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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别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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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礼和左和棠落在机场的时候，小柔和司机就已经在机场等待接待。
“小柔姐，好久不见。”左和棠开心得挥挥手。
“年过得怎么样？”小柔替二人接过行李，和司机一同放置面包车后备箱中，还未等两人回复，就又自顾自的说着，“你们俩回来的挺早，那两个听说最晚明天回公司，还真就打算明天才回来。”
“宿舍只有你们俩住了，记得打扫哈。”小柔提醒道。
本来想发几句牢骚话的左和棠，听到宿舍只有她们两个这句话，忍不住偷偷朝温未礼看去。
结果正好对上温未礼看向自己的眼神，温未礼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几秒，还是左和棠先移开了视线。
左和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看温未礼。
“好……好的。”左和棠张着嘴，尴尬地回复小柔姐的提醒。
像是笨蛋情侣一样，对这种“两人”相关的字眼有反应。左和棠心里其实有些郁闷，她不想这样，恋爱后的她，有时候感觉不像她自己。
左和棠正了几分身子，端坐着。
温未礼似乎知道左和棠在想什么，注意到左和棠的动作，她伸手按住了左和棠身旁的手。
她眼中的左和棠往往思索太多，而这些思索有时候没有意义，只会无端内耗。
但这样的左和棠才是左和棠，她的过往，走的每一步，才铸就成现在的左和棠。
温未礼觉得内耗无用，也不屑管周围人内不内耗，因为内耗太费时间了。
但是她的恋人此时正在内耗，而她必须要尽自己作为恋人的责任。
左和棠被按住手掌，她转头看去。
见温未礼朝她递来蓝牙耳机，“听吧，我的歌单不会让你失望。”
左和棠突然笑了，她心头暖暖的，接过了蓝牙耳机。
无声的氛围渐渐溢满车内，小柔姐在琢磨公司的安排，司机没有话题，而温未礼和左和棠听着歌，不愿打搅了听歌的时间。
耳机正放着最喜欢的歌曲，但温未礼却走了神。
她意识到自己不够了解左和棠，或者说，她需要更了解左和棠。
她能感受到左和棠的一些小情绪变化，这要归功于她擅长解读人类表情，她擅长解读，但不会做出行动。
除了扶临和向齐，以及一些很亲近的人，温未礼才会对她们的负面情绪表达关心。
而其他人温未礼会有意的无视，因为这和她没关系，就算要有所表示，那一定是温未礼精挑细选后简洁的语句。
也只限语句，若对方变本加厉，温未礼会毫不犹豫掉头就走。
于此长期以来，温未礼就形成了固定的一套模式，就是转移话题，或是简单安慰。她刚刚就以听歌的方式，试图转移左和棠的情绪。
可她刚刚的某一瞬间意识到，这样不行。
她能看出左和棠的情绪，却不懂她在想什么。
温未礼能猜，能大胆的假设，但有时候总有猜错的时候。
温未礼为人自负，却也害怕猜错，因为这是她刻入骨髓的痕迹。
她会默不作声观察，思索，做出总结，以此来猜测人们心理轨迹，但这猜测往往是她深思熟虑后，做好了充足心理建设才得出的结果。
本质就是因为她太害怕猜错，所以才要仔细猜测。
“猜”是温未礼不愿用话语来人际交往，自傲自居的行为模式，可这背后却是矛盾的自卑。
初中的温未礼就曾猜错一次，从此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左和棠分明需要一个情感出口，左和棠的眼神告诉她的。
想通的温未礼朝左和棠的方向靠了靠，侧身将头置在左和棠的肩膀上。
“怎么了？”左和棠很意外，说实话她下意识想要躲开，因为经纪人还在前面，但是她又想到，这不就是女生间的相处方式吗？
“有心事？”温未礼言简意赅。
很好闻的洗发水味从温未礼方向传来，说不上来是什么味，但让左和棠心里的小鹿在乱撞。
左和棠轻轻开口，“没什么。”是她自己的问题。
温未礼垂眸，看着左和棠的手腕，看着她的拇指不自觉摩擦食指。
温未礼用头蹭了蹭左和棠，“肯定有。”
“告诉我好吗？”
像猫猫一样，左和棠忍住心中的激动，她想，有谁能拒绝猫猫呢？
“回宿舍再和你说……”左和棠小声说道。
温未礼抬头吻了吻左和棠下巴，“很坦诚，奖励一个。”
左和棠慌了起来，她急忙一个侧身搂住温未礼，用自己宽厚的衣服挡住温未礼亲昵的动作。
左和棠抑着音量，“让小柔姐看到了怎么办！”
“现在看不到了。”
“你真的……！”眼见温未礼又要凑过来，说不定温未礼就是以此为乐，左和棠意识到。
