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梦醒。 既然不能爱 ...
-
说实话,你什么感受,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我是无力的分割线*******
“你很厉害么,”欧文戏谑地笑着,“一夜之间就在人民心中占了主导地位。很厉害么。”
夏朵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他莫名地烦躁,走上去搭住她的肩膀,“你不会还在哭吧?”
“……加布里埃尔总管特意的询问,沃伦突然间来了那么多人……还有宴会上奇怪的冷水和之后的无人追究……都不是巧合吧?”她抬起头看他,脸上呈现出一种心碎的美感。
“……嗯?”
她抓住他放在她肩头的手道,“我,根本不是什么沃伦公主,对吧?”
有风从窗外拂进,微微吹动了他的睫毛。
“欧文殿下,告诉我。”
他低低地问道,“你要听实话?”
“我要听实话。”
“即使真相很残忍?”
“不知道真相……更残忍。”
他缓缓地拉开了一个轻描淡写的笑容,“真是,被你发现了呢。原本还想迟一点再告诉你的。”
夏朵的身体开始颤抖,但她紧抿着唇,一声叹息也没有。
“怎么了?我给你公主的地位,给你荣华富贵,给你万众瞩目,你这么仇恨地看着我干什么?”他伸出食指轻轻地挑起她倨傲的下巴,玩味地看着她湿润的双眼。
夏朵高挑起眉,“你以为这是我想要的么?被人冷嘲热讽,学习完全没有用的东西学到要死,倒贴给一个完全不爱的滥情男人……你觉不觉得这对我来说很不公平?”
“公平?”他微微扯开了嘴角,荡漾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这个世界本没有公平可言——”他贴近了夏朵名字她耳边暧昧而温柔地吐出最恶毒的话语:
“公平即狗屁。”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选上我?”她对上他轻蔑的眉眼,“原本我还可以告诉自己是命运弄人,原来这我必须忍受的一切都是别人强加给我的,你叫我怎么接受?!……”
“——不要忘了,是你要听真相的。”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为了自己你什么都可以做么?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他的声音低而富有磁性,他无辜而又平静地说道,“说实话,你什么感受,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她的身体像是秋风中萧萧落叶,如同怕冷般颤栗。
“不过……我不是很明白,”他的声音仿佛是世界上最毒的蛊,让冷意一丝丝侵入她的骨髓,“你忍受一时的辛苦,可以享有财富一直到你死去,垂青千史,而且我会对你好,不让你受委屈,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绝望地看着他。
“还是说——”他慵懒地舒展开了笑,得意洋洋,飞扬的眉角像极了恶魔,“你已经不可救药、无法自拔地爱上我了?”
她的表情没有一丝改变。
“所以你才受不了我欺骗你,害怕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可挽回地拉大,你害怕我对你好只是做给别人看,你至始至终只是颗棋子,我对你好只是对‘棋子’的保护利用。你从天堂堕入了地狱,陷入了自卑的深渊并且完全没有办法……”
“住口!”夏朵毫无形象可言地尖叫出声,“你……你……”
他的眼角弯起来,“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所以口不择言了?”
“开什么玩笑……”她愤怒得连指尖都在发抖。
他看见那珍贵的液体在她的眼眶里涌动,但她吝啬地不让它落下。
“我……”她拉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最讨厌你了!”
他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她忽地站起来飞奔了出去,一串串“我憎恨你!”“我憎恨你!”如同利刃一样扎入他耳中。窗外的风还是很冷,刀一样刮进来,仿佛还带着泪水的香气。窗帘被迫动了动,就像他有些嗫嚅的嘴唇。
她走了良久,他终于动了动手捂住额头,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哦……?是么?”
佐伊坐在窗框上抽了口烟,烟雾迷蒙了她的表情。
她似乎欲言,又止。
月光拓印出欧文那张大男孩一样失落的脸。
让人无意识自己就哽了喉咙。
*****************************我是无力的分割线*******
她一口气跑到斯丹达尔兹河边,感觉喉咙都烧了起来。她一个踉跄滑入水中。
斯丹达尔兹河的河水很清,浅浅地映出她的脸,火红色的头发,却是毫无生气的脸。
记忆只从七岁开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
一直被人欺负,看着众星捧月的伯纳黛特,总是十分羡慕。
因为没有人疼爱,便开始自闭。
直到十一岁被宫中的老主管收养,以为她是哑巴,便一直灌输自己的悲惨遭遇。
夏朵就这样默默承受了他人的痛楚。太年幼,却深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明白一旦说话就会被老主管杀掉,她一直装哑直到一年半后老主管过世。一年半,久久没有使用语言,声带都有些退化。一年半,不能表达自己的任何感情只能盲目地接受信息,这种感觉,有谁能够明白。
在那之后她便以老主管交给的经验登上了主管之位,用尖酸刻薄掩饰对世界十分绝望的脆弱心灵。没有人施舍任何关心与爱护给她,除了洛伊丝。
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公主梦。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对此很是不屑一顾,心底却还是免不了不满地想:“伯纳黛特那种人,凭什么?!”终于以为可以有了与她抗衡的地位,却发现困难重重。困难重重也就罢了,到头来这只是个骗局。
丑小鸭就是丑小鸭,再怎么变也改不掉家畜的卑贱。
他说:“说实话,你什么感受,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看来到头来她还是个下贱的倒贴货。
他说:“说实话,你什么感受,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而且还是很失败的下贱倒贴货。
他说:“说实话,你什么感受,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而且还是很自以为是的失败下贱倒贴货。
他说:“说实话,你什么感受,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伯纳黛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天边划过一颗流星。这个悲伤的逃兵,嘲讽地掠过夏朵的眼前。在那光芒落入她双眸的那一瞬,她的双眼仿佛迸射出了往日的神采。
但,稍纵即逝。
她的眼神一片死寂。她静静地道,“我许愿。我希望——欧文去死!欧文去死!!欧文去死吧!!!”
“夏朵?你怎么了?”卡洛斯温和的声音从涓涓细流中传出。
她没有回答。
“夏朵?夏朵?”
斯丹达尔兹河的河水总让她安静下来,仿佛忘记了自己。
好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
她的身体缓缓地落下去。
哗哗的流水将她的身体淹没。
……有回到母亲肚子里的感觉。
……有被爱着的感觉。
*****************************我是无力的分割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拉起,欧文的声音隐含着滔天的怒气,“你真那么不愿意?”
“谁说的?!”她冷冷地笑开,“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做好你的公主,嫁给我。”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令人毛骨悚然。
他面不改色,“之后……我会放你走。”
她的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等到我登基。”河水很冷。
“五百万,”她冷艳地笑开,“我要五百万。”
他略带痛苦地说:“……我给你一亿。”
她满足地笑开,“好。”
*****************************我是无力的分割线*******
既然不能爱。
那就互相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