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苹果和平安夜04 他关了手机 ...
-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女士?”郭棠见她不说话,重复道。
余禾回神笑笑,“您是这家店的老板对吧?”
郭棠点头。
“刚才前台给了我一张会员卡,我想问问,下次到店是结账时核销还是赠送完菜品核销?”余禾亮出捏着的会员卡。
“赠送完菜品立即核销,女士。”郭棠说,后厨门口站着服务员朝他招手,他点头示意,指了一个人过去处理,然后对余禾说,“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谢谢。”余禾扭头走了。
郭棠看着这个有些奇怪的年轻女生,疑惑了一瞬,转身欲走,余禾回头再次叫住他。
“您好,您家的会员卡制度是从现在就有的吗,未来是否依然有这个制度呢?”余禾问。
她和南姜去的那次,并没有任何人告知她关于会员卡的事情。
“另外,会员卡是消费达多少以上才有的?”
郭棠作为老板,耐心听完她的问题,说:“目前的规划是这样的,该店营业年限间都会有该制度,未来同样,只是更新迭代罢了。通常来说消费达299元以上都会有。”
交谈中,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合理,便说:“未来的话,大概会朝着只要在本店消费即可入会方向发展,当然还需评估。”
余禾点点头,“这样。那方便留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我目前在做关于餐饮行业推行制度下消费者的行为偏好的市场调查,我想继续咨询您一些有关问题,当然并不是无偿向您咨询问题,根据问题的深浅会给予您相关费用。”
郭棠有些意外,即便不是第一次有人向他咨询这些问题,但余禾方才叫住他明显不是这个目的,尤其是她在见到他的第一面时失望的眼神和语气,都让他无比意外。
他没有对刚才的情况表示疑问,欣然互留了联系方式。
“忘了自我介绍,”余禾一边发送好友申请,一边说,“我的名字是余禾,江城大学大二在读。”
郭棠同意好友申请,看到验证消息上的“余禾”,便动手发送自己的名字,郭棠。
余禾备注好姓名,特地向他道谢后去和同行人汇合。
郭棠看着余禾离去的背影,顿感茫然,这个名字、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在记忆里搜寻了会,发现没有印象,好笑地甩了甩头,这几天在店里忙昏了头了,见到一个顾客就觉得眼熟。
-
众人赶在门禁前回到了宿舍。
看见阿姨关门,几个人站在大厅一边喘气一边大笑,“还好赶上了。”
大一跨年夜那天也是同样的情景,大家在外面玩到很晚,眼看着快到门禁点,一路上嘴上喊着“肯定赶不到了不回去了”、“阿姨把我关在外面冻死我吧”,一边脚下不停。
说来好笑,只是赶回宿舍这一小段距离,大家都有种劫后余生的畅快,踩点进宿舍楼,反应过来后笑得花枝乱颤。
娄脉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余禾止住笑,接起电话:“娄脉,怎么啦?”
“回学校了吗?”娄脉说。
“刚到,差点没赶上门禁。”
余禾听见那边轻笑了声,她恼羞成怒,“你睡觉吧,我挂电话了。”
“那我挂了?”
“……嗯。”余禾闷闷地回。
娄脉真把电话挂了。
余禾看见被挂断的通话,霎时气不打一处来,关上手机扔进衣服口袋里,不去理会。几人坐在大厅沙发上歇够了才起身回宿舍。
“今晚那家火锅味道真不错。”
“是吧。”室友们挤在阳台洗漱,一句接一句地闲聊。
余禾不去和她们挤,不是不想去,是阳台真站不下四个人。她最后一个进门,自然没占到位置,无奈坐在自己的书桌边休息。
娄脉对刚才的事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余禾更觉自己生了个闷气,于是赌气不说话。
秦微最先结束,进来朝余禾招手,“我好了。”
余禾放下手机,加入了阳台的“混战”。
周五没有早课,大家放肆夜聊到凌晨两点。
余禾最先撑不住,困得眼泪直流,和大家说着话就睡着了。其他人依旧兴奋,聊到半途才发现余禾早已没有加入她们的对话,于是放低声音继续。
余禾根本不知道室友们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舒服地翻了个身。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温和的白噪音听得人身心舒畅,余禾看着窗外,回过头却看见被人簇拥着进来的娄脉,旁边是那位不甚熟悉的同学。
余禾吃完招手结账,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下次别再来了。”身后气喘吁吁的男音响起。
余禾皱眉,又是这句话。
她回头斥责,还没发出声音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明明没下雨,娄脉却撑着伞,浑身衣物被雨水湿透了,余禾突然止不住哭,泪眼模糊地看不清眼前的人,她想迈步,脚上却和灌了铅一样不能动弹。
为什么没有下雨,这一天不是在下雨吗?
