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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挨打 今晚的月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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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重要的业务你都给我谈崩了,自己离职吧。”
“我对你简直失望至极……”
沈罄书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董事长说过的那几句话,她闭着眼挣扎着,嘴里喃喃着:“不,不是,是有人陷害……”
猛地一睁眼,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捆绑和束缚让她有些不适,她挣了挣,绳索却系得十分紧实。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古风气十足的破柴房,地面肮脏不堪,手脚上的麻绳比她的胳膊还粗,身上穿的也是粗麻布,又破又脏,那种衣服上长刺的感觉让她浑身难受。
她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身体,身上有许多一指粗的伤口,虽然都已经结痂,也长出了新肉,但是一眼看上去仍然十分惨烈。
忍下心中疑惑,她仔细复盘了一下来到这个地方之前的经历。
她本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搞砸了一个项目,刚从董事长那里受了一顿责骂。
下楼梯时接了个电话,没成想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头磕到了突出来的墙角。
她只记得失去意识之前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再睁眼她就来到了这里。
乍一回想起来,她的头还在隐隐作痛,沈罄书晃了晃脑袋,待到灵台清明一些,她恶狠狠道:“这些流氓痞子,竟无所不用其极,场景做的如此逼真。”
她眼神微眯,目光逐渐晦暗不明。
奇怪的是,身上的这些伤口看着都疼,她却感受不到什么疼痛。
再打量这窗外的景色,几座古代的房屋建筑错落有致,她实在想不通那些人有什么理由要费这么大的劲。
思绪混乱之际,外面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说话声。
“小绿,听说这次宴会来的都是王侯家的公子小姐呢。”
“是吗?我只晓得有一位西北境来的新贵,就是阮家的那个二小姐,自那风沙地域长大,却出落得十分动人呢。”
“谁说不是呢,刚刚在前厅,你没看到多少公子哥儿的眼睛都长在那位小姐身上了。”
……
脚步声渐渐远去,其余的话也越来越模糊。
沈罄书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片段,还没等她捋清楚,面前的破木头门一下子被人从外面踹开,两扇老旧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的声音格外清脆。
“沈罄书,还不快出来挨打?!”
沈罄书撇了撇嘴,皱着眉盯着眼前这个长相纯真无害的女人,又打量了一番她和她身边那些人的装束。
这是在拍什么电视剧吗?本名出演?
她的眼神太过冰冷,又带着些平淡和不屑,惹得对面那个女人十分恼火了。
“谁允许你这么看本小姐的?”
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觑着眼盯着她,而后又瞥向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面那个嚣张女人却以为她是害怕了,登时得意的很。
“沈罄书,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若是求得本小心情满意,还能让你少挨几鞭子。”
她走到沈罄书面前,用鞭子将沈罄书的下巴抬起,强迫她与她对视。
很可惜,她并没有看到如从前一般的不甘与落寞,只有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
沈罄书平静道:“你…咳...你打吧,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她面上十分淡定,身上的伤痕却隐隐作痛起来,为她方才的发言表示抗议。
看来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她身上大伤小伤的罪魁祸首了。
看样子下手不轻,万一挨不过去……
“本小姐不过两天没来,你还学会顶撞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你也不瞧瞧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像个乞丐似的,真真是不知道靳哥哥是怎么瞧得上你这种货色!既然你如此嘴硬,我且试试你的骨头是不是也这般硬?”
