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迫害。 你是我不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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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过于绚烂，让人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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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娜，是祸害。”
“……我明白了。”
“后天，欧文要去帕拉斯与卡尔使者会面接受卡尔的道歉。”
“……我明白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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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朵一袭白衣，坐在格洛利斯殿的画室中，手握着画笔，怔了许久。
金黄色的画面仿佛一串串金色的泪水。
白色的窗帘猛地被撩起，美丽的公主睁大了双眼，欲尖叫出声——
猝然不见。
待欧文接到消息时，已经是黛安娜失踪一天半了。等他火速赶回弗里兰卡时，又两天半过去了。这位憔悴却依然帅气的殿下只吩咐了手下几句，便回到了格洛利斯殿。
“佐伊。”
“……抱歉。”她当天被打昏了反锁在她的寝居。但她没有解释，因为办事不利，欧文从来不需要解释。
他却意外地没有淡然地说“自行了断吧”，而是紧抿了唇道，“不是她自己逃的。”他淡然望着金黄色的画面，忽地笑了，指尖轻轻划过画面，“她那时……在想我。”
佐伊望着他，一时没有出生。
“……给你个机会，伯纳黛特或者是柯特。”他的指尖倏地收紧，“夏朵……应该是……死了。”
“……殿下……”佐伊第一次看见欧文露出如此痛心的模样，顿时眼眶湿润了。一种强烈的愧疚也从心底涌上来，几欲把她吞没。
谁知欧文紧蹙着眉头说，“沃伦会怎么想？我无疑会在一夜之间成为沃伦人民的公敌。如果这个时候威尔或者柯特站出来正义一下，沃伦的支持就不得不献给他们——也就是说，我的努力会一切付诸东流。”
“殿下，”佐伊的声音很奇怪，“这个时候……你还只是想着这些吗？”
“佐伊——”他颤抖着抚上胸口，“我真的很难过。”
佐伊微微释然了，“嗯。我也是，殿下。”
“她……我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不肯让我看她的话。”他像个得意的孩子一样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笑得眼底充满了落寞。……不甘。……还有不舍。
心里有些酸涩，笑容却是甜的，“为……为什么？”
“因为她怕我发现，她爱我，”18岁的少年倚着画架，眼中云淡风轻的悲伤让人揪心，“她无可救药地爱着我。即使知道我在利用她，伤害她，可她仍然无法自拔地爱着我。”
“殿下……”
“——她太愚蠢。”他的声音倏地变得冰冷彻骨。
佐伊有些怔忡。
“作为一个棋子，她实在不够格。看来事实证明，血统并不代表一切，父亲的话也不一定准确。”他笑得很释怀，很怅然，很妖孽。
“你……你……你一点儿也不难过吗？”
“难过？我很难过啊。”他叹了口气，“精心培养的棋子只有这种程度，我真的很受挫。佐伊，你也让我很失望。”
她艰难地呼吸了几个来回，才平静地答道，“……是。”
“棋子……怎么可以爱上主人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落荒而逃。
他站了很久。直到漫天的星辰把他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
画中的向日葵也形单影只，如此寂寥地望着太阳，似要哭泣。为什么你永远都看不到我？……为什么你的光芒如此伤人？……
他突然俯下身，抱住了这幅画。像抱住了爱慕已久的情人。
他脱下黑色的军服，轻轻地披在画架上，遮去了向日葵哭泣的脸庞。
月光，伪装成泪水缀在他的睫毛上。
又渐渐盈满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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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她好漂亮啊！比玛丽还要好看！”
“比茱蒂的妈妈还要漂亮呢！而且好白……”脏脏的小手在床上少女的脸颊上摸了一把，又心虚地收回，“大姐姐会一直这样睡下去吗？”
一个男孩指了指她的胸口，“那里流了好多的血哦……”
“雷哥哥说她会醒过来的！我相信雷哥哥，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哇……她好像书里面的天使……那个米莎……”
