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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为棋 黄雀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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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安自然没有想杀方不语的意思,一来活着的景明帝确实是制衡南朝的一步好棋,二来怎么说也是他将阿念养大,算他李承安的恩人。方不语出言,“好徒儿,去看看灶上的药煎好了吗?”“好。”
“阿念!”李承安想去追不思,却又忍住了。方不语仿佛看到了当年的两个毛头小子,并未嘲讽,只是眼中笑意更浓。
“我并不是景明帝,我是景明帝的替身,真正的药门第十三代嫡传弟子方不语。所以拿我制衡南朝没有用。至于不思只是我师兄因我欠下的债,为了还债才将其养大,世子也不必介怀。但是我可以帮不思回到北朝王室,并助世子夺得帝位。只需世子允我北朝即使攻入南朝,也不可屠一城,杀一无辜之人即可。”
“你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问问我到底是不是想回去?”不思听到师父要把自己卖了,果然傻师父遇到南朝和我只会选择南朝,不思强忍情绪,却接着听下他们的布局。
“一来其实我无心皇位,也无心军功,此次请缨出战是为了完成姨母遗愿,找回阿念。当年阿念的遭遇也算因我而起,若不是因我孱弱之躯危在旦夕,姨母也不会用阿念来替我换取药方。此事不怨药门,所有的业债我来偿还。若阿念想要至尊之位我会相助,若阿念只想要自由,我就登高为其遮蔽风雨,与之安享荣华。”
“乖徒儿药好了吗?”方不语得知李承安态度便不再答话,转头唤起了不思。
“臭师父,你不会自己来盛药啊,快烫死我了。”不思装作被烫到,挤眉弄眼的想掩饰自己的神情。
“世子,请喝药,体内余毒可清。”若是李承安有半句不合方不语的胃口,空气中燃着的毒香会让李承安在三日内病逝。解毒之剂,茶为臣,药为君,二者缺一不可。
李承安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药不药的,一把抱住了阿念,药碗便碎在了地上。之后不思想,北朝和南朝一定不会想承认,正在星星眼看自己重新煎药的两个傻子一个是他们的世子。一个是先帝,被誉为除开国之帝外百年内的明君。
几人痛快豪饮药三碗过后,不思惯性的想此刻是不是该摔碗了,却生生忍住。
李承安从怀中将一块缺了角的锦鲤玉佩给了不思,不思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何人之物,一看就时常摩挲把玩,幼时她带着自己手把手打的璎珞用的彩线都已经有些褪色。
“这是她让你给我的?她都把我丢掉了,还给我这个作甚。她高床软枕,风光无限,我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了。”其实方不语之前是想给不思取名不怨的,却认为自己都不能做到的事情,又何必强加给小豆丁了。
“姨母临终时都还在说对不起阿念,嘱托我一定要救你回来,中间变故太多,总之是我没用,来晚了,让你受苦了。”李承安低下头,手里还是拿着玉佩,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如今我受不起你们的牵挂,安平已死早已昭告天下,死于那年山匪劫道,如今北都外还有衣冠冢与安平寺不是吗?刚被师父救出的那年,师父耐不住我的哭求带我回过北都。正好赶上新帝继位祭天大典。那年秋她去了,师父又不知道去哪了,我又偷偷独自去了北都,一路上花光了我所有积蓄。皇帝下令全国禁饮宴一年,我本是以卖话本子补贴生活,没有宴饮说书,便再无渠道得些钱财,我在破茅草屋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时,不知道你们或欢乐或悲戚时,有没有一丝对向我们这样百姓的怜悯。此番经历人间,方知生存之艰辛,世道之艰难,人心之险恶。不思才算是真正活了一回,我知你是因何而来,可惜你所寻之人已经不在了,她死在被亲生母亲抛弃的那个冬天。”不思言语激动时,总是会留下几行清泪,觉得有些丢人便索性背对他们,偷偷用袖子拭去泪痕。
“等等,为师什么时候让你饿着了?有一个果子我都要分你半个的。你在破庙里面也是我觉得我出现你会尴尬,偷偷慢慢的给你扔果子的。”要不是方不语突然出声,大家恐怕都忘了执棋者在此。方不语头疼,不思还是这样小孩子心性,怎么能放心将她送往北朝王室。
“明明是我找到一个果子,你都要抢走一半。”不思道。
李承安就这样靠着这些护城军的亲人为质,兵不血刃的占领了途安,正当李承安还沉浸在找回阿念的喜悦与阿念似乎不想认他的难过中时,南朝与北朝要议和了。
北朝酒楼的茶余饭后无不是百姓在议论,南朝谢太后过于懦弱,北朝只兵不血刃的占了三不管的途安,便已让谢太后和那摄政王闻风丧胆,百姓更加对靖城王世子李承安歌功颂德起来,北都之中的有心人便顺势将水搅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