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爱》若草生

16、Chapter 16 当天晚上，

　　当天晚上，景夜和苏乐生去了唐家别墅。本以为会受到百般阻挠，不想唐孝貌似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来。整个唐家连个多余的人都不见，只剩唐管家给他们引路。

　　景夜和苏乐生两个人心里是感慨的。小时候，苏乐生虽然家里父母早逝没什么人在，但是因为有苏乐乐，毕竟不方便，他们也不喜欢去。景夜家里父母都在，他们就更不会常去。只有唐孝的父母常年都在外国，姐姐唐言也很少回家，所以唐家就成了他们那时的根据地。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说得煽情点，就是跟他们一起成长的。别说不用唐管家给他们引路，就是让他们去指出哪里多了一条缝，都可以给你指出来。
　　“洪叔，我们自己过去吧。”他们一直喊他洪叔，不叫唐叔。洪是唐管家原来的姓，来了唐家才改了。
　　“这……好吧。”他明显有了考虑，停顿了下才道好。
　　看在景夜和苏乐生眼里，他的谨慎，无疑是对他们一种防备，顿时便百感交集。何以至此？两人都嗤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多想，往屋里走去。

　　一瓶打开的红酒，三个杯子。
　　果然，唐孝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他们到来。
　　“大哥。老二。好久不见。”他从容站立，微笑，语速平缓，好似他们昨日才刚见过，完全没有多年不见该有的情绪。
　　“小三，是好久不见，连这声大哥都等了好几个年。”苏乐生见他这个样，本就郁闷的心情，更无法遏制的烦躁了起来，说话也难免就直了去。
　　景夜在沙发一角坐下，脸上没半分表情。苏乐生在肚子里暗叹，暴风雨前的平静。

　　“小三，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心里虽然也怨着唐孝一走就三四年，了无音讯。其实那么多年兄弟，苏乐生还是认为他肯定有什么苦衷，不会是那么没交代的人。
　　唐孝举着红酒杯摇晃，没有立刻回答。三个人明明一起坐着喝酒，感觉却反而更像在自斟自饮。
　　“她，怎么样？”沉默了片刻，唐孝不答反问。
　　“想知道怎么不自己去问？小三，你他妈的就现在这个德性。”景夜按耐不住。
　　“……大哥，老二，你们还叫我一句小三，我就知道你们还当我是兄弟。我……”唐孝的话里哽咽，让他们两个人顿时都没了主意。“老二，我知道你喜欢她。这次……我这次回来订婚就是为了让她死心。”
　　“说什么，你说什么！啊！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景夜差点就冲上去给他一拳，被苏乐生拦了下来。“小三，你倒是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请你们相信我，不要问我原因。……不能在一起。不行。”他说得艰难，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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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孝最后还是不肯说出他们想知道的原因，反复着带着哭腔说“不行”、“对不起”，景夜怎么发脾气，苏乐生怎么劝说都没用。他们从来没有看过唐孝像现在这个样子，隐忍无助的靠在沙发上，酒一杯接一杯的喝，满眼通红。
　　即使再怎么有气，他们知道这件事肯定有问题。唐孝从小虽然骄傲霸道，甚至无理取闹不饶人，但却是很有责任和规划的。也许是成长在这样的大家族里，他们不像一般的小孩，可以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做事要有分寸，严谨，不允许犯错误，跌倒了也要自己找原因，重新爬起来。所以他们比别的同龄人都早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该做的是什么。他们的世界里，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原因和目的，还有利益。
　　只有安小若，唐孝那时对他们说，如果说他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不计较原因、目的和利益的事，那就是爱安小若。这对他们是震撼的，当时连景夜都自叹说不出这样的话，可见唐孝爱安小若有多深。

　　交代了唐管家照顾好唐孝，两个人离开了唐家别墅。
　　来时的天还好好的，现在却下起了大雨。
　　一瞬之间，真的，就要变天了。

　　苏乐生摇头苦笑，唐孝一点不像负心人，更像受尽了莫大的委屈，有苦说不出。景夜早就已经平静了下来，在大雨里，和着苏乐生干笑。

　　也许，就快要笑不出来。
　　临走前，唐孝闭着眼睛，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向他们宣布他会在三天后宣布订婚的消息。红酒杯在他手里崩裂，血一滴一滴从他指缝里渗出，他仿佛毫无知觉，越捏越紧，眉头都没皱一下。于是他们让唐管家进去收拾残局，不再追问，选择了离开，是因为相信。既然到这份上，一定有连唐孝都解决不了的原因，他们都愿意这么相信。

　　于是，他们也该回去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