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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妈妈暴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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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哨一吹江芜差点从床上翻下去。
江芜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又和人打架了,又被学校劝退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重启了一下大脑,很快悲凉地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确实和别人打架了。
和谁来着?
马…喔马博弈。
为啥来着?
江芜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自己英俊潇洒的脸,慢慢想起了林静元说的“英雄救美”四个大字。
江芜一激动,牙刷一下子戳进喉咙里,他扒着洗手台一顿干呕,红着眼抬起头来的时候猛地发现身后多了个人。
“卧槽!!!”
江芜吓得差点把牙膏咽下去。
盛鸣夏:“…………”
盛鸣夏:“?”
江芜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儿就烦躁,英雄救美,我疯了吧我救你?
盛鸣夏看江芜的脸色不太好,于是小心道了句抱歉。
但江芜只是红着眼框生气地盯着他,怕自己再说话直接把牙膏和漱口水一块儿咽下去。
上早读的时候江芜就知道马长城把打架的事给贺梅说了,这个早读他脑补了一万种贺梅发飙的后果。
暴躁易怒这一块儿贺梅和江芜是一脉相承的,甚至江芜更胜。贺梅前一天晚上刚把孩子送去学校,清晨就接到了班主任电话,她觉得江芜这个学是不想上了。
接到马长城电话后不到半小时贺梅就出现在了学校里。她走的一步比一步快,高跟鞋把地板踩的哒哒响,风衣下摆被气流灌的乱飞,引得很多学生抻着脖子往外看,看完还配合的评价几句:“这是谁的妈妈好有气质。”
江芜听见高跟鞋声就紧张,林静元很无语地摁住桌子:“爷要睡觉,你别抖腿了行吗?”江芜老实地点点头。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露出了马长城的半边儿身子,他笑得慈祥:“这个江芜,盛鸣夏,马博弈还有这个宋健宏出来一下。”
马博弈用气声骂了几句,他现在说话就脸疼,因为左脸肿了,昨天晚上被江芜一拳砸肿的,他边走边想一定得找个机会把面子要回来。
高三组办公室。
四个当事人四种站姿,几位家长都表情复杂,江芜偷偷看了一眼贺梅,她脸上直接了当地写着愤怒两个大字。
马长城捏着他的宝贝双层玻璃杯缓缓踱进来,不知道是谁的妈妈一下子冲上了去,情绪激动:“马老师!你可得给我家健宏一个说法啊!我家健……”马长城被她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哎哎健宏妈妈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事我们慢慢说。”
真的是慢慢说,不过就是昨天晚上几个男孩起矛盾动了手,马长城硬是梳理了一套完整的故事主线,讲完了江芜也觉得自己完了。果然,贺梅一步跨到了江芜跟前,她极力让自己语气平静:“马老师说的都是真的?”
马长城见形势不对,急忙搁下水杯:“江芜家长有什么事咱和孩子好好的交流……”
江芜嗯了一声,他已经知道自己会挨打了,没关系习惯了,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这样。
“啪!”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巴掌带着一阵风结结实实地落到了江芜脸上,江芜被打的生疼,但一声不吭。他甚至抬起眼来,坦坦荡荡地与贺梅对视。
一直等着看热闹的马博弈和宋健宏被这一巴掌吓了一跳,几位老师想劝劝又不好意思上前。
贺梅的指尖一下一下戳在江芜肩头,她说:“就你厉害,就你能出头,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你就动手,在值班老师眼前打同学,你尊重老师吗,你道歉了吗?”
江芜觉得好气又好笑,他看着贺梅愤怒的眼睛:“你需要我和谁道歉?”
“和谁道歉?”贺梅皱起眉,“你是不是觉得人家老师管不了你了!”
江芜反应过来,贺梅这是让他跟李雯净和马长城道歉。
在角落里偷偷吃瓜的李雯净石化了。
江芜如释重负,他诚恳地向马老师道歉,然后铿锵有力地朝李雯净的方向喊了一声:“老师对不起!”
