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赎的白月光(修文中)》大梦几场

25、第 25 章 “回。”萧

　　第九次。
　　第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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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次。
　　第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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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次。
　　第二十二次。

　　一遍又一遍。

　　阳光变得昏黄，朝地平线缓缓坠落。
　　他们在日月交替的时候收工。

　　“你们两个辛苦了！”朱绯冲过来，拍拍萧取和安凌，脸上因兴奋而泛起潮红，“做得很好。”
　　“大家都被你们吸引了。”
　　“安凌，萧取，你们两个搭得很棒噢！”后面的人朝他们竖起大拇指。
　　他们渐入佳境，到后来，大家都沉浸了进去，拍摄的、打光的、还有吹风的都安静下来，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画面中央的人。
　　后面拍的很多遍，不是因为有瑕疵，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表现让他们呼吸停止，脸红心跳，忍不住想再看更多遍。

　　“保了好多条，选哪个发出去啊。”
　　朱绯捧着摄像机嘀咕的时候，游衍拿了水递过来给他们两个，萧取接到手里，一口气喝掉半瓶。
　　萧取正要接着干掉剩下半瓶，游衍忽然低下头去：“谢谢。”
　　萧取愣了愣，反应过来，差点把水喷出来。
　　游衍在向他低头道谢？

　　“不不，我才应该说谢谢。”萧取抓着水瓶不知道该摆什么动作，真心地道，“多亏你在这卡着，不然，我肯定拍得一塌糊涂，怎么也呈现不出这个样子。”
　　“安凌总是很快就做好了，我却需要大家陪着我调整这么多遍……我实在是很笨，全靠大家没有放弃我。”

　　游衍看看安凌：“安凌也不总是能做好的，刚开始也调整了很多次才进状态。”
　　“是的，我刚开始也拖了很久的时间。”安凌不好意思地挠头，从墙上跳下来，抬眸，“别看游衍和朱绯都挑剔得要死，可他们是宁愿和我们互相折磨死也不会放弃我们的。”
　　“游衍……”
　　于是一行人含情脉脉地看过去，把游衍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吓走了。
　　“朱绯……”
　　“大家都不饿吗？”朱绯不明所以地冲过来，“冲啊饿死了！”

　　大家都饿过头了，食堂早已关门，一伙人冲进24h便利店，货架上仅剩的食物一入眼帘，撸起袖子就开始大扫荡。
　　“你们是劫匪吗！抢店啦！”“干什么抢我的！”
　　便利店休息区，萧取目瞪口呆地看着朱绯和游衍两人狼吞虎咽刚刚抢到的6块一个的面包。
　　“没想到，你们这样的人也会有露出这种形象的时刻。”
　　“我们也是人！”游衍干完了，抽出纸巾优雅地一抹嘴，“调教你累死了，还要和朱绯吵架。”

　　吃饱喝足，大家陆续缓过饥饿，便坐在椅子上打转，说起今天的事情。
　　“好神奇啊。”一个人感叹，“不是做到可以就马上收工，而是追求起更好这件事。”
　　“有一种忘记时间，也忘记疲惫，过瘾的感觉。”
　　“我也很喜欢这种感觉。”萧取轻声感叹。

　　“这种感觉是你带给大家的哦。”安凌笑着看向他，“萧取，你是一个有这样的能力的人，把我们都带进去了。”
　　“安凌说的没错。”朱绯说道：“你们两个比我想得更合适，你们都有这种能力，萧取愿意改这么多遍，安凌愿意等萧取这么多遍，我们遇见过的很多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着急，一旦他们觉得付出的精力超过了这件事的价值，就开始急不可耐了。”
　　她郑重道：“你们两个愿意在这上面付出这么多，我真心地感激你们的付出。”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
　　就在安凌露出一个体贴的笑，而萧取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应对来自朱绯的这种郑重的时候，朱绯和游衍对视一眼，游衍垂眸搓了搓额角，借着这个动作靠近萧取，低声道：“其实不是你耗了我们，是我们之前被你拒绝，想出口气才非得卡着你的。”
　　“抱歉。”朱绯小声道。
　　“抱歉，是我们小心眼了。”游衍咳了声，别过头去。

　　萧取：！

　　不是，你俩小心眼就这啊？
　　萧取想了想前室友。

　　再看游衍和朱绯，萧取忍不住噗地笑出来。
　　“别笑！给我郑重地接受这份真挚的歉意！”朱绯游衍怒。

　　“没笑没笑。”萧取挡住嘴，看着这两人越发圆睁的眼睛，好笑道，“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小心眼，是跟我一起耗着，陪我找最佳状态，不惜把自己饿成这样，杀敌一千自损一千？”

　　“我们是无所谓啦，不过之前的合作对象都受不了，觉得是一种煎熬。”朱绯解释道。
　　“我也无所谓。”萧取说，“我的时间应该比在座的都廉价，这么说你们还亏了。”
　　朱绯摇头：“不能这么说，你的时间本来也可以做你更喜欢的事。”
　　萧取愣了愣，很多人都说他虚度光阴，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做什么，之前的室友就总是这么说，把事情丢给萧取，说萧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他们把事情丢给他，是让他能发挥他仅能发挥的价值。他这样的人，那些不值一提的时间，从朱绯嘴巴里说出来竟有了一种珍贵感。

