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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荣日的朝城 ...

  •   楔子
      夜,是一块偌大的黑幕,朦胧的云缭绕将幕布上的星子给遮挡住了,透露出来的星光微弱、暗淡。这丝丝冷清的光让天空的夜幕显得更为压抑,就像一只偌大的手罩住,而那隐约的细光则是手指间的缝隙,露出了被遮住的冰山一角。
      云,并不厚,宛如薄纱,好似倾泻的牛奶,穿插在夜幕上,像是拼命抵挡着什么。风吹来,从一望无际的海的那一边吹来,平静的海面荡起粼粼波纹,倒映着的夜空像又增添了朦胧的神秘。
      带着淡淡咸味的海风一路卷席而来,跨过冰封千里的雪地,飘过炽热沸腾的火山,穿过一座座宁静安谧的山庄,绕着冰冷的石壁,沿着沉默的沐霓楼上去,风吹到了白塔最顶上。白塔之上逼近夜空,这里似乎能触碰到层层薄云,若是真要向上伸出手,似乎便是手可摘星辰。
      白塔之上的蓝白旗帜被风吹动,恍惚出现了横条,风顺旗帜而向上,蓝白旗帜对着的云散开了。
      风吹着白塔上方的云,云悠悠地飘,朦胧笼罩的天空露出晴朗一角。星子明朗了,而那无形的压力也随着逐渐清晰的夜幕更为显然。白塔前上方的云散去了好大一片,看上去就像巨大的手朝这座高塔压来。
      白塔之上,一个人静静地望着天空,他枯瘦手上的晶莹剔透的圆球闪了闪。
      一颗流星划过,尾部的火花擦过云层,云朵竟然着了火一般,燃烧起来,一烧起来的云则迅速消散化解。火红色中带着幽蓝明黄石青迅速折射到了朝城之上的整片天空。云朵被染上了七彩的光,星子失去了它的光芒。朝城的大大小小的房屋就如同天上仙子洒下了光辉,满是梦幻般的绚丽,朝城笼罩在这壮观而华丽的景象之中。
      圆球上也折射出了彩虹般的光。
      面对此等壮观之景,他皱了皱眉,他感觉到那向白塔压来的手在借着这些云而火烧白塔。
      一颗流星划过,周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让朝城天空的色彩又浓重了几分。朝城的天空美丽而神秘,神秘而邪恶。
      又一颗流星划过,是青石色。
      三颗流星在天空留下一红一蓝一绿的痕迹,久久不能消散,在整片泼墨画卷的天空都是如此显眼。而最后的颗一出现,云彩忽然流动了起来,如同一双筷子搅浑了这天空。绚丽的光融入了云朵,云也散入光中,云与光已是浑然一体,而显示出来的,却是满满的混乱感。
      圆球出现了闪电般的裂痕,他看着手中的圆球。那圆球又是一下,微微弹跳起来,那闪电的灼热传到了手上,还没来得及重新握住圆球,圆球中出现一道闪电,竟是直直弹落到了地上。圆球滚动了好一会儿,而圆球的画面则是闪电个不停。
      他极力瞪大了他那双已经几乎看不见什么的眼睛,尽管如此,浓密白眉毛下,他的眼睛还是如一条线。
      好一会儿后,太阳从那一片云层聚集处缓缓地升了起来,天际诡异的彩光散去,朝阳的红光重新将天空染上了正常的色彩。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红色带子,颜色异常艳丽,仿佛滴落的鲜血。看着这样的天空,他想起了浸染的赤河的水,那鲜红的色彩一点一点扩散,远远望去,也是这般一条红色的带子。
      太阳的光照撒到他的脸上,他却没有感受到什么温暖。对于初生的朝阳来说,这光似乎太过刺眼了。
      朝阳的光射到圆球上,透明的圆球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团乌云,如同融入水中的黑墨,覆盖了整个圆球。
      朝阳的光洒在白塔之上,白塔耸立在朝城之中。
      白塔之上的蓝白旗向着朝阳飘着。
      白塔之下,一尊偌大的白色石雕正迎着朝阳,阳光透过它抬起的手射到石雕的脸上,恍惚间,这尊石雕如同有了生命般,那抹淡淡光让石像的眼睛如同流动。它看起来时那么平静,那么宁静,而那眉宇间似有淡淡的凝重,又似有淡淡的忧伤。它的一只手抬着,朝着朝城的朝阳,好似迎着朝阳,与朝阳问候,又好似遮挡着朝阳,避免朝阳的照射。
