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霸凌 掌掴不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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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的一天到来，于硕在闹铃的督促下麻溜起床。王女士在家，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外面的再好吃，也比不过家里的，于硕光速吃，被鸡蛋噎住了，往嘴里喂了几口粥，才算是把蛋黄咽下去…
王女士把围裙摘下“这么着急干什么，小心噎坏了。”
“妈，今天我打扫卫生，要去早点。”说罢于硕把嘴擦了擦，拍了拍手，背上书包出门了。
于硕感觉天还没大亮，几个当天的值日生糊弄的扫了几下就都回班了，于硕转了一下，看卫生区没有什么大的垃圾，也收拾着回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接下来的两三周，安安稳稳。
除了语数外三科和偶尔的晚自习能看见贺涵她们，走班之后很少能碰见了。
临近月考。
周五的上午，最后一节课下，本该回家的张慧雯突然出现在了于硕的班门口前。
于硕刚接完水回来，看见了门口的张慧雯一脸紧张，她意识到，有事发生 。
“硕姐，姜妮，不好了。”张慧雯的声音略颤…
“在哪？”于硕紧张的问。
“卫生间，在卫生间。”
“她们骗姜妮，说卫生间没打扫合格，老师让她去重新打扫，但是卫生间的门被她们反锁了，姜妮刚进去…”张慧雯和于硕边走边说…
于硕稀里糊涂的听着。
脑子里面一片酱糊……
不去的话，她也可以收集证据。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想姜妮的话
“硕姐，多笑笑呀，你笑起来多好看……”
护不住所有，总要护住眼前。
于硕在兜里拿出钥匙，那根绑了棕红色线的钥匙，被她从那一大串钥匙上摘了下来。
深深的愧疚感，如果不是她利用了姜妮，姜妮也不会被盯上。
“一会记得拍视频。”于硕看了眼紧握拳头的张慧雯…
……
女卫的门被打开，向来安静的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里面的人都回头盯着于硕。
于硕看了眼人群中的姜妮，她像是刚进去，眼神还很茫然。
于硕强行让嘴角漏出微笑的幅度，生硬干涩。
“姜妮，班主任找你有事。”
于硕强撑着语气…
她抵在门口。
姜妮疑惑的看了看周围的贺涵等人，然后看着于硕把门让开。
她慢慢走了出去…
姜妮不明所以，卫生间的门渐渐关上。于硕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缝隙中…
张慧雯催促着姜妮快滚，假装语气不善。
卫生间内是贺涵几人，意外的是还有个冯小易…
一众人看着她像是看
待宰的羔羊，牢笼中的鸟。
于硕没多说，拉开卫生间的门就要走。
王萌萌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于硕周围，扯着于硕的头发，于硕吃痛往后后退几步。
张慧雯这时打开卫生间的门，摄像头对着几人…
“你们想干什么？”于硕盯着众人。
没有办法了，只能让自己成为证据。
王萌萌扯着于硕的头发不断拉扯，脑袋在空中不断变换位置，身子随着重心的变化来回漂移…
夏梦莹扬声道:“于硕，你他妈还敢来？老子今天弄死你。”
一个巴掌下去，于硕的脸火辣辣的疼…
夏梦莹靠近于硕，盯着于硕的眼睛，脸上全是粉腻子，血红大口。像是不解气般，接二连三的巴掌，于硕强撑着身子，面前的那张脸不断模糊，耳边的话语也分辨不清…于硕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张慧雯。
张慧雯尽力让自己拍清楚每个人的脸。
“怎么着，不是很牛逼吗？”夏梦莹又轻拍了几下于硕的脸。
王萌萌扯着于硕的头发，逼她抬起头与夏梦莹对视。
“小婊子，你不是牛逼的吗？”
贺涵和冯小易在旁边笑着看。
“你们这不行呀”冯小易突然来了句。
冯小易把贺涵的胳膊放开，走到于硕面前，夏梦莹走开…
于硕看着冯小易，一张精致的脸，手上做了美甲，手很冰凉，抚摸在她的脸上…
