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爱》若草生

21、Chapter 21

　　爱能够如何伟大？
　　是不顾一切，就算你只爱别人还要爱你？
　　是再痛，仍然要为你守住你和别人的爱情？
　　是爱到完全忽略自己，眼里只有你，那样伟大吗？

　　左唯儿跟着景夜来到“阴间”，终于见到了安小若。

　　“阴间”就是安小若以前驻唱的酒吧，幕后老板是许启文。店如其名，这里是极尽萎靡，堕落的地方。据安小若所说，这里的人，上至老板，下至最基层的员工和顾客，都有一个共通点。他们身上多多少少，有着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问题。有钱到太过寂寞，贫穷到太过愤世，没有亲情的，没有爱情的，罪犯，孤儿，妓-女……充斥着这个社会上最极端阴郁的一面。

　　安小若换了一身黑色及膝裹胸小礼服，站在光线暗淡的舞台中间，背后有一道隐约的白光，弱弱的从右下角向上照射，衬得她脸色发白。左唯儿看出来她没有化妆，只是把头发凌乱的扎成一束，身上没有一件多余的饰品。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子的她和整个酒吧异样的和谐。

　　“就是这个样子，我们第一次见到她，她也是把自己弄得凌乱不堪，一点也不像登台的人，散漫的像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需要顾及到周遭的一切。可是偏偏就是因为这个看起来不济的样子，让我们的眼睛从此就转不开了。”
　　“唐孝那样一个人，骄傲自大得像一只孔雀，居然会那么容易就上去告白了。后来我常常怨自己太冷静，如果当时上去的人是我，那么，也许今天她心里的人……”
　　“她那个时候一定是最需要有人能够撑住她的时刻吧，我看她没多想，就答应了。我还以为这样轻浮得不禁思考的答案一定是经不起考量的，还以为他们都只是一时冲动，怎么会想到她会认真到为了这份爱可以去死。”
　　“我错过了吗？真的错过了。什么天时地利人和，我他妈的就因为狗屁的冷静，统统错过了。她爱的人，只是唐孝，就算他不声不响离开了快四年，她还是爱他。”
　　“我算什么，呵呵，阿左，你说我算什么，我是什么。我连救生圈都不如，她现在伤心难过也没想过要找我。……”

　　在那个景夜说是当年他们第一次来坐的位置，左唯儿静静听着他近似懊恼般阐述着。

　　爱情，真的有先来后到吗？
　　他付出了那么多，几乎用尽了全力去爱。但是安小若的心里塞得太满太满，就算是感受到了又怎么样，她早就放不下另一个人。就像她自己刚才看到苏乐生和唐言，她就知道，她也是那个后到的人。再怎么努力，都取代不了。

　　你想要的爱，她早就丢了，就丢在了你迟到的刹那儿。
　　有一个人，不是比你好，不是比你更爱她。只是他来得刚好，刚刚好比你快了一步，刚刚好来得及在她需要的时候拥抱了她。

　　“错过就过了，再难过，你也需要接受这是个遗憾。你自己早就知道的，不是吗？在四年前，你就已经决定了放手一搏，难道现在才想退缩吗？”
　　“……如果她一直都放不下，怎么办？”
　　“你现在才知道害怕吗？你忘了自己其实早就没了退路，没有如果，也已经没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是这样吗？你说的，我什么都没有吗？”
　　“是的。你本来就一无所有，输了也只不过回到原点。如果现在放弃，你就是连自己的机会都剥夺了。”
　　“可是，如果我们一直可以……”
　　“别想，也别傻。我知道你在想如果你们一直保持现状也未尝不可，只是你想过没有，你或许甘愿这样一直陪着，那她呢，她会不会一直留在这里，让你陪着？”
　　“……”

　　你的爱情很伟大，你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所有人都因此感动，包括她。

　　只是她不爱你，所以剩下的只能是感动。
　　只是她不爱你，你的爱情注定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