李雯净连忙站起来:“好好好。”
马博弈和宋健宏大眼瞪小眼,马长城喝了好几口水,欲言又止,这时宋健宏妈妈突然开口:“我家孩子也需要一声对不起……”
贺梅转头,上下扫视了一下这位母亲,然后她笑着说:“我家孩子和盛鸣夏同学也需要对不起。”
江芜觉得贺梅今天有种让人害怕的善解人意。
宋健宏觉得江芜他妈看着像个不好惹的,于是他小声又大度的说:“算了算了,不计较了。”
马博弈妈妈动了动嘴,但没说什么。她默默地想怪不得这孩子这么嚣张狂气,原来是随啊。下次这种事还是让孩子他爸来吧。
贺梅转身看马博弈:“孩子伤得重吗,医药费……”
马博弈当机立断:“不重!”
他无语地想,什么医药费啊,搞得好像被江芜揍得很惨似的。
江芜的视线扫视一周然后落到盛鸣夏家长身上,他发现这个男的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也没什么表情,难道他们家祖传话少?
家长陆续离校了,当事人们该写检讨的写检讨,该回去上课的回去上课,该记恨的记恨,该惦记的惦记。
不过这种事不会在江芜心里留下什么痕迹。从他发现自己比大部分同龄人力气大这件事开始,他就常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从来不去关注受过他帮助的同学之后会怎么样,在江芜眼里,男男女女皆是过客。
就像现在,他只记得贺梅下手狠,没想过盛鸣夏会怎么看他。
江芜一边在心里吐槽贺梅一边往教室走,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人拽住了。
他回头,看见一个可怜巴巴的狐狸哥。江芜冷笑一声开口:“干什么。”
“那…那什么,对不起,你,那个你脸,没事儿吧。”
江芜笑了声,然后调戏一样低下头:
“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句子。”
盛鸣夏松开手,偏开脸:“没事儿就行。”
“我说我没事儿了吗?”
盛鸣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芜觉得很好笑,俩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走。
他盯着盛鸣夏的脸,不合时宜地发现他眼睫毛还挺长的。但盛鸣夏似乎把校服盯出个洞来也憋不出什么话了,江芜不打算为难彼此,他拍拍盛鸣夏的肩,潇洒地走了。
盛鸣夏和几缕阳光一起在走廊呆了一会儿,阳光悄悄偏移,盛鸣夏也离开了。
真是感恩宋健宏的大嘴巴,江芜挨了一巴掌的事儿迅速传开了,同时马博弈挨了一拳还没收到道歉的事儿也传开了。
盛雪竹在十五班大吵大闹,自己男朋友不是被盛鸣夏揍就是被江芜揍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施安礼悄悄问程思铭:“你不去看看江芜?”程思铭悄悄地回:“我害怕出门碰着他妈。”
盛雪竹的女高音几乎要冲破云霄,施安礼捂着一边儿耳朵问:“那这事儿你怎么看?”程思铭提高了音量:“我永远站在兄弟那边儿!”
盛雪竹听到后怒气冲冲地叫:“什么?程思铭你什么意思?你和我叫板儿是吧?滚出十五班!”
十七班也不安生,林静元和一堆女生逮着江芜问东问西,林静元还黏糊糊地摸上江芜的脸:“真是心疼giegie~”江芜被吵得头疼,随便拽了本书准备去厕所找清净。
结果正好碰上段祺在厕所抽烟。
俩人对视后,段祺掐灭了烟,江芜当厕所没人,随意地翻开书看,没想到还真看进去了,好一会儿段祺突然出声:“问你个事儿。”
江芜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这儿。”
“这不是得问你个事吗。”
“昂。”江芜合上书,“你问。”
“马长城叫盛鸣夏家长了吗?”
“叫了啊。”
段祺继续问:“谁去的?”
“好像是…他爸?”
段祺挣扎了很久开口:“那不是他爸。”
江芜懵了,他问:“什么意思。”
“盛鸣夏他爸很早去世了,他跟着他小叔过,就是盛雪竹他爸,他们一家人对盛鸣夏很烂。”
“为什么。”江芜思索着问,“突然和我说这个?”
段祺啧了声,艰难说道:“盛鸣夏和我说,他觉得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