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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志怪小说 他的姓名, ...
许鸢赶路的速度加快了。
闻徐遇不会武功,一路上没说过苦累,只是不辞辛苦地给许鸢换药把脉。
面对许鸢的多次回绝,闻徐遇都充耳不闻,只是雷打不动地将熬好的药递上,认真扮演着一名‘尽职尽责’的医者。虽然安顺平与闻徐遇相看两厌,但是在这件事上,他总是会跟在闻徐遇身边帮忙并监督许鸢喝药。
许鸢想通过耍过小聪明躲避喝药,例如通过早起赶路,一天多赶些路程累到其他两人,以此换取他们的疲累,以至于忘记熬药把脉这件事。
但是闻徐遇却总是先许鸢一步。
许鸢早起开门,闻徐遇的药就已经熬好等待。
闻徐遇眼眸微抬,“醒了,许姑娘。过来吃饭,药温着呢。”
许鸢:“......”
长时间赶路疲惫,许鸢都累倒客栈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咚咚——”敲门声响起。
许鸢疲惫起身去开门,门栓打开,扑面而来的药味袭来。
闻徐遇:“喝完药再睡。”
许鸢无奈:“......闻大夫,你不累吗?”
闻徐遇:“嗯,所以你快些喝完,我也能去早些休息。”
赶路途中没有驿站休息,许鸢本以为可以逃过喝药的命运。
停下休息时,许鸢看着安顺平熟练地去找树枝,闻徐遇从他的马背上卸下一个包裹,里面赫然是他准备好的药炉和封装包好的药材。
许鸢欲哭无泪,而另外两位在不远处生火做饭,顺带熬她喝的中药。
“喝药。”
许鸢低头看着递来的药碗,眉头蹙起,“闻大夫,这药哪来的?”
“上一个镇子上提前备好的。”
许鸢嘴角抽了抽,“闻大夫,你还真是尽职尽责的好大夫啊。”
之后每次要露出街头,闻徐遇总会提前在上一个镇子会包好接下来几天需要的药材。
但不得不说,闻徐遇的药很有用。
这些时日下来,许鸢手上的伤已经结痂,身体因为过度使用内力的不适也消失了。
安顺平仍然与闻徐遇不亲近,但是他对闻徐遇的态度有了些许改变。
“闻大夫,你对每一个你治疗的病人,都这么关照吗?”
又是一日赶路,三人在一间破庙里休息,许鸢坐在闻徐遇旁边看着他过滤着药渣。
回想起与闻徐遇的相处,许鸢对闻徐遇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
“大夫是治病的,但是病患最后怎么做,我又决定不了。”
可如今,许鸢每天被闻徐遇追着喂药把脉,起初她认为闻徐遇别有所图。
可是在‘尝百草’的技能下,这些时日喝的药没有问题,药性温和不伤身,没有冲突的药物。
闻徐遇真的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在做一位大夫该做的事情。
“没有,只是你两次受伤皆与我有关,作为大夫,我要负责到底,至少要等你伤好。”
许鸢为自己的之前的恶意揣测心怀愧疚。
药温好递到许鸢面前,许鸢一饮而尽。
许鸢窘迫:“好苦——”
“这种情况,我明明很烦人,你其实有一种办法可以直接赶我。”
这样你就可以不用每天被逼着喝药。
许鸢皱着眉头,苦兮兮地说:“可你又没做错,只是我这个人不爱喝药,一般能躲就躲。而且伤快好了把大夫丢一边,算什么事。”
闻徐遇又没有想害她,她为什么要丢下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大夫在荒郊野岭呢?
闻徐遇偏头看向被苦出‘皱眉’的许鸢,唇角微扬。
“许鸢姑娘。”
“闻大夫,叫我名字就好,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许鸢,之前生病,你是不是也时常逃跑?”
许鸢露出被抓包的尬笑。
安顺平在一旁乖乖发出疑问:“那位秦大夫也到处抓着鸢姐喝药?”
“是。”
不仅是医生,护士也经常抓她去吃药。
闻徐遇了然,“那位小秦大夫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那可太不一般了。”
说起此事,许鸢耳畔反复还能回荡秦医生的声音。
“许——鸢——”
“你丫的又给我跑哪里去了?!!!”
后来,她想干什么,其他人都会尽量满足她。
......