      ……
      朝城外的后山,十分高耸,比那座偌大的白塔还要高上一二分。云缠绕了山顶,但并不妨碍从这里观赏朝城,事实上,这后山是最适合饱览朝城风光的。当然,这后山并不怎么好上,后山的山底有大量兵力把守,是为禁地,寻常人等根本不能靠近,更别说攀登山顶,只有朝城里的达官贵人偶尔大费周折登山。
      后山山顶上,三道光闪现,三个用黑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出现。三人的黑衣料子如水般润滑,隐隐有着光彩流动,而三个人的光彩却是不同的,不过正是流星的红蓝绿三色。
      一朵花儿在空中绽放,发着幽幽的光。它悠悠地转动着。
      花儿的上方浮现一些光点。
      花儿绽放得更大了些。
      三人看着这模样,具是一愣。
      “哼!”黑衣布料上流动着幽幽石绿色光的人嗤笑道:“难得把我们都聚齐了,原来又这等大灾!倒是真难得一见呀!”
      “有什么难得一见的?每到一定时期,不就有一次嘛?”玉红色光的人不以为然,她定睛看了看,“好像此灾还不小!”
      石绿抬了头,打量着那朵花儿:“嗯……要是小,也不需要我们……”
      石绿说:“水。”
      旁边沉默的釉蓝色光的人从黑衣袍中伸出了白如玉般的手,手指骨节节分明,手指微微一动,就仿佛将空气中的流水聚集在他的手上,随之而动。釉蓝施法转动着手,那朵花儿的光也变成了釉蓝色。水的力量直直击向不远处朝城那座屹立的白塔。
      天变了,天上的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聚集,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乌云。现在,已是乌云密布。厚厚云层中闪着明亮的光电,“咔啦”一下,闪电从云层里直直劈落到了地面上。轰隆的雷声仿佛在耳边炸响。
      豆大的雨粒噼里啪啦地下来,落在黑衣上,顺着黑衣而从衣角落到地上。他们的衣服上似乎还是干的,就仿佛水滴根本不会沾到他们的衣裳。
      哗啦哗啦。同样淋着雨的三个人却像是这场雨外之人。
      “火。”
      玉红也伸出了手。
      釉蓝和玉红的光几乎覆盖了整个后山的山顶,那些水雾一刹那折出了异样的光芒。这座耸立的后山也似乎抖了抖。
      忽然间,玉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戴着明黄的镯子的手微微一抖,手镯晃了晃。施法被阻隔,玉红睁开了眼:“有人来了。”
      悬浮的花儿还在悠悠地转着。
      石绿:“看来竟然真的是大灾……”
      石绿的话音还未落,后山就发出一声巨大声响,像是他们脚下的深处传来,类似雷声的闷响。只在眨眼间,那股巨大的力量从深处直直冲出来,仿佛如火山口喷发时的冲击力。后山随着哗啦的雨声,咔啦一下,几乎要炸裂开。
      他们的脚下的地面刹那间出现了深深的裂痕,然后那股力量对着他们,冲了出来。裂缝里传来的风,直直吹着他们三人,他们身上那件黑色的衣服吹得竟是要掉了一般。也就是在这裂痕突如其来出现的瞬间,石绿抬了抬手。三人离了地面,他们的脚下从地面变成了祥云。
      石绿朝着不速之客打了打哈欠:“我们在干正事,想找事的,待会……”
      持着圆球的白衣老者摘下了兜帽,让自己的脸露了出来。他的眉毛有些浓密,但却是白色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白衣老者的身后还跟着有九个这样衣着的人。
      白衣老者吟唱起了令人难懂的古老歌谣,身后的九人也跟着吟唱着,歌谣一高一低环绕在整个后山。
      白衣老者手中的圆球慢慢地上升,随着歌谣的高低渐渐地闪着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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