“看什么看?”冯小易不满于硕瞪着她。
“让她跪下来啊”冯小易对着王萌萌说
王萌萌生硬的扯着于硕的头发，把她的头不断地往下按…于硕身子左右飘荡，头被按到脖子以下，天旋地转。
贺涵这时过来，往于硕小腹上踹了一脚…又顺着于硕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下按，于硕最终靠在墙边。
一群人围着她，陈芳胆怯，抢过张慧雯的手机去拍视频…
摄像头正对着于硕的脸…
于硕把头偏过去。
“看着我啊”贺涵甜美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我他妈让你看着我，耳朵聋吗？”贺涵把于硕的头掰过来…
“不是说要把她的脸抽出血吗，怎么都不上？”贺涵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
没等她们回答
贺涵抬手给了于硕一个结实的巴掌，
一个又一个的巴掌扇到脸上…
伴随着贺涵的声音。
“不懂规矩是吧，今天我就教教你规矩。”
“臭婊子。”
大脑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脸上的火辣和肿痛…
四面八方的无力感包围着于硕。
放佛下一秒就会躺在地上…
七八个巴掌，旁边的冯小易觉着看的不够过瘾。
“我来我来”冯小易兴奋的说道。
摄像头对着冯小易
。
冯小易蹲在地上，笑着替于硕把混乱的头发整理好。
然后又是一个结实的巴掌，每打一下，就帮于硕整理一下头发…
“你看看你，头发都乱了。”
一群人围绕在于硕的面前，说些什么于硕听不清。
掌掴十几个巴掌…
于硕嘴角慢慢溢出来鲜血…
冯小易捏着于硕的下巴，看着于硕的眼睛，跟看到了天大的笑话，
回过头去分享。
“你们看，她长得好像挺好看的哎”而后她又笑着回过头来看着于硕。
问道:“你说，我好看吗？”
嘴角又是浮现好看的幅度。
于硕没说话，王萌萌踹了她一脚。
“问你逼话呢，别他妈装死。”
于硕嘴角的鲜血把嘴染的艳丽，她抬头看着冯小易，良久都没有开口。
冯小易被看的发毛，指甲盖掐着于硕的胳膊，力道不断加重…
“瞪我干吗，问你话呢。”
于硕胳膊微微动了一下，躲开冯小易的指甲。
缓缓开口道:
“丑。”
贺涵把于硕的脑袋恨恨搡了一下。
“你说什么？”
冯小易收回脸上的笑容，恶狠狠的盯着于硕。
“贱婊子，再说一遍。”
于硕看着她，带着血的嘴角上扬成诡异的幅度。
“我说，丑”
……
冯小易怒火中烧，把于硕的头抓到地上，揪着脑袋一上一下…
于硕闭上眼睛。
“你他妈敢说我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逼样？”
“看看你自己这幅可怜样。”
冯小易起身，看了看贺涵几个人。
几个人又把于硕围了起来…
踹在她的胸口，她的胳膊，小腹……
贺涵一直踢于硕的腿时不时把脚踩上去碾，从膝盖，小腿，大腿，腿好像报废，微微扯动都能牵动骨头上的肉痛。
她们一边踹，一边喊着污言秽语…
于硕尽力把自己蜷缩，她听不清，她什么都听不清。
也看不见。
冯小易让她们几个停下，贺涵把于硕脸上挡着的头发整理到一边。
冯小易居高临下…
把脚踩在于硕的脸上，轻微的左右晃…
于硕顺着卫生间地面，看见了她之前放的铁锤，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发现，扔在那了…
屈辱感的委屈感交集，眼泪被于硕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睛通红，她闭着眼睛，受着这一切。
像只蝼蚁，被人踩在脚下。
没人来救你，只能你自己救自己。
这个时候，于硕放佛真正懂得1世纪，犹太人饱受苦难，人人都在祈祷救世主的到来。
救世主什么的，只会出现在童话里吧，
于硕想着。
她大概不需要救世主，她自渡。
可此时此刻，她却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于硕听见有人喊，周围的几个人明显是慌乱了起来，冯小易把脚从于硕脸上移开，生硬的站在旁边。
来的是几个保安。
于硕看不清，她趴在地上，冯小易的脚拿了起来，于硕艰难的爬起来，蜷缩在墙角。
两只手环绕在膝盖上。
“敢打架是吧？等着学校的处分。”浑厚的声音传来，于硕清楚，他们不是真的关心，只是为了所谓的规章秩序。