一群小孩围在小木床边，对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女指指点点。
忽地一个火红色的影子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进来，“就……就是她啊？哼，明明还是我好看！”
“才~~不~~是~~！”一个男孩子回过头，“我长大就要娶她做老婆！”
玛丽的脸顿时涨得跟她的裙子一样红，“不行！不行！！你说过长大之后要和我结婚的！你怎么可以反悔！”
“哦哦，是我把她捡回来的，再怎么也是我的老婆吧。”一个高大的身影倚着门框。
“雷大哥！”
正当孩子们都围上去的时候，一个女生忽然细细地叫起来，“啊！她醒了！”
——“啊！她醒了！”
夏朵只觉得耳边的噪音越来越大，迫不得已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会是……一片黑暗。
胸口的疼痛让她恐慌，下意识伸手捂住了伤口。“你醒了？”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开，一只手抓上她的手，她被吓了一大跳却尖叫不出来。
她尖叫不出来。
雷看着那个苍白的少女用无神的眼光直视着前方，手指古怪地摸上喉咙，似笑非笑的样子像是会马上哭出来。他试探地问道，“你……看不见？”
夏朵怔了怔，意识到是在问她，便点了点头。
“你……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又艰难地点了点头。心中痛苦的巨浪似要把她吞噬得尸骨全无。
“别难过，你失血过多，又被丢到白虎林里面，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奇迹了。”他抓过她颤抖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下三个字母，“这是我的名字，雷。”
R·A·Y。R·A·Y。
夏朵张了张口，无果。她伸出包了纱布的食指在他宽厚的手掌上写下六个字母：
S·H·A·D·O·W。S·H·A·D·O·W。
“夏朵？很……特别的名字。很好听啊。”
她还在写，一遍又一遍地写。S·H·A·D·O·W。S·H·A·D·O·W。S·H·A·D·O·W……写一写的，肩膀抽了抽，眼泪就下来了。
孩子们沮丧地走出了房间。玛丽的眼睛很快就红了，她忽地抓住了男孩的手，“诺恩，她好可怜……你……你以后就娶她吧！呜呜……”说完她就跑远了。
诺恩愣了愣，马上追上去，“你白痴啊你！雷大哥当然会娶她的啊！”
夏朵不想活了。从五彩的世界生生堕入黑暗，并且再无法表达自己的情感。她不想活了。
……
“丫的夏朵你这小子……你说话能不能就好听点儿啊？”
“洛伊丝小姐，好像您的话语就很优美似的。”
“啊哟——你的声音和你吐出来的话一比，就好像柯特和城门口那卖油条的在作比较一样。”
“哦呵，那还真是多谢夸奖。”
……
她痛苦地捂住脸。其实她很喜欢唱歌，很喜欢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真的很喜欢。喜欢到了骨子里。因此现在，她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是对灵魂的重创。
一想到要这样过一辈子，她就——
雷削着苹果的手忽地因那声“砰”的巨响停住了，他跳起来捏住她的肩膀，“你干什么？！”
鲜血自她的额头上流下来。
“你……”他抬手刚想给她一个耳光，又打不下去，他粗声道，“你……你这样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她呆滞地笑了，笑得浑身颤抖，笑得伤口再一次痛，她微微地用唇语说道：没有父母。
“那……爱人呢？”
她摇头，笑得如同池底窒息的睡莲。
“不管怎么样，总会有人牵挂你的。”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真的要算的话，或许是洛伊丝和卡洛斯吧……但是他们一个不知所踪，一个高高在上。
雷定定地看着她，叹了口气，“那为了我活下去吧。”
她没有说话。
“我把你从山上背下来也很辛苦的，不能让我白费力气啊。”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等你好了，我带你回家。你家在哪？”
她又是一番斟酌后，在他的手心缓缓写下：
F·R·I·R·A·N·K·A。
弗里兰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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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爱人？爱人……爱的人……
那就活下去吧。
让她……让她来得及问他一句：
你的甜言蜜语可曾有一句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迫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