　　“谢谢。”萧取淡笑道，“把时间花在和你们互相折磨上，我还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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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伙人把便利店啃干净了，各回各寝。

　　“哼哼，就说他们是很好的人吧！”安凌推开寝室门，“总觉得你把他们想象得很可怕，之前每次遇到他们，你都紧张死了，哈哈……”

　　“那毕竟是游衍和朱绯嘛。”萧取踏进寝室，后劲儿开始上来了，“我居然和游衍！和朱绯！在一块呆了这么久！”

　　“你也太兴奋了吧。”计霄走过来，看萧取一团火似的扑进枕头里。

　　“那可是游衍和朱绯啊……”萧取喃喃，“男生谁也比不过游衍，女生谁也比不过朱绯。”

　　他们稳坐班上的第一和第二，谁也超不过。

　　计霄意外道：“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崇拜他们的样子，我以为你会比较追捧一些叛逆者。不过现在看起来，你也和大部分人一样，崇拜光鲜亮丽的好学生？”
　　“不过，你并不像其他崇拜他们的人一样，追逐他们的步伐，该什么样还什么样。”

　　萧取张了张口，自嘲一笑想说，我可能是崇拜他们的人里比较失败的那一个吧。

　　“是吧，藏可深了，见面都不带打招呼的。”安凌比他先开口了，“朱绯一直觉得萧取高冷呢。”

　　“感觉怎么样？听说游衍一开口就让人害怕。”计霄问他，“很有压力吧？”

　　“我没有觉得。”萧取坐起来，“是乱传的吧？游衍看起来不好惹，其实挺克制的。”

　　“我也觉得，他们都不信，非说我被特殊对待。”安凌抱臂道，“游衍就是很温柔啊。”

　　“是吗。”计霄笑道，“看来你们都比我和他相处得来，真厉害啊，我一见到他就有点怕。”

　　萧取：？
　　怕？如果他没记错，一见到游衍就开始互相挑衅的人，就只有计霄吧！
　　大家都在传他和游衍在争夺安凌，争得随时要打起来的样子。

　　安凌像是浑然不知，竟然安慰计霄：“没关系，慢慢来，一定可以好好相处的！”

　　果然下一秒计霄就摆摆手：“还是算了吧。”
　　安凌叹气。

　　看着这一幕，萧取无奈地笑笑。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萧取垂眸看了眼来电。
　　萧取想到晚上的寝室楼道，那里黑洞洞的，去那里比较适合听这个电话。萧取不大想在安凌面前接这个电话。
　　犹豫一会儿，放弃了这个欲盖弥彰的举动，插上耳机，还是在寝室里接听了。

　　“喂。”萧取靠在床头，瞥了眼室友。见他接了电话，安凌和计霄便都不再说话，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萧取松了口气。
　　“刚刚在干什么？”电话那头问。
　　“和同学一起拍视频。”萧取老老实实地答，这一次，不再问对方在干嘛。

　　“……”电话里传来失望的叹息，“又是没用的事情。”
　　“你要怎么样才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怎么样才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萧取躺在床上，目光涣散地对着上方的床板，耳机线挂着嘴边，久久无言。
　　几声心烦意乱的吸气后，对面的声音陡然变得震怒。

　　“不说话？我说你做的这些事情没用难道说的不对吗？你以为会打点游戏拍点什么视频，跟你吃饭的那些女生就会喜欢你了吗？”
　　你能不能现实点？别说女生了，你看看小时候跟在你屁股后面的男生，现在还有几个人愿意和你做朋友！
　　正事不做，尽做些浪费时间的事情，一个学生把成绩搞得稀烂。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一个人！”

　　萧取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曾经的同学、邻居，的确都追着他要跟他一起玩。
　　笑声伴随着欢快而杂乱的脚步，他们眼含星星地跑到萧取面前，说这个游戏有多么多么好玩，如果萧取来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大家也会更开心的。
　　于是萧取和他们说谢谢。随后，就拒绝了他们。
　　那时候父母严格管制着他的时间，绝不会放任他把时间花费在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上。
　　萧取便总是看着他们脸上的那股代表期待的明媚暗下来，失望地离开。
　　但就算被拒绝，下次再有什么好玩的，他们也像是不记得被拒绝过一样，再来邀请萧取。

　　萧取曾经很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想，什么时候答应他们都是可以的。
　　可是后来萧取松懈下来，有了很多时间以后，想再找人玩，却是找不到了。
　　这时候被拒绝的人变成了萧取。

　　萧取的手慢慢松开来。
　　他知道，这并不是他们的错。
　　自己这样一无是处又不知道该如何热情地接近别人的笨蛋人类，没有朋友，好像才是天经地义的。

　　那边发泄完，挂了电话。

　　“马上中秋了啊。”萧取听到安凌和计霄在小声交流着。
　　“你回家吗？”
　　“回啊。”

　　“萧取，你中秋回家吗？”见萧取从床帐里出来，安凌趴到椅背上，脑袋枕着手臂，扬着音调问他。
　　“回。”萧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