是啊,没有下雨。她们刚吃完火锅回学校,一直到凌晨都没有下雨。
余禾睁开眼,遮光床帘把外面挡得严严实实,夜聊的她们早就各自入睡了,她掀开一条缝,外面仍旧漆黑一片,她抹了抹眼角,黑暗中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湿漉漉的。
她又在梦中流泪了。
相同的梦,她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到,每一次醒来的感觉一次比一次清晰。梦中那股伤心的劲还没有完全褪去,她深吸口气,打开手机。
凌晨五点。
窗外真的在下雨,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在这个时间点听起来格外明显。
手机没有收到娄脉的消息,哪怕一个字。
她关上手机,正要塞到枕下,屏幕突然亮起,随之而来的是震动。
娄脉的电话。
这个时候打来?
余禾不假思索要挂断,想想还是点了接通。
她没有开口说话,那边也没有说话。
“说话。”余禾开口。
仍然没有动静,“不说话挂了。”
余禾说挂就真的挂了,像昨晚娄脉对她那样。
被这么扰一通,余禾彻底没了睡意。
她点开朋友圈翻看最新动态,来来去去就那些,熬到现在还没睡觉的,和朋友、和对象出去玩的,主题多年不变。余禾继续往下翻,又翻到一条,宣传火锅店的。
余禾觉得熟悉,抬眼看备注:青山下火锅店老板-郭棠。
余禾:……
她顺手点进他的个人朋友圈,内容没什么特别的,生活动态、宣传店面动态,似乎他名下不止有火锅店一家店,还加盟了一些品牌饮品店。
郭棠看起来年纪不大,那次遇见他听他说三十七岁。
时间倒退近十年,2017年的这位老板也不过二十七八岁,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
余禾麻木地往下滑,前几年的动态倒是有活人味不少,和女朋友一起旅行、吃饭的照片比上面出现的频率高很多,女生很漂亮,在郭棠的镜头里散发着一种温柔娴静的美好。
看到这,余禾顿觉自己像是在侵犯别人的隐私,她不再继续往下看,转而退出了郭棠的朋友圈。
想到刚才那个莫名的电话,余禾不和娄脉计较昨晚的事,她点进与他的对话框,问他为什么凌晨打电话。
那边自然是没有回复,可能是睡觉时误触……可能性很多,余禾这么想。
她思考其他的可能性,第二次陷入睡眠。
醒来时外面阴雨连绵,室内仍旧安静。
娄脉九点左右回复了她的消息:
「误触了。」
一个上午只有三个字,余禾看见这条消息心里说不出的烦,索性不再回复,一整天没有和他说话。
今天周五,她和娄脉约定要一起回家的。她下课早,上完最后一节课就出了学校。
“苗苗,我和你爸还有一会才到。”邵秋开窗拍了张照片,在堵车。
余禾回复:「好,我在校门口老位置等你们。」
这会不止马路上堵车,学校里也堵,娄脉比余禾晚下一节课,出来时正值放学高峰期,挤得连手机都没了信号,等走到空旷的地方才勉强有信号。
余禾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娄脉打去电话,对方显示正在通话中。
学校门口车不能长时间停放,余禾在和邵秋打电话指挥他们到哪个地方来接她,注意到娄脉打来电话,她看了一眼没理。
邵秋他们的车终于到了,她降下车窗,看了眼余禾左右,“小脉呢,没跟你一起?”
“他还在上课。”
邵秋狐疑地看她一眼,又看眼手表,这都几点了还在上课,大学也延堂?
余禾打开后排车门,坐稳后催促:“走吧,周五学校门口不让逗留。”
更奇怪了。
邵秋透过后视镜看她,一张脸臭得跟谁欠她钱似的,指定是吵架了,她想。
“走吧。”邵秋说。
余建国调转车头,驶出一段距离上了快速路。
车厢内寂静无比,老两口都知道自己女儿什么脾气,这个时候谁多问一句她就要炸锅。
娄脉看着没有打通的电话出神了会,过了几分钟再次打过去。
这次余禾接了。
“什么事。”语气冷冰冰。
娄脉正要说话,就听见余禾又说:“我爸妈接我走了。”
接着是电话挂断的忙音。
他抿了抿唇,抬手打算解释,打字的手一顿,随后关上手机。
塞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