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赎的白月光(修文中)》大梦几场

17、第 17 章 计霄一脸幽

　　：它真可爱~
　　安凌给他发了张路上遇到的毛绒小雀
　　：[冒着爱心的小熊]
　　萧取盖上手机。
　　翻出手机。
　　嗯。：
　　安凌发来一个傻乐的表情。

　　……

　　萧取站在安凌的寝室里，看着整理干净的书桌和床铺，满意地点点头。
　　萧取拉上书包拉链，所有自己的物品都被他收拾了进去。

　　他现在很有自知之明了，知道自己不配再得到安凌的什么，在网上找了租房，只等和安凌告别。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想再为安凌做一件事。

　　计霄和安凌结束学生会的工作回到寝室，萧取找了个借口，把计霄给约了出去。

　　“找我做什么？”
　　附近空无一人，计霄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这些话在我心里也憋了很久了。”萧取有些急促地说，“我和安凌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你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本来的安凌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可是我知道。”萧取压低了声音，义愤填膺，“本来的安凌，他是一个小偷，是一个偷窥狂，他在我们班上，最遭人嫌弃——”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计霄拽住了萧取的衣领。
　　“我以为，你和安凌是朋友。安凌一直拿你当他的朋友！”计霄怒视着萧取，“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说他。”

　　“我说的都是事实。”萧取虽然被抓着领子，却挣扎着说，“他不学习，经常说谎，背后搞小动作，他就是个坏胚子。”
　　“闭嘴！”
　　“看来你真是被他骗过去了。”萧取苦笑道，“他现在真是伪装得太好了，但我知道他本来是什么样子，今天我就要走了，你自便吧，别看他现在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实际上可一点儿不安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背后捅你一刀呢？”
　　计霄没有再叫他闭嘴，一拳把萧取给揍得歪倒下去。

　　萧取跌倒在地上。
　　计霄又揪起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
　　“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你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安凌绝不会是这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安凌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说罢，把萧取往地上一甩，跟甩垃圾似的。
　　“你这么讨厌他，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不识趣往你这凑了，我会告诉安凌，你都是怎么说他的。”计霄最后充满嫌弃地看了萧取一眼，就要转身走掉，忽然听到萧取那边发出几声闷笑。
　　“好，很好！”

　　计霄奇怪地回过头去，只见萧取坐起来，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看起来挺斯文，生气起来还真是吓人。看得出来，你确实是真心把安凌当朋友的了。现在我要告诉你，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计霄迷惑地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过去的安凌不太会交朋友，识人不清，总是对一些不怎么样的人很好，所以我要帮他试一试，看看他现在交的朋友怎么样，看看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的态度。”萧取从地上爬起来，顶着被计霄揍了一拳的脸，走到计霄面前。

　　“小偷是别人，偷窥狂是别人，撒谎的、坏胚子也是别人，和安凌没有关系，但这些话，却是真的有人在说。起初安凌对所有人都很好，不会生气也不会反抗，又没有人给他撑腰，就这样被当成软柿子捏，什么锅都推到他身上，就这样越传越坏。安凌没有沦为他们口中的人，而是变成了现在的安凌，真的很不容易。”萧取拍拍计霄的肩膀，“你没有相信我的话，做得很好，我放心了。”

　　计霄和安凌走得最近，而且上次听讲座，他感觉安凌对计霄十分不同。
　　果然，计霄对安凌的确很不错，是个可靠的室友，应该不会像彭宇奥那样背刺。
　　这样他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谢谢，你没事吧？我刚刚下手比较重，抱歉。”
　　“没事。”萧取说，“刚才我告诉了你安凌过去的事，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一些，后来的事？”
　　“看来，你的好奇也藏了很久了。”计霄说。
　　“对。”萧取环顾四周，笑道，“这个地方，很适合交换情报。”
　　“交换情报？”计霄也笑，“这个形容真有意思。”

　　而后，计霄告诉了萧取一些后来的事情。
　　“我和安凌是大学时候的室友，安凌是垫底考进来的，但他每天都很努力，我每次看到他，他都是在学习。大部分人都做不到他这样，哪怕是我见过最勤奋的人，也一定需要喘口气的时间，学习时间长了，状态一定会疲，会烦躁，效率变得很低。可是安凌的状态一直都很好，他学习时候的状态是兴奋的，眼睛里带着光的，我很好奇，问他怎么能这么努力，他说他要转专业，去见一个人，我后来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萧取一愣，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萦绕胸前。

　　计霄还在继续说着：“我入学时候的成绩没有比安凌好多少，我一直自怨自艾，安凌感染了我，让我总是觉得，我也还可以更努力一点，再加油一会儿。和安凌一起学习的时候真的很不一样，他专注的样子一直鼓励着我，后来，我就和安凌一起转专业过来了。”

　　“所以你转专业过来，是为了安凌？”

　　计霄摇头。
　　“我和安凌转专业的目的很像，安凌是为了见你，而我那时也有一个想见的人在这个专业，我们闹翻很久了，我想重新和他说上话，跟他和好。”

