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母亲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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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的四季流转似乎和现世没有什么区别，但为什么我就是不长了呢？
我看着门框上与上一年别无二致的身高，陷入了沉思。朽木家的伙食也不至于让我营养不良啊，而且也没给我多有压力的课程啊？
日子一天天过，在我十六岁那年，我看着依旧一米出头的身高，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魂魄的生长速度，大概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我坐在古朴的走廊上，看着院中盛开的梅花，在吹来的寒风中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这是一个下人刚才给我披上的，老实说，哪怕已经在尸魂界生活了十六年，我也依旧不太能适应整天被人伺候的生活，浑身都觉得不太自在。
看着看着，思绪又渐渐飘远了。
和我想象中的有所不同，我虽然因为出生时灵力强大而被说了给予众望的话，但我并没有接受什么严苛到不行的教育。那些礼仪、书法、灵力的运用等课程，也不过是最基础的，很快就能学会，而且这些东西都算得上耳濡目染，哪怕没有专门学习，自己也能慢慢地学会。
课程的安排也并没有很紧张。
要说唯一不想面对的，大概就是鬼道的教学了。这种中二的吟唱词，我是真的做不到当着别人的面说出口啊！！每每到了鬼道课，我都觉得我对鬼道老师的敬佩更上一层，别的不说，就光是念出来，就足以令我敬佩了。
为此我几乎是拼了命地学习无吟唱鬼道，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有那么多鬼道啊！！死神不都有斩魄刀可以用了吗，为什么要整出来那么多鬼道！
不过无论是身为现任家主的爷爷，还是作为家主继承人的爸爸，也是预想之外的温柔。就算是偶尔想要逃避鬼道课程，也不会受到责骂。可面对着爸爸温柔的问询，我反倒是更加愧疚了。
这些原本应该是属于他们的孩子的，真正的朽木白哉。
如果是真正的朽木白哉的话，想必也不会做出这种逃避的举动来吧。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把我这个冒牌货赶走啊……可不要在我都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时，才突然回来啊。
那时我沉默不语，也只是被温柔地抚摸了脑袋。
从那之后，就算是再羞耻，我也强行逼着自己去吟唱那些晦涩的词汇。再加上每学会一个鬼道，系统都会给我积分增加的提示，渐渐地也习惯了一些。
这对我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好现象。毕竟现代社会里可没有灵力，更没有看起中二的吟唱词。哪怕对于尸魂界的人来说，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白哉少爷，热水已经备好了。”
猛地回过神来，入目的就是庭院中的梅花在风的拉扯下散落满地。大概过不久就会有下人来打扫了。
我起身回屋，洗去一身寒气，换上了寻常所穿的浴衣，朝着主屋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梅花盛开地愈发艳丽，这是爸爸妈妈喜欢的花。
我歪头看着，突然就想要折一枝下来。可惜我身高里最矮的枝桠，都还有一段距离。
好在跟在我身后的下人看出了我的想法：“白哉少爷是想要折一枝梅花送给夫人吗？”
我捧着那支梅花一拉开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咳嗽。
连忙把门合上，免得更多寒气涌入，给坐在在榻上的女子造成更多的伤害。把沾了寒气披风也放在门口，我这才向屋内走去：“妈妈。”
在我走到母亲身边的时候，她已经停止了咳嗽。这个柔弱的女子有着一双温柔的眼睛，此时它们正含着笑意，落在我身上：“白哉又来了。”
我点点头，跪坐在她的身旁，把精心处理过、不带有丝毫凉意的梅枝递到她的手中：“嗯。爸爸和爷爷又去出任务了。妈妈今天身体怎么样了？”
得到的又是类似于好些了、没关系的回答，可事实上，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子被病魔折磨地日渐消瘦，卧床不起。
在我的记忆里，这位温柔的女子身体就没有好过几日。虽然没有听到太多相关信息，但我大抵也能从只言片语中得知，正是因为孕育了灵力强盛的我，才导致她的身子落下了病根。
有时候我都怀疑朽木家是不是有什么诅咒，或者被什么影响了。
妈妈，爸爸，甚至原著中朽木白哉的妻子，都是体弱之人。
又是两年。
若是换在故国的现世，这一世的我也已经迎来了成年。但我现在依旧是一个小豆丁的模样，踮起脚尖也不过只能在爸爸的小腿处。
今日恰逢爸爸的休假日，现在正被他带着在院中赏花。
今年的梅花已经谢了，继续飞扬在空中的是樱花。纷纷扬扬，倒是比清傲的梅花看起来更为绚丽。我忽地想到了朽木白哉的斩魄刀，始解时也是这般绚烂盛大之景。只是不知，我能不能得到那把斩魄刀的认可？如果没有的话，我该怎么办？
身子突然腾空，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身前的布料。一转头就对上了爸爸微笑的脸：“白哉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可恶，就算是小豆丁的身子，我也已经几十岁了好么！别随随便便就用着抱小孩的姿势把我拎起来啊！
不过在想什么，自然是不能说的。
“父亲大人请先把我放下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接着我就被捏了捏脸：“好好好，白哉已经长大了。”
怎么这话听着那么像哄小孩常用话术？
结果最后我也没有被放下来，只能木着一张脸继续待着爸爸怀里。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不会让他继续抱着，但现在……即便爸爸似乎和往日没有什么差别，但我也能看出来，他根本不像表现地那样轻松。
因为他的爱人、我的母亲，已经病入膏肓了。虽说是家族联姻，但如此长久的相处，两人也不失恩爱，相敬如宾。
但不管是如何用药物挽留，我的母亲都没能熬过炎阳烈日，在我这一世十八岁的夏天，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我呆愣愣地站在门口，拽着父亲的衣袖。仿佛所有的一切都离我远去了——医生的哀叹，贴身照顾母亲下人的痛哭——只剩下母亲安静的容颜。
她比之前瘦了很多了，露在外面的手像是由一层皮包裹着的骨架。可她依旧看起来那么从容淡雅，似乎这些已经融入她的骨血，哪怕死亡都不会减少半分。
这就是……贵族吗？
前世我自从有记忆开始，就已经失去了父母，所以我现在失去的，是我唯一的母亲。
突然之间，我又从虚空之中落回地面。
不知不觉间，泪水就落了满面。鼻子也又酸又胀，哭着哭着，我边再也控制不住，抱着父亲的腿便嚎啕大哭起来。
时间似乎又归于了混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母亲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