又一日清晨,阳光正好。
许鸢三人来到了她们需要停留的城镇——闩城南门。
“明恬门?”许鸢仰头看着城门口的名字,“闻大夫,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闻徐遇允许许鸢喊他名字,但是许鸢觉得还是喊闻大夫比较好。
作为病患,还是要对大夫尊重。
闻徐遇徐徐道:“明,象征光明;恬,有安静、安宁之意。或许这是寓意着光明平静,安宁之意。”
闩,是门闩,有封闭之意,也有安全守护之意。
城门的名字寓意光明透进,城内安宁,有异曲同工之妙。
“嗯……这个若作为女子的名字也很好听。”
闻徐遇眼眸微抬。
仰头的许鸢,她的眸子明亮。
“是,而且寓意也好。”闻徐遇牵着马儿往前,“很久以前,我曾经遇见过一位病人,也叫明恬。”
明恬,既聪慧明理,又安静温和。
“什么病人,能让闻大夫记这么久?”许鸢有些好奇。
“一个胆子很大,不怕死的人。”
闻徐遇一句话总结。
许鸢还想问细节,但却被城内熙熙攘攘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进入城内,许鸢发现城内街道很是热闹,街道上百姓众多,一些街道的边缘还停留这不少马车。
马车没有驶入主道,许鸢沿途抬头看见一些店铺楼上走廊,和一些窗口大开,那站了不少人,街道两边百姓也不少,但没有人站过多的主道。
路上,许鸢还几次遇见有好心的百姓建议她们牵马最好往旁边走。
起初,许鸢以为这些人是怕她们太中间遇上有人在街道疾驰被撞。
一般这种情况,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人物需要从这街道过去。
只是——
既然来人重要,为什么没有官府派士兵清理街道维持秩序呢?
“这是闩城五年一度的祭祀礼,这些百姓都是等游街队伍,他们都是自发来此观礼祭拜的。”
闻徐遇站在许鸢身旁解释。
闻徐遇是游医,这些年一直走南闯北,他知道不少风土人情。
许鸢牵着马缰绳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处,主道两边乌泱泱地都是人头,官兵士兵很快将主道清空,让出位置。
许鸢三人只能退到旁边,隐在人群之中。
许鸢被百姓推攘着,她后退两步与闻徐遇并肩而立,二人手臂衣服时不时擦过。
许鸢:“闻大夫,那闩城这是祭祀哪位大人?”
“是百年前的一位叫做季恒林的闩城父母官。”
“父母官?”
如此万人空巷的场面,许鸢不免好奇闻徐遇口中的这位季恒林大人,许鸢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原主对于这位季大人的生平了解的并不多。
季恒林,是闩城本地人。他是当地富商最宠爱的儿子,是闩城有名的纨绔。
他喜欢斗蛐蛐、砸学堂,调皮捣蛋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可谁也没有料到,就这样一个不爱读书的纨绔最后成为了闩城的父母官。
当时边境战乱又起,季家掌权人离世,季恒林被迫成长,在都城平定第三年,当时帝王广开科举,季恒林考上了进士返回闩城,被当时的陛下封为闩城父母官。
他因为在位期间做了不少事情,死后被百姓建庙祭祀。
至于做了什么,许鸢并不清楚。
“当时的闩城因为战乱平息后百姓贫穷不堪,百废待兴。”闻徐遇徐徐道,“季恒林修缮城墙、城内沟渠,起初百姓并不理解,可后来他开始平定城内米价、盐价、药价,并在城内外建立学堂,让穷苦百姓的孩子有书可读,且男女不限。”
季恒林在处理各类案件,也秉持着证据为主,断案要有客观公正,也要有人情味。
闻徐遇:“季恒林曾言:‘一个案子是事关两个人的未来,是两条以及两条以上的生命,需慎之又慎。’”
为官者是断案人,决策人,也是刽子手。
父母官父母官,应该做百姓的父母官,而不是权利的子女官。
许鸢:“这位季大人确实是位好官,可我记得他也被人成为——离经叛道的官员。”
闻徐遇:“他在位期间时常上奏新政,当时战乱百姓死伤无数,他上奏希望朝廷允许女子也入学堂学习,允许女子经商,修建孤院,派人养育那些孤儿。他认为,女子也是有才能之人,不能只困于宅院之中。”
在当时,季恒林被不少官员弹劾,被百姓称离经叛道,是位‘疯官’。
许鸢不免为这位季大人又敬重了几分。
前方传来鞭炮齐鸣声,紧接着是敲锣打鼓的声响。
许鸢踮起脚看不清远处,抬头注意到远处茶楼二楼站着不少女子,她们没有遮挡面容,而是簇拥在以前望向前方。
许鸢回头继续和闻徐遇聊天。
“他还是做到了。”
闻徐遇点头。
当时的皇帝允许书院接受女子,允许女子经商,至于如何做到的,百姓只知是季恒林通过上奏‘骚扰’的行为成功的。
“季恒林在位五年,不断用自己的家中钱财救济百姓,最后因为边境战事再起,叛军一路打至闩城,他派军抵抗数日,终是开城投降。”
当时季恒林被骂上叛徒,是懦弱无能之辈。因为叛军心狠手辣,开城无疑是让百姓自寻死路。
他想凭借自己一人生命,换取闩城百姓平安。
可叛军哪有讲信用的?
