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雄虫重生了［虫族］》芝士葡萄奶盖

21、第 21 章 夜莺与猫咪

　　贪婪是罪，se yu是罪，丑陋是罪。你不会以为，信仰会让虫神庇佑你吧？

　　埃兰仰靠在细柱上，眼睑下垂，指尖无意识打着节拍。

　　监视虫在从连串的钥匙中找出正确的那把，被管理虫一把挥开，“滚开！废物！让我来！”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像极了流着涎水的狗。

　　但事情的发展远没有他预想的那样。
　　“咔哒”，锁被打开。时间在那一瞬间静止，所有雌虫的视线都聚集在一处。

　　管理虫还没来得及打开笼门，就被几只雌虫心照不宣地丢出了内圈。

　　伴随着管理虫的呼喊，道貌岸然的雌虫们并没有卸下假面的打算。他们惺惺作态，商量着甜点该由谁第一个品尝。

　　空气中汹涌着躁动因子，事实上，强悍的雌虫们在对峙。他们收起了先前的懒散，全身线条都在紧绷。西装收束，连指节也屈成一个僵硬的弧度。

　　能进拍卖场的无一例外都是家世显赫的雌虫，纵使不是希尔城的地头蛇，也是来自其他城的顶尖贵族。

　　低等雌虫自觉退出了竞争圈。鬣狗尚且没有资格争夺狮虎口中的肉。高等雌虫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好似把这里当成了谈判场。

　　埃兰适时地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傻逼，谁要看你们表演。”他不耐烦地牵了牵铁链，试图弄出点声响让这群狗东西回神，因为他实在没耐心等下去。

　　“不如......就让我先来吧？我比你们身体都好，更能让小雄子满意。”涉世未深的雌虫明显把推拉的话术当了真，他兴致勃勃地展现着手臂的肌肉线条和胸腹的鼓胀。

　　“是吗？”轻飘飘的质疑。站在最外围的棕发雌虫慵懒地松开领结，用牙齿咬开白手套，欲笑不笑。

　　“当然啦！”先前的雌虫双眼放光，急吼吼地要往里面挤。下一秒，他就被扯住头发摔到了墙角，“我允许了吗？！”

　　他在颤抖中对上了棕发雌虫那双黑沉沉的眼，直觉让他立即认错，“对......对不起，我错了，您，您先。”他惶恐地瑟缩着，脖子折成九十度，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定格在墙面。

　　棕发雌虫很强，这是每只虫的共识。在以强者为尊的天伽星，所有虫都不约而同地为他让出一条道。

　　同时也惋惜小甜点的丢失。有极大的可能，这位貌美的小雄子从此就成为了笼中鸟。

　　有意思。埃兰看着逐渐移动的黑影。它在灯光下不断变换着，随着雌虫的走动而拉长。

　　“起来。”棕发雌虫命令道，很冷硬的语调。

　　埃兰惊慌地往想后缩，可实在没有后退的余地。他只能将双腿并拢，慢慢挪至胸前。

　　直至做完心理准备，他才鼓起勇气抬头，泪水涟涟。波光潋滟的眸子下起了微雨，“阁下，您是来带走我的吗？”

　　他再不敢说话，眼睫上也沾着晶莹的泪珠。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棕发雌虫喉结滚动，他不受控制地挑起埃兰的下颌，“只要你让我满意。”他的食指还揉磨着埃兰的下巴尖。一下一下，粗糙的指腹滑过嫩肉，带来一阵颤栗。

　　“好啊。”埃兰搭上他的手，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的冰冷。

　　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去了最近的房间。廊内的雌虫们忍不住扼腕，但无济于事。

　　“嗒”，门被关上，棕发雌虫好整以暇地站在床边，等待着小雄子的服务。

　　“呐，别急。”埃兰的手抚上他深邃的眉骨，向下，是高挺的鼻梁。又缓缓勾过他的脖子。呼吸相缠间，雌虫忍不住凑上前吻他。

　　“嗯。”埃兰没有拒绝，纤细修长的手指安抚似的揉捏着他的后颈。

　　雌虫因这种陌生感而轻微挣扎，嗓音沙哑，“放开我。”但实际的动作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别急。”埃兰还是那句话。

　　“你！”