贺涵僵硬的笑着:“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我管你真的假的，你们几个跟我走。”
几个保安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看着身后的人说:“不是说水管破了吗？”
“校长刚说的，也不知道现在去哪了，要不你去问问？”
少年吊儿郎当的声音悠悠传来。
原来刚才一群膘肥体壮的保安后面，还站着一个人…
既然是校长说的，几个保安也没追究，带着贺涵一众人出了女卫。
可惜于硕看不见，她低着头，强烈的自尊心，屈辱感包围着她。
卫生间里面就剩下两个人…
滴答滴答的落水声传来。
卫生间水管没有完全修好，地上本来就是一层水，多人的脚印，让那水成了污水，于硕一直趴在上面，校服上，手上，到处都是。
肮脏不堪。
那个人不断靠近，于硕看清，记忆里的，印象很深刻的那双骚粉色篮球鞋。
竟然是他。
最靠近的距离，他站着，她蹲着。
于硕始终低着头。
两个人都不说话，落水声不断放大。
面前的人突然蹲下，把手伸到于硕的面前。
红色的手环。
印着“24”的那面对着于硕。
于硕在那一瞬感到堡垒崩塌，
他没有选择站着伸出手…反而蹲下来，向她伸出手，耐心的等着她的回应。
自始至终的沉默，她微微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自己现在狼狈不堪。
他头发已经修剪成了利索的黑短发。
于硕又把头低下去…
等待着，他离开。
而后她听见，他说
“于硕，把手给我。”
把手给我……
声音不是吊儿郎当，语气说的诚恳真切。这句话在于硕的脑海里不断荡漾，耳边的恶语和水滴声停歇。
她在这一瞬，卸下所有的防备。
我为你卸下防备，为你堡垒崩塌。
今后你就是我的曙光。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不会骗人。
她看着他，她的脸上还有脚印。
她把手伸给他，少年的手握着她，把她拉了起来。
走到水龙头周围，于硕放开他的手，打开水龙头，洗掉脸上的脚印。
旁边的人没说话，默默看着一切。
等于硕洗完后，又拉过她的袖子口。
“学校里面已经没人了，你在几班？”拉着她，走在前面。
个头高她一个半头，温度逐渐传递。
“16。”于硕淡道。
就这么任由他牵着自己的袖子，把她送到16班，看着她坐到椅子上。
于硕坐在座位上，看了一眼教室最后一排坐着的他。
他五官立体端正，低头时睫毛如同鸦羽。他什么都没干，没有走，就趴在那。
于硕把目光收回，找出了梳子，头发已经乱糟糟，她把头发散开，用梳子一下一下给理顺，墨黑的长发到半腰。
外套上面全是泥泞，她把校服外套脱下去，里面是一件衬衫。
脸已经肿了，摸起来火辣还疼，她没有半分伪装，就这么完完全全带着自己的不堪暴露在他面前。自己的新邻居面前，这算什么。
后面的人突然起身，椅子发出声响。
到于硕面前。
于硕看着他，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放在姜妮的位置上，又把一张便利贴粘在她的书上。
然后就走了。
于硕看着穿着卫衣的背影…鼻子突然很酸。
她撕下书上的便利贴
上面写着，
“9班，陈子轩。”
背后写着联系方式，电话号，微信，QQ。三种。
嚣张跋扈的行楷，每一个笔锋都张扬。
于硕把便利贴放在笔袋里面。
……
骚粉色的鞋子，邻居，年纪第一那个陈子轩。
三次不同的印象，于硕想着。
真真切切的，他就是那个，向她伸出手的那个陈子轩。
陈子轩的校服外套上有一点点污点，是他握她的手上，沾染上的。
他那双好看的手。
于硕的眸色暗了暗。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拉下神坛一般。
……
于硕把校服裤子拉起，小腿上很多淤青，大腿更不用看。
绝对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了。
于硕擦着鞋。
最终的胜利，和短暂的胜利。
趋利避害。
今天受的伤害，往后让你十倍，百倍偿还。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霸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