”
江停云手都在哆嗦,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稳当,甚至比从前更稳。
放下大饼卷圈,索性把她手里的嘎巴菜也接了过来,舀了一勺径直喂到她嘴边:“再吃一口好不好?”
真就一口,江停云收起嘎巴菜,翻出果子,喂到她嘴边:“你再尝尝这个,是不是跟京里的两样,这地儿的果子是酥的,不用拉扯,直接咬就行,不如京里的有韧性……”
见她就着自个儿的手吃了,又打开面茶,刮了勺喂她吃:“是不是跟京里的也不大一样……”
林江仙很想说我能尝出什么不一样的来,但别说,还真不一样。
就这么就着江停云的手,尝了一口又一口,把七八样早点都尝遍了,肚子也被他喂得溜儿圆。
推开他的手:“我吃饱了。”
“这就饱啦!”江停云还没喂过瘾呢!
好家伙,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乖巧的林江仙!
恋恋不舍地抽了湿巾给她擦嘴擦手。
拭过她指尖掌心的薄茧,心酸之余,江停云更添钦佩。
皮囊是拿来用的,不是用来供的,太过于爱惜皮囊的人,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也意味着生命的苍白。
林江仙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有点疼,有点闷……她不是感觉到江停云油然而生的尊重,可是……可是还从来没人给她擦过手。
脑海中突然蹦出之前汪慧敏说过的话。
若她是个真小囡,说不定也会迷了心窍。
只可惜……
林江仙在心里微微一哂,就见江停云把给她擦过手的湿巾叠起来搁到一旁,然后就把她吃剩下的干的湿的都给打扫了……打扫了。
林江仙目瞪口呆,你都穷到这份儿上了?
这才意识到他早有预谋。
嘎巴菜、面茶、豆腐脑儿……但凡是他经手的都只买了一份。
江停云却理直气壮:“浪费了多不好,再说我本来就爱吃剩饭。”
随手抄起一旁林江仙用过的湿巾擦了把嘴,把干的湿的包装都给收拾了,给林江仙系好安全带:“走,我带你买点心果脯去,对了,还得再买两块油酥烧饼,咱喂海鸥去!”
海鸥?
林江仙没喂过海鸥,压根就没想这地儿的海鸥吃油酥烧饼有什么不对。
倒是见识了一番海鸥的矫健,能凌空衔住烧饼碎,架不住身手比她还利落。
就是烧饼买少了。
眨眼的工夫就没了。
扭头问江停云:“它们能吃点心吗?”
他们刚才跑了三四个地儿,买了一车的点心。
麻花、槽子糕、沙琪玛、切糕、蜜三刀……反正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堆,总有海鸥能吃的吧!
江停云心脏咚的一声。
可算是开眼了,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林江仙。
无论是海鸥衔住她掷出去的烧饼时她那令人眩目的开怀大笑,还是此时此刻的笨拙、孩子气……
小脸红扑扑的,眼角向下,嘴角向下,偏偏又在下垂的尾巴上有一点点微小的上扬。
像极了喜欢恃宠而骄的小雀儿,软乎乎黄澄澄,一戳,小尖喙就落手指头上了,但是又亲人,啄完歪歪小脑袋,扑棱到人肩头,缩成一团小绒球,直往颈窝钻,啾啾啾,啾啾啾,没法儿没法儿的,这可怎么弄啊!
要早知道喂个海鸥能把她从翘着尾巴的小狐狸喂成啾啾啾的小雀儿……不是,要早知道林江仙这么喜欢喂海鸥,他还不得买上二十块烧饼啊!
没过瘾这事儿有多挠人,他最知道了。
四下里一打量,给林江仙扣好帽子:“你等着,我买面包去。那什么甜点心就算了,别再嚯嚯得它们拉肚了。”
林江仙没有作声。
她不是感觉不到感受被尊重、情绪被呵护……
可那又怎样!
只是二十块面包到底没有喂完。
眼看着喂海鸥的人越来越多,林江仙被吵得待不下去了,给江停云使了个眼色,江停云会意,护着林江仙上了车,递了个保温杯给她:“渴不渴?我记得谢姐说你爱喝稍微热一点的水,差不多60度,你喝喝看。”
林江仙没有作声,只是小口喝水。
江停云就哄她:“留点小遗憾也挺好,下回再来就是了。我是不知道你这么喜欢鸟儿,早知道就直接带你观鸟去了。”
“观鸟?”林江仙盖上保温杯。
她记得之前年后去江家拜年的时候,就听二老说他大冬天的跑去观鸟了。
“可不。”眼见林江仙有兴致,江停云自是兴致盎然,“等你下回有空咱就上密云观鸟去,这会儿的密云很值得一去的,真的,特别有意思,经常能赶上国一国二给咱儿表演绝活,就是得愣着,不能鼓掌。”
只说着还委屈上了:“我跟老薛老夏老秦他们都说不到一块,但我真觉得在大自然里观鸟跟在剧场里观看演出没多大区别……”
不光委屈,人还遗憾。
要早知道有今天,年后那会儿去龙苍沟看小金,他就该带上林江仙一块的。
不过日子还长着呢,慢慢玩儿呗。
但还是没忍住,当即就计划上了:“这样,明年开年,咱俩上龙苍沟看金额雀鹛去。这可是我三年前的入门鸟,这几年每年到这个时间我都要抽空去瞧瞧它们。”
甚至意犹未尽,还找了个地儿停车,把他之前拍的照片一股脑地翻出来给林江仙看:“就是它俩,我头一年跟着人去观鸟就遇见了它俩,真的太耐儿人了,跟着鸟浪一顿蹦跶后,突然就停在我对面的树枝上歇上了……
你看右边这小家伙,是只爆炸头,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紧张地毛都支棱起来了,一直盯着我一动不动,左边那小家伙,倒是心大,一直这么东张西望,慢慢挨上右边那只。
我当时都没注意,头一回拍到鸟,脑袋都是懵的,还是回来翻照片,才发现它们的小脚趾一直都是这个相互扣着的……你看,就是这么扣着的,就没分开过,看得我心都软了……”
林江仙看着江停云手机上果然脚趾勾脚趾的小鸟,心也跟着软了一下。
只一下,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林江仙想都没想掏出来一看,是谢绝男。
“仙仙,你到哪儿了?我跟你说个事儿,梁晴,就是你从前在良渡的邻居,她来京城了,还直接找到了小白楼,说没你的新号码,就找到了我,说你答应她让她给你当助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