　　玉质的指节揩过他的虫纹，又改为用手掌细细地描摹，“我说了，别急。”埃兰甚至都没看他。

　　很有意思，但该结束了。

　　“你猜猜，你的罪，是什么？”埃兰看着他潮红的脸，发出一声轻笑。嗓音几不可闻。

　　棕发雌虫眼眶通红，他根本没听清埃兰在说什么。

　　“是se yu 啊。”埃兰眯着眼，伸手掐上他的脖颈，静静地看着雌虫因窒息而挣扎。

　　直到雌虫快要挣脱开来，埃兰才松开，俯身施舍般吻上他的嘴角，“我在跟你开玩笑呢，宝贝。”他说，又亲了亲他的眼睛。

　　直到，一束光柱刺穿棕发雌虫的胸膛。

　　“赫赫赫。”棕发雌虫不明状况地瞪大了眼。

　　又一束光柱刺穿了他的喉咙。

　　“我说，好讨厌你们这群虫。”埃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漂亮的桃花眼一片漠然。

　　“好脏。”他看着缓缓渗出的血，有一些已经沾到了衣服上。本来无垢的白袍变得脏污，甚至脸上也溅到了喷射的血渍。

　　埃兰缓缓迈下床，想着要以什么表情出门。不远处就传来了破门声。

　　他勾起的嘴角很快平复下来，以一种慌不择路的姿态，踉跄着抱住进门的雌虫，“求求......求求你，救救我，那位，那位阁下已经疯了。”他颤抖地指着屏风后。

　　“什么？！”年轻的雌虫惊疑地看着他脸上的血，还不忘怜惜帮他揩掉，“别怕。”他把埃兰牵到身后，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走向床边。

　　......接着，他栽倒在棕发雌虫身上，也是被利刃贯穿了喉咙。

　　埃兰眯了眯眼，抚过袖口的褶皱，施施然走出了门。他粲然一笑，姝丽地像掩在碧色中的山茶。

　　廊内的雌虫们听到动静后抬眼，眸底都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可接着，他们就坠入了虚空。那是一个极其陌生的领域，有树，有湖，还有两只猫。

　　柔弱的小雄子就坐在无花果树上。他轻抚着小白猫的长毛，圣洁地像天伽星的那塔神。

　　但很快，有雌虫发现了不对劲，他根本无法落地，只能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漂浮在空中，“你雄父的！你究竟是谁？在跟我们耍什么花招？！”他张牙舞爪地咆哮。

　　管理虫气得青筋爆出，“你雄父的最好把我们都放了，不然有你好看！”

　　“你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雄虫！不要不识好歹！不然你下场就跟刚才的雄虫一样！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被老子捅穿了喉咙！”01号买家愤怒地叫嚣。

　　“是吗？”埃兰抬起头，“那你们可以看看，你们，是怎么死的呢。”他捏了捏指尖。

　　成千上亿的光柱从地平线冒出，它们切割着雌虫的□□。刚开始只是细微的痛，但这种伤口是不断叠加的。它可以从脚底板刺穿脚骨，也可以直刺腿根。

　　已经有雌虫张开了骨翼，退化成原始状态，试图抵挡这种攻击。但全然无用。看似细微的光柱可以刺穿最坚硬的铠甲。

　　他们被扎成一个个筛子。但还没完，埃兰在他们奄奄一息之际暂停了攻击。

　　落地的雌虫像蛆虫一样，只能不停地扭动，他们以一种最卑贱的姿态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埃兰拾级而下，盛开在白袍的血渍如梅蕊。他朱唇轻启，嗓音泠泠，“我是谁？是神，是审判者。”

　　“吾受，圣/灵来！”他抬手。

　　光柱乍现，每一根都粗如手腕，就这样径直贯穿了雌虫的喉咙。

　　游戏，结束。

　　精神图景消散。廊内血流成河。埃兰赤脚踩过鲜血，来到了路口。01号雄虫还保持着最初的姿态，他瞪着通红的眼，不屈地望向虚无。

　　埃兰缓缓蹲下身子，帮他把眼阖上。

　　“小撕，能把它变成一只夜莺吗？”埃兰抚摸着他的喉部，即使手掌都沾满了鲜血。那血已不再温热，变成了浓稠的黏液，渗进他的指缝。

　　“喵？小鸟？喵最喜欢小鸟了喵~”小黑猫欢快地从精神图景跳出，埃兰恨不得给它一兜头。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呜呜呜呜，喵，喵喜欢小鸟怎么了喵，坏宿主！哼！”小撕委委屈屈地背过身。

　　“一、二......”

　　“好嘛好嘛！”小黑猫吓得一蹦三尺高，“不就是鸟喵！”它伸出爪，软软的肉垫轻拍着01号雄虫。

　　下一刻，一只长着赤褐色翎羽的夜莺从01号胸腔里飞出。它依恋地蹭蹭埃兰带血的指尖，豆豆眼流下了血红的泪。

　　“走吧，你是自由的。”埃兰揉了揉它柔软的头毛。

　　夜莺盘旋在01号雄虫的尸体前，不舍地发出悲鸣。它跳在血肉模糊的喉部，用小脑袋紧贴着伤口。又跳上胸膛，想再听听，期盼着那里还会传来砰砰的心跳。

　　窗外吹来一阵温热的夏风。现在不晚了，宴会可能马上就会散场。

　　埃兰从小撕的口中接过一朵鲜花，搁在01号胸前，“呐，送你一朵玫瑰。”他让夜莺爬上手掌，带着小家伙来到窗前。

　　“看见了外面吗？随处的山谷都是你的家。下辈子，不要再做天伽星的雄虫。”

　　“去吧。”他捧起双手，放飞了自由的鸟。