　　“那现在你们和好了吗？”

　　“没有，我改变主意了。”计霄说，“我重新见到他才发现，他不过是一个没有同理心、不懂得顾及别人感受的人，不，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在意，他总是自命不凡，对别人不屑一顾，对我也是，真不明白，我当初为什么会想要和这样的人和好？不过，至少因为他我认识了安凌。”

　　“可能年少无知的时候总是容易结交一些不值得的人吧，而人又很容易把最开始认识的人看得很重要，恭喜你看清对方。”萧取心里有些复杂，计霄的话让他想到了自己和安凌。
　　萧取觉得，安凌亲近他完全是因为过去安凌就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人，总有一天，安凌会意识到他也不过如此。又或许，安凌已经发现了，只是不忍戳破。

　　“恭喜你交到了一个会给朋友发小鸟的朋友。”萧取朝计霄笑道。
　　“什么发小鸟？”计霄说。
　　萧取一愣：“没人给你发过小鸟吗？”
　　“没有。”计霄说。

　　计霄一脸幽怨。
　　萧取抓心挠肝，那他现在还要不要和安凌告别啊。

　　“啊。”计霄忽然看着他的脸，“你脸有些肿了，回寝室处理一下吧，正好寝室里有医药箱。”
　　“你们寝室还有医药箱？”萧取诧异，第一次见过男寝室里备有医药箱的。
　　“是啊，备着以防万一，这不就用上了吗。”

　　计霄敲敲门，安凌咚咚跑到门口很快地开了门。
　　“萧取！你的脸怎么了？”安凌一眼看到萧取的脸，随后发现计霄和萧取的衣服都有些乱，“你俩这是怎么了？”
　　“发生了一些小事，已经没事了。”萧取很轻松地说，“我要不挨这一下，还不知道世界上有常备医药箱的男寝，长见识了。”
　　萧取正看着计霄把医药箱从书桌柜子里搬出来，安凌凑过来观察他脸上的伤，近到有些奇怪的感觉，萧取不由得僵了僵。

　　“谁来啊？”计霄提着医药箱，问安凌。
　　“我来，我来。”萧取把医药箱抱过来打开。
　　“你会弄吗？”计霄问。
　　“……”萧取看着里面的东西，沉默。
　　“我给你弄。”安凌蹲着就上手了，“我还没给别人弄过呢。”
　　“都别人给你弄啊？”
　　计霄说：“之前安凌跟人打架，我给他处理过。”
　　“你还跟人打架了？”
　　安凌义正言辞地说：“我是执行正义的一方。”
　　“好。”萧取笑道。
　　“萧取，我已经足够保护自己了。”安凌说，“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
　　察觉到安凌和萧取之间气氛的变化，计霄看过来：“怎么了？”

　　萧取只觉得心好像被揪了起来，他一下子就知道安凌说的哪件事了，原来同样的事情都困扰着他们，萧取是那么不喜欢袖手旁观的自己，可安凌竟觉得是他让萧取为难。
　　“我明明那么对不起你，你为什么……”
　　安凌却把掌心放到他额前，揉了揉他的额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我不配啊……”
　　安凌温柔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霸占着你的人际关系，却没有保护好你。”萧取难过地说。
　　“没有哦，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呀。”安凌说，“不记得了吗，他们往我的桌椅上刻字、泼颜料，你就让我换到你的座位上，自己却坐了我的座位，那以后我的座位就再也没有出过事了。”
　　“那只是举手之劳啊！真正到了要紧的时候，我就掉线了！”
　　“萧取……”
　　“如果你遇到的是更好的人，如果是游衍这样的人，一定不会被几句话吓住只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做！”

　　“为什么是游衍？”
　　计霄默默吐槽。

　　安凌站起来：“不站在那什么都不做，难道还想过来一起挨打吗？”
　　“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好。”萧取闷闷地说。
　　“那也没有用吧！我会更舒服一点吗？那不是让我更痛苦吗！会陷入那种境地完全是我自己太弱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等下，难道那件事就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吗！既然我见到了它就和我有关系啊！”
　　“诶，别吵起来啊……”
　　“别再替我开脱了安凌。”萧取也站起来，“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很抱歉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我才是那个最没脸的人……我有那么多事都做错了，我没有脸面对你！谢谢你们这些天收留我，再见！”
　　萧取激动地一口气说完，就像是彻底失去了面对安凌的勇气，拽起书包往外跑去。
　　而安凌听到他说再见时，脸上倏地一沉。

　　萧取刚跑出寝室，就被安凌拽住胳膊拉了回去，萧取踉跄了一下，刚站稳就见安凌出了门反手把门一关，随后就是钥匙和门锁转动的声音。
　　萧取拉了拉门，门被锁上，他出不去了。
　　“不许离开这里。”门外，传来安凌压抑的声音。
　　“安凌……”

　　计霄：“不是，连我一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