左和棠只好凑上前去，快速的，在温未礼的唇上快速触了一下便迅速拉开距离。
“好了，不许再闹了。”左和棠意识到自己的耳朵红了，她紧紧搂住温未礼，不让怀中的人胡闹。
“好好。”温未礼轻笑，这声笑很小声，左和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洗发水味好好闻。”左和棠突然说道，虽然这句话她很早就想说了。
“沐浴露的味道更好闻。”温未礼用食指勾起自己内衬的衣领，“要不要试试？”
“神经病。”左和棠想，果然还是不能放松手上力道。
被禁锢的温未礼没说话了，就这样静静靠在左和棠身上。
窗外夜色弥漫，左和棠看着窗外夜色，手指在温未礼衣服上不自觉打着节拍。
再待到左和棠想和温未礼说话的时候，才发现温未礼已经睡着了。
左和棠看了一会，缓缓伸出手替温未礼拢好衣服，还是冬季呢，虽然车上暖和了点。
冒冒失失的，很像她的弟弟。这时候的左和棠倒是端出了些姐姐样。
左和棠熄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打算睡一会。
小柔回头才发现两人以一种很奇异的拥抱方式睡着了。
直到到宿舍楼下，小柔姐还是没急着叫醒二人。
见左和棠有转醒的迹象，小柔适时地打开后座门轻轻拍打左和棠的肩。
“小棠，到宿舍啦，快醒醒。”
左和棠被晃醒，入眼就是小柔的脸。
“小柔姐？”左和棠用手挡住部分眼睛，地下室的灯光有些刺眼，“到宿舍了？”
“是啊，把温未礼喊醒吧。”小柔姐弯腰替两人放在后座的包拿出来，“行李已经给你们送上去了。”
左和棠甜甜一笑，“小柔姐就是好。”
“少来，赶紧把温未礼喊起来。”
左和棠只好摇起温未礼的肩膀，“温未礼！醒醒！”
“到宿舍了！”左和棠拍拍温未礼的脸，但温未礼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你公主抱她上去吧，我们要走了。”
“我没有力气！”左和棠欲哭，哪有她公主抱别人的份，都是她被别人抱。
“你扶她上去吧。”小柔看着手机时间，“真没时间了，为了让你们多睡会，结果耽搁了好久。”
“爱你噢，小柔姐。”左和棠试图比个心，心还没比出来就被小柔打掉了。
“少说，多做。”小柔姐帮左和棠拉起温未礼，温未礼身子刚离了座，小柔就把温未礼推到左和棠身上，“好了，别摔倒了，后天记得上工。”
“好的柔姐。”
左和棠目送面包车离去，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喂，你不是在装睡吧？”
见温未礼没有反应，左和棠叹了口气，搂着她慢慢朝电梯走去。
本以为这个过程会很痛苦，因为没有自主意识的人是不会走路的。
但……左和棠看着一旁和自己脚步共频的温未礼，沉默了。
按下电梯楼层，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左和棠感受到有力量在牵扯着她。
“猜对了。”不知不觉温未礼已经搂着左和棠的脖子，冬季的衣服因为宽大而隆起。
“哪天我也要装睡，你就抱着我上楼吧。”
地下车库不算太冷，还有几步就到宿舍了，觉得热的左和棠松开温未礼的手臂，几下褪去了外套。
温未礼总感觉忘了什么，她揉揉眼，打开了手机，看见了桌面备忘录上写的东西。
对了，她们约好要谈谈的。
温未礼看着左和棠按压在指纹锁上的拇指，说到，“我记得你还要和我聊你刚刚在车上的心事。”
左和棠一愣，她看去，但温未礼没有摆出很轻浮的表情，而是特别特别认真的凝视自己。
“难得你记得。”左和棠打开门，侧身让温未礼先进去，“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温未礼退外套的手一顿，愣住了，突然无声了笑了起来。
确实，她不用急的，没有什么事是她温未礼需要去急的。
意识到这个改变的温未礼笑了，但在左和棠看不见的地方，这份笑转为了苦笑。
深埋在底层的痛感渐渐复苏。
温未礼讨厌的事情之一是转变，她讨厌一直去的街道突然被拆迁，她讨厌自己的不喜欢变成了喜欢，她讨厌她们从最好最亲密的朋友变成陌生人。
不过，这些讨厌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温未礼，她不愿去讨厌，因为这是没有意义的。
她变得无忧无虑，无悲无喜。左和棠并不是她的初恋，但是是第一个交往的对象。
温未礼不在乎爱情，她想，只是人类的调剂品而已，为什么还这么多人前赴后继。
直到她再次变成这种人。直到，她再次前赴自己曾经最讨厌的转变——变得不像她自己。
直面温未礼曾讨厌的事物，就代表她要正视自己内心最丑恶的，从初中那件事之后就深埋的自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