“季恒林死于城门口前说,如果叛军首领在城中烧杀抢掠,必将身首异处,其他人亦是如此。”
当天入城就有士兵欲烧杀抢掠,不到一个时辰叛军将领自己就将在衙门口身首异处,死前说看见了季恒林的鬼魂,他来带那些不守信用的人下地狱。
此时引起轩然大波。
烧杀抢掠被迫叫停,然而接二连三的士兵死亡,死前全都说见了鬼,可怎么查都是一无所获,不知谁在装神弄鬼。
最后叛军只能离去,城中许多百姓免遭亲人离世、颠沛流离之苦。
不少百姓都认为是季大人死后,魂魄仍守着这座城。
往后数年,闩城没有经历多大的叛乱,就是叛军入城,许是谣言过于吓人,没人敢造次。
闩城百姓于是为季恒林修建庙宇,祈祷他继续护佑着闩城,护佑这一城百姓。
敲锣打鼓声渐近,许鸢终于看见了游行队伍前方拿着锣鼓的百姓。
男女皆有,老少皆在。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子一身蓝衣,玉冠束发,女子一袭紫色衣裙,二人缓慢地站在人群最前方,手里则拿着拿着一本旧书,一根戒尺。
二人头上戴着一红一白布条,目不斜视,步履同频。
随着队伍步步往前,许鸢终于看见了队伍中央一座好大的雕像映入眼帘。
石像男子容貌俊美,不假辞色,一手拿着一把戒尺举着,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卷起的书,放于腹前。
闻徐遇面色淡淡:“听闻他休沐期间时常去孤院给那些孤儿孩子讲课,这座石像就是那孤院出资雕刻的。”
如今孤院仍在,而曾经孤院出来的孩子,有的封侯拜相,有的下海经商,却不忘闩城这座孤院。
每年院内的这座雕像会被搬出游行,闩城百姓会自发前来祭拜。
游行队伍一路往外,周围百姓有不少过这人流强行。许鸢三人这段时间赶路也累了,并没有上去愁热闹。
许鸢回头。
那座石像背对她,与城门的城名在他头顶缓缓出现。
——明恬。
关于这位官员的功绩,尽在这二字之中。
不知为何,许鸢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看见的你本志怪的靠画皮婆婆的明恬。
想来这本志怪中《画皮婆婆》的故事是以这个故事为参考写的。
《画皮婆婆》结尾,用了这样一句话。
皮囊万千,随着时光逝去而在人们心中渐渐淡忘,只能借用外物留下你的样貌磋磨我的记忆。
所以,我选择成为你。
……
许鸢一行人找了好几家客栈,可因为祭祀住了不少远道而来的人。
许鸢:原来从古至今,旅游观景都是一大热门项目。
又被一家客栈老板告知无客房,许鸢已经准备好露宿街头了。
“闻大夫?”
许鸢回头,只见一位圆润饱满的男子抚着他鼓鼓囊囊的肚子靠近,男子笑得憨厚,看上去是个和善之人。
“闻大夫,没想到在这遇见你。”胖男子目光落在了许鸢和安顺平身上片刻,回头笑着对闻徐遇说,“可是找不到落脚处?如果不介意,汪家可……闻大夫?!”
不等人说完,闻徐遇转头就走了,顺手拉过许鸢手腕。
许鸢:?!
胖男人显然没料到闻徐遇的行为,慌忙跑到三人前面拦住,就这么几下,他就喘了起来。
许鸢:……哥们,你该减肥了。
闻徐遇见对方拦路,眉头微蹙。
“闻某就一游医,不看你的诊,让开。”
胖男人急了,“闻大夫,之前是我夫人有眼不识泰山。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去给我父亲诊治一下吧?!”
许鸢皱眉,她正欲开口
旁边的人先开了口。
“与我何干?”闻徐遇面色冷淡,“让开。”
胖男人脸红了,咬牙道:“那就无礼了,闻徐遇。”
侍卫上前,从前后拦住三人的路。
闻徐遇没动,因为有人比他快一步。
许鸢伸手将闻徐遇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侍卫,“怎么?见说服不成,打算武力让他一个手无寸铁的大夫屈服?”
胖男人:“我只是请他去救人。”
许鸢握拳,“这是请人的态度吗?”
“作为医者,治病救人,难道不是他应尽之责吗?”
“那也不是你威逼的借口!”
许鸢最是讨厌这种人。
“拿下。”
侍卫收到主子指令,他们上手欲抓住三人。
许鸢将闻徐遇往后推了一步,一个闪身直接抓住最近侍卫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在地上。
有人欲偷袭,她弯腰一个飞身踢将人踹出几步远外。
许鸢准备擒拿胖人,有人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再打,你伤会加重的。”
闻徐遇见许鸢挣扎,手又握紧了几分。
她打算用内力。
太久没有遇见过这种罕见病人,闻徐遇可不希望许鸢将他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体又弄坏了。
“我帮你教训他,什么人啊。”许鸢气愤,“他不是喜欢使用武力吗?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在我目前对你动武!”
闻徐遇淡淡回:“习惯就好。”
这种人见多了,不理会就行。
这话到许鸢耳朵里变成了。
闻徐遇已经习惯这种被人欺辱的事情了。
许鸢又想起了之前客栈闻徐遇被人捆在木架上柔弱无力的样子。
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啊,你这话容易让人误解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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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志怪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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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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