她的话说得慢条斯理,却透露着一股危险意味。
说罢,她便指示着身旁的小厮接过皮鞭,原本棕色的鞭子如今被沈罄书的血浸成了暗黑色。
“啪”的一声,一指粗的鞭子不遗余力地抽在沈罄书身上,火辣辣的感觉在被抽中的地方逐渐蔓延,激起一片血红,部分已经结好的血痂再次开裂。
“嘶……”
尽管她紧咬着牙关,鞭子落到身上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地颤了两下。
真疼。
没有导演喊“咔”的声音,她才彻底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
“你……”
她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闭了嘴,照她现在的处境,无论说什么,这一顿打都躲不过去了,索性还是不说话的好。
对面的女人似乎还嫌不过瘾,抢过小厮手里的鞭子自己练了练姿势,准备一会儿亲自上手。
趁着这个空档,她又捋了一遍因为疼痛而更加清晰的记忆,从而攫取到了关键的身份信息。
原来她曾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她的母亲刚生下她便撒手人寰,只留下了她这一棵独苗苗。
她爹悲伤得难以自抑,没再娶妻,自请镇守西北。
打了十多年的仗,把周边的小国都给收拾的服服帖帖,西北边境也十分太平,可谓是戎马一生。
好不容易能安享晚年,却被判了个功高震主的罪名。
天下太平的时候,上位者最先忌惮的就是助他守住太平的人。
适逢晋帝有意打压旧的世家派系,扶持新世家,斩一斩京城这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于是便拿这位战神大将军当典型,找了个由头就治了他的罪,功勋实在太多不敢砍,就给判了个无期徒刑,也就是在牢里关一辈子。
而后便是抄家,全府发配为奴,而她,沈家大小姐,就被眼前这个所谓的新贵,辜家的二小姐辜正若,给“抢”过来了,只是为了更好的羞辱她。
什么新贵,无非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小人罢了,捋到这儿,沈罄书咂了咂嘴,突然笑道:“辜小姐仗着父亲的势便在此为所欲为,岂不知你那父亲的官职又是凭何得来的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踩着他人的肩膀往上爬的人。
“你竟然敢这么说我?还敢妄言我爹爹?你还当自己是定国公府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
不出所料的又是一鞭子,辜正若显然被沈罄书气的不轻,这一下让她疼得紧,她的手开始不自觉的发抖,身体也随之止不住地轻颤。
这幅身子还是太瘦弱了些,沈罄书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面前这人倒是越打越卖力,鞭子抽在沈罄书身上像是故意打节奏。
她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试图分散疼痛,意识却在疼和麻之间逐渐模糊。
神思涣散之际,之前为了方便打她而关上的那个小破木门,重新被人推开了。
“你想闹出人命吗?”
一个清秀昳丽的女子一把握住了那条鞭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辜正若一时动弹不得,气呼呼地一甩手: “阮楠竹,你别以为你一个西北来的野蛮女子能在这京城里掀起什么大浪了,我告诉你,我……我娘亲可是容妃娘娘的表妹!”
她的紧张明显出卖了她,沈罄书断定,这个突然闯入的女子比她的身份要尊贵些,最起码是平起平坐。
来人却并不搭理她这茬,阴沉这脸一字一句道: “她的命是陛下亲自留的,或者,你想与陛下攀亲戚,以势压人吗?”
“我……你们给我等着!”
辜正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攀亲戚”那三个字吓得不轻。
她狠狠瞪了一眼蜷在地上的沈罄书,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阮楠竹缓缓蹲下,沈罄书能感受到她略带凉意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撩开了被汗水粘连着的头发。
随即她的手一顿,不过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后亲手给沈罄书松了绑,将其打横抱起。
“阿珏,我来晚了。”
她的语气中有些无奈,更多的是自责。
不过那声音太轻,像一只小虫在耳边嗡嗡。沈罄书听不真切,只觉得这人身上罩了一层柔柔的光,让她突兀的想起了皎洁圆润的月亮。
又或许是身上实在太疼,疼的她有些神志不清,嘟囔道:“今晚的月亮,真漂亮。”
阮楠竹的脚步一顿,看向她的目光带了些担忧,随即眉头微拧,柔声问道:“什么?”
“我要,回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攥住了身边这人的手。
而后,一片迷蒙之中她落入了一个馥郁馨香的怀抱。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再加上那辜正若打得她浑身酸疼无力,嗓音听来更显柔软。
阮楠竹手臂紧了紧,将怀中的人搂的更近一些,低低应了一声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沈罄书再也抵抗不住浓厚的疲累,彻底睡了过去。
充斥在她鼻尖的那一股淡淡的冷香”,好像佛前供着的檀香,十分好闻,睡去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想来拜佛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小阮: 来救老婆了